八月七日,立秋,天氣驟然轉(zhuǎn)冷,去年一直蹦跳到十月初的秋老虎連根毛都沒出現(xiàn),夏季都還有一小半呢,秋寒就已經(jīng)肆虐開了。新市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了七八度,晚上最低氣溫已經(jīng)到了零下三四度的樣子,地面開始結(jié)霜,霜凍很是厲害。
因為野外已經(jīng)沒辦法種植變異蔬菜了,倒也不擔心會造成減產(chǎn)。
新市現(xiàn)在專門拿了一棟行政樓來種植變異蔬菜,又住在另一棟樓里的見習學員們負責種植。變異家畜已經(jīng)全都宰殺了,變異后的家畜食量太大,養(yǎng)不起了。只有拉車的變異牛和變異馬留著,跟難民們住在同一棟樓里。變異家禽也只剩下變異雞了,因為雖然天氣冷,但蟲子卻是不缺的,尤其是夜里開著燈,飛來的蟲子基本夠養(yǎng)的這些變異雞吃了。吃了蟲子,變異雞也沒能提升等級,這些飛蟲的等級也低,基本上都是F級的,倒是下蛋很勤快了,每天都能收到六七千個雞蛋,不過一般低級進化者卻是等閑吃不到的。
住在防空洞一層的,每天每個房間能有三個雞蛋供應(yīng),地下室的每周每人一個,地上部分的就只有等表現(xiàn)好的時候才能被獎勵一個。
六姑和老公兩人一個房間,莊赑給他們要來的房間就在防空洞一層,他們倆如今每天都能得到三個雞蛋,這可是變異雞下的蛋,營養(yǎng)超好的。六姑就想著給女兒留一個,不過宣彥樂卻不要,她跟著莊赑頓頓都有變異獸可吃,她的冰箱里放滿了處理好的變異獸肉,有直接凍上的,也有做成半成品的。
莊赑這段時間里一直都在在實驗室學習,已經(jīng)能幫上些忙了,余哲進行的籬笆墻研究項目就是他在接手,也只有他能接手,別人想要靠近籬笆墻都難,更別說采取樣本了。宣彥樂這是給莊赑做實驗助手,根據(jù)莊赑的吩咐洗洗涮涮的。而這段時間里,莊赑也將他空間里的變異獸尸體拿了一些出來,學著剝皮,制皮,然后跟宣彥樂一起做了幾身皮衣皮褲皮袍子,后面嚴寒的時候還多,早點兒動手做些冬衣不是壞事。即使莊赑已經(jīng)是八級初的高級進化者了,穿暖喝對他依然是很重要的,靠身體抵御寒冷不是做不到,但那是要消耗體力甚至能力的,哪有穿著厚實緩和的皮毛一體服裝舒服。隊里倒是有發(fā)服裝,冬夏春秋都各有一套,但總得有個換的不是。別的老隊員早就有了這方面的準備,防空洞里的新人就只有莊赑和姜詩,小姜詩有唐凌梓操心著呢,莊赑卻只能靠自己了。
宣彥樂不是學服裝設(shè)計的,她跟多數(shù)女孩一樣,對做衣服很喜歡,但老媽和老爸都不同意她學服裝設(shè)計,她就只能學金融數(shù)學了,雖然她數(shù)學一直是很好的,但她真的喜歡搞服裝設(shè)計。高中時候老媽和班主任都盯得挺緊的,宣彥樂也就只是買幾本書看看,在小本子上瞎畫一氣,等高考完了,也就松綁了。宣彥樂在得到成績之后徹底放松了,跟支香梓一起出去玩兒樂了一趟,回來后就提出想要學一下服裝設(shè)計,這是業(yè)余愛好。六姑就給聯(lián)系了一下,到一個服裝設(shè)計工作室去學習。人家知道這是大小姐來玩兒呢,不敢將她當實習生,所實話吧,她也當不了實習生的,沒大學四年的學習直接上手不可能走實習生的路子。不過呢,服裝設(shè)計這東西說復(fù)雜復(fù)雜,說簡單其實也是非常簡單的,有人手把手指點著,有經(jīng)驗豐富的打板師和縫紉工服務(wù)著,做幾套衣服還是不難的。
在服裝設(shè)計工作室學的幾手粗淺的東西,此時此刻就派上了用場,起碼立體裁剪的大致方向宣彥樂是知道的,而實驗室里工具有齊全,比服裝設(shè)計工作室齊全得多,服務(wù)的還有半機器人。當然啦,以宣彥樂的手藝,浪費材料是肯定的。莊赑也猜到了這一點,所以剛開始用來嘗試的都是低級變異獸,就是毀了也不心疼。等經(jīng)過一個多星期的練習,不僅宣彥樂的手藝進步巨大,連莊赑都熟練掌握了從剝皮開始到縫紉上拉鏈扣子的全套技藝,就開始上中級的變異獸了。一個月之后,莊赑獨立操作了一只S級的變異雪豹,這也是他獲得的僅有的一只高級變異獸,高級的蟲類倒是不少,但變異獸真的沒有了。
S級的變異雪豹有四只正常雪豹大小,皮足夠莊赑給自己做了一身全套的雪豹裝,從帽子到靴子手套都有,內(nèi)衣除外。
宣彥樂不僅給自己做了好幾身中級的變異獸衣服靴子什么的,還給父母做了幾身,不過主要是低級變異獸皮毛的,中級的變異獸莊赑得到的也不是很多,多的還是蟲類。
蟲類用來做衣服比較困難,但吃卻是沒問題的,這段時間里,莊赑和宣彥樂除了做衣服,還花了大量時間在烹飪上,除了當時吃的,還做了大量肉干,萬一外出就得指靠這東西了。
等待中的報復(fù)襲擊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可誰都不敢大意,大意是會死人的。
八月中旬,北風開始強勁了,一連幾天的雨夾雪,白天的溫度也逼近了零度,關(guān)鍵還是北風帶來了更強烈的輻射,外出巡邏的隊員都加了一個用S級變異美國大鐮翅膀執(zhí)著出來的斗篷,每人一件。斗篷很硬,抗風抗雨抗輻射,而且還很輕,跟帶斗笠的蓑衣類似,但輕了很多,內(nèi)里趁著D級變異羚羊的皮,保暖性也挺好的。
九月初下了一場大雪,漫天飛舞的雪花真的有鵝毛大小,整個世界被銀裝素裹起來,起碼表面上潔白一片。
實驗室做了一批雪橇和滑雪板,外出巡邏的隊員不用再走路了,斗篷外面也罩上了一層白布,跟雪地能很好的融合到一起去。
可能是短暫的夏天沒來得及下雨的緣故,雪斷斷續(xù)續(xù)不時下一場,外面的雪一直沒有融化干凈,等到九月下旬,新市的最高溫已經(jīng)在零下五度左右了。
防空洞感覺不到寒冷,深度決定了地面溫度對地下的影響不大,新的空氣過濾系統(tǒng)最末端還有溫度調(diào)節(jié)功能,溫度恒定在攝氏二十四度,送到地下三層的目前是暖風,穿襯衣都行。但地下室卻能感到?jīng)鲆饬耍皇堑叵虏粩鄠鳒嘏目諝馍蟻恚@里的人也會受不了的,但保暖內(nèi)衣是必須的,最好是穿個毛衣什么的,這里溫度只有十多度,不是很穩(wěn)定,要受地面溫度的影響。好在廚房區(qū)在地下室,燒煤做飯做菜燒開水時也能讓地下室的氣溫提高一些。地下室都這樣,行政樓就更惱火了。見習學員們和選出來的炮灰這棟樓還稍微好一些,地下室送上來的空氣有十度以上呢,尤其是離風口近的,但羽絨衣和棉襖是需要的,而難民住的這一棟就冷了,空氣送到這里就只有幾度甚至有時還在零度以下,但比起外面還是要高十來度的。樓里已經(jīng)沒有能燒火的東西了,大家裹著棉被擠在一起,抱團取暖成了真實寫照而不是形容詞了。
寒冷讓所有進化者的飯量都變大了,無論是出去巡邏的隊員還是縮在一起的難民,全部都需要食物來增加熱量,沒有食物就延續(xù)不下去。
九月底開始,每天多加了一頓飯,糧食消耗開始加劇,不少低級進化者擔心新市的存糧是否能夠大家熬過這個冬天去,而這些擔心的人都將擔憂化為了食量,吃起來沒個夠。好在對難民一直是采取的配給制,每人每頓的伙食都是定量的,不夠吃也只有那么多。搶奪別人口糧,在新市是明令禁止的,出現(xiàn)過幾次,都被執(zhí)勤的見習學員們抓住懲罰了,沒誰敢再犯。
莊赑和小姜詩的御獸也是要吃東西的,而且食量還超大,在御獸空間倒是可以進入睡眠以減少進食,但減少了進食就會延緩升級的。這半年時間里,隔上二十來天,牛騫機會帶著莊赑和姜詩到東南亞的熱帶雨林去狩獵一次,無論是變異生物還是戰(zhàn)斗外星生物,遇上了就可勁兒的收拾,花上一天多的時間,獵取一大批獵物,也讓御獸們飽餐一頓,不論是食肉的還是食草的全都吃個飽飽的。
莊赑的變異穴居狼蛛們已經(jīng)晉級SS級變異生物的行列,莊赑的御獸空間也升到了八級初,跟他本人的實力持平了,是件大好事,而更好的是變異穴居狼蛛的戰(zhàn)斗力更猛了,都能跟戰(zhàn)斗外星生物正面作戰(zhàn),而不像之前那樣只能牽制其行動,制勝全靠莊赑。
姜詩的變異大刀螳螂就要差一大截了,姜詩跟莊赑比差得更多,得全面依靠牛騫,沒有牛騫出手她的御獸都能被戰(zhàn)斗外星生物吃干凈。
熱帶雨林的溫度在十月份也下降到只有十度左右了,整個地球都處在低溫環(huán)境中,跟到了冰河期差不多,而冰河期是沒有放射性污染的。
因為放射性污染,不少變異生物產(chǎn)生了二次變異,不少都已經(jīng)很難認出原本是什么物種的了,也不能僅僅依靠對其原本物種的認識去對待,變異尤其是二次變異產(chǎn)生的新能力是有很強偶然性的。
在熱帶雨林,牛騫都打開了眼界,生物變異的多樣性真不是蓋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根本辨別不過來。而且這里危險的也不光是變異生物跟戰(zhàn)斗外星生物,來這里狩獵的戰(zhàn)隊還真不少,牛騫遇見過三批,都被他提前發(fā)現(xiàn),給避讓過去了。
牛騫相信,此時巴西熱帶雨林跟非州中部更熱鬧,會有更多的戰(zhàn)隊在那里狩獵的。
十月中旬開始,新市就完全是一派冰天雪地的樣貌了,溫度比核爆炸之后還要更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季沒能積蓄到足夠的熱量。
牛騫估計,整個西伯利亞,包括中西伯利亞和西西伯利亞,上空都被輻射云完全遮蔽住了,從核爆到現(xiàn)在,估計都沒有陽光照射下去,那里的溫度才是低得可怕,這里不過是從西伯利亞吹來的風而已,可就這個風也已經(jīng)足夠凍死低級進化者了。
唐波亞很為難民擔憂,冬季還沒有到來,天知道今年的冬季會有多冷,還有明年,也許更冷。于是,唐波亞去找湯金,商量看是不是能給行政樓供暖,但這主意被湯金個頂了回去。唐波亞當即就表現(xiàn)出來不滿意了,轉(zhuǎn)身就要去找牛騫評理。湯金一把拉住了她,好言好語地解釋道:“我知道你是看那些難民可憐,他們的確是可憐,但你要去別的城市看一下,就知道可憐人多了去了,管不過來。”
唐波亞知道湯金說得有道理,但她就是看不下去,強調(diào)道:“別的地方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反正我也看不到,眼不見心不煩,但我眼前的就得管一管,這是咱們新市。又不是沒有煤,咱們收集了那么多煤,拿一些出來用怕什么的?反正離開的時候這些煤也不可能帶走,與其那時候丟棄,還不如現(xiàn)在拿來用呢!”
“我的姑奶奶,你自己都說了,明年可能更冷,還有后年,那后年呢?咱們得按照十年的時間來計算不是?寅吃卯糧可不行,后面可怎么堅持的住呢?”湯金只能耐著性子給唐波亞講道理,事情鬧到牛騫哪兒去,唐波亞肯定挨罵,而自己也不會落下好印象的,湯金還想著將主管前面的臨時兩字去掉呢。“你鬧著給所有人加一頓飯已經(jīng)讓存糧不夠堅持到十年了,過了冬天這頓飯還得減掉,就算減掉估計八年后就沒糧吃了。后兩年只能靠現(xiàn)在開始存打獵的收獲了。到時候他們是不是全得餓肚子我真說不準。而你要是將存煤拿出來給那些難民隨便糟蹋,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存煤絕對頂不住三年的。”
唐波亞難以置信了,她了解過的,目前存煤是很多的,照目前用量,十年都用不完的,她不高興了:“你這是危言聳聽,嚇唬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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