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使之人
蓮若寺后院少有人來,常年幽靜。Www.Pinwenba.Com 吧楚蓉被軟禁在此倒也落的個清靜。
遠遠的不斷有炮竹聲傳來,今夜是除夕,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守歲的日子,蓮若寺的后院卻一片冷清,時不時有猿猴哀鳴之聲從后山里傳來,更添了幾分蕭寂。
“宮里這時候應該在放好多煙花了吧。”夢兒蹲坐在門口癡癡道。
“夢兒別說了。”菊兒從房外走來,聽到夢兒提及宮里就使勁的朝她使眼色。擔心楚蓉聽了有關宮里的事心里不好過,畢竟楚蓉是被皇上罰到蓮若寺這個冷清的地方的。
蓮若寺里的吃穿用度和風鸞宮的相比就是天地之別,且搬來蓮若寺后皇上對這里也是不聞不問的。所以表面說是來靜養的,實際是和打入冷宮沒有什么分別。
“夢兒你想回宮里?”楚蓉在里屋問道。
“不,奴婢不想,宮里的熱鬧只是做給人看的,人心還是冷清的,奴婢一點也不想回宮里。”伺候楚蓉有一段時日了,夢兒知道楚蓉性子看著清冷,其實人還是很好伺候的。夢兒從沒看到過她責罰身邊的丫頭,她在人前自稱本宮卻很少擺出皇后的架子。她手底下的人做錯了事要是不嚴重,她也只是冷冷的瞥你一眼,不像宮里的其她娘娘,就算只是做錯了一點小事都會把人罵的狗血淋頭。
“蓮若寺的日子雖過的清苦卻遠離了宮里紛爭未嘗不是件好事。”菊兒深有感觸的說,眸光暗淡了下來。
朝聽晨鐘暮聽鼓,看花開花落人世別離,淡淡流年,歲月靜好。
蓮若寺后院沒有當今皇后的到來而呈現出一番熱鬧的景象,連過個年都是冷冷清清的。
清妃踏入蓮若寺后不禁感慨一番,繁華與落寂真的可以只在朝夕之間。
“姐姐住的地方怪冷清的,怎么連伺候的下人都少的可憐呢。”清妃冷嘲熱諷,邁著蓮步儀態端莊自院門處款款走來,身后兩排宮女尾隨其后。
楚蓉在院里曬太陽,擺了一盤棋,自顧自的下著,一手拿著黑子摩挲,思索棋子該放在哪里好,聽見來人的聲音也沒有抬頭,只淡淡的道:“你來了。”
清妃聽著覺得那口氣怪怪的,好像楚蓉知道自己會來的一樣。
“姐姐搬出風鸞宮來到蓮若寺可還習慣?”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看我的笑話?”
清妃臉色一僵,但還是扯開一個僵硬的笑容道:“姐姐說什么呢,我聽的云里霧里的。”
“如你所見,蓮若寺比宮里冷清的多,是不是正合了你的意?”楚蓉略有些刻薄的道。
“姐姐什么意思,妹妹只不過是好心來看看姐姐過得好不好而已。”清妃有點底氣不足的道,眸光掠過楚蓉看向楚蓉身后的屋檐。
楚蓉站起身來,走到清妃身旁,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陳清,在我面前可以把你那虛偽的面具摘下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那個男子暗中安排到我的寢殿來的。”
“你們全部下去。”楚蓉轉身對清妃身后的宮女道,接著又返身坐回原來位置。
清妃帶來的宮女退出院外后,楚蓉又吩咐站在一旁的菊兒也退下。
菊兒咬緊下唇,手不自覺的絞住腰間垂下的流蘇,猶豫的看看楚蓉又看看清妃,最終還是退了下去。
“姐姐說話可要有證據,不要隨口含血噴人。”清妃沒好氣的道。
楚蓉冷冷的一笑,面容鎮定的似有十足把握的樣子,犀利的眸光似乎可穿透一切。清妃突然之間害怕她那樣的眸光,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意識到自己膽怯后,高昂起頭顱,露出雪白的脖頸優美。
清妃那一小小的舉動全數落入楚蓉的眼中,想了許久的事豁然開朗,捻起一顆黑子落下棋盤。
“陳清,其實你早就想到了如何算計我,菊兒是你放在我身邊的棋子。”手拈出一顆白子,觀摩棋局后落下。
清妃臉色難看,高昂的頭顱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楚蓉。
“我應約去蘭汀湖賞雪那天,出門前菊兒沒有像往常一樣添加新炭到袖爐里,而是到了鎖心亭時袖爐剛好冷了,于是菊兒以拿袖爐回去添加新炭為由趁機把那名男子藏進了風鸞宮,很湊巧的那天在鎖心亭獻舞時恰逢我身子有一陣的不適,于是回了風鸞宮,我覺得很累就進了寢房休息。也許是連老天都在幫著你,皇上因擔心我的身子而來風鸞宮看我,看到了我和別的男子衣衫不整的躺在風床,皇上大怒并讓我搬出了風鸞宮。陳清,是我小看你了,著了你的道。”
“哈哈哈。”清妃大笑附和著她的掌聲,“皇后說的真精彩,簡直比說書先生說的還好,連我都差點要相信了,你又要用你對玉妃誣陷的那一招來對付我嗎,告訴你,沒用!你不要忘了,你說的不過都是你的猜測,連唯一一個可以證明你清白的人也被你殺了,沒人會相信你,哈哈哈。”說到后面清妃竟瘋了似的大笑起來。
楚蓉豁然站起來,口氣凌厲而威嚴的道:“陳清,菊兒都一五一十的跟我說了,難道你還想抵賴嗎?”
“菊兒是你的貼身丫頭,她說的話也是按你的旨意去說。”清妃不承認,精美的臉在珍珠粉覆蓋下掩不住異樣的蒼白。
楚蓉詭異的笑了一下,清妃后背一陣發毛。
“你就那么確定菊兒手中確實沒有你的把柄?況且你覺得今天我要是沒有你的一點把柄在自己手中我輕易會把事情說出來?”
清妃藏在寬大袖口內的手緊握成拳,手心出了冷汗。皇后手中沒有把柄的確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不然那不是給她自己的敵人留了一個警惕之心嗎,于她又有什么好處,想到這里清妃心里明顯的慌亂。
“你有什么把柄?”
“呵呵呵,你覺得我可能會告訴你嗎?”
“說吧,你到底想怎樣?”清妃到底還是心虛默認了此事。
楚蓉冷冷一哼,“果然是你想要陷害我。”
果真?清妃頓時傻了眼,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你……”氣的連話也被噎在喉中。
“菊兒什么都沒有跟我說。”
楚蓉之所以懷疑菊兒是因為有一次她從菊兒手里接過醒酒茶時,接不穩差點摔了茶杯,菊兒卻輕巧的穩穩接住了茶杯。楚蓉是習武之人,看出了菊兒會武,一個普通的十三歲就入宮的宮婢會武讓楚蓉感到有些奇怪,接著又想到平日里她用的袖爐很多次都是由菊兒給袖爐加的炭火,而那天出門前怎么會那么巧就忘了添加炭火?而且她的身邊也是菊兒最有機會下手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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