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2)
這把聲音讓流云這女子聽了都覺得渾身酥軟大感憐惜更何論皇上?
獨孤昕看著這美人梨花帶雨又一副為他憂心的模樣心中早已化為一灘軟水,要不是顧忌這美人的身子他早就摟著她肆意憐愛一番了!獨孤昕溫聲說:“愛妃不必為朕擔心,前朝之事只不過是一些繁雜瑣事多一些罷了!”
“可是?”梅妃絞著手絹淚眼盈盈的望著他說,“真的沒關系嗎,皇上今兒是初一!”言下之意是皇上您該去皇后那兒了。Www.Pinwenba.Com 吧
獨孤昕不管只是調笑說:“怎么愛妃這就迫不及待的趕朕走了?”
“不是,這于理不合!”梅妃一臉惶恐的說,“臣妾低微之軀怎能讓皇上破了這多年來的規矩!”
“你。”獨孤昕還未說完,便聽到外實有人稟告:“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來了!”聽到這句話,梅妃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當然沒有逃過獨孤昕的眼睛,獨孤昕眉頭一皺語氣頗有一些不耐地問:“何事?”
流云恭敬的捧著食盒子不卑不亢地說:“皇后娘娘聽說,梅妃娘娘心腹刺痛無比,十分擔憂特命奴婢帶來了新鮮的山楂子。”
獨孤昕打開精致的食盒一看,果然見到新鮮的誘人的山楂子擺放在面前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獨孤昕眉頭舒展開來伸出手來拿了一顆嚼了起來只覺酸甜可口眉頭撫平的連痕都沒有了:“這山楂不錯,皇后有心了!”
此時的梅妃已經很皇后恨得牙癢癢了,可是她又不能指摘皇后的不是,不是?這山楂皇上都已經吃了還能說這個東西有問題不成?她現在的身體底子十分的虛弱自是不能吃這些山楂,可是偏偏自己找的借口不對正好撞在皇后槍口上了,其實不管她找什么生病的借口皇后都可以整得她服服帖帖抓不錯來!
獨孤昕感念皇后的大度,內心生出些微愧疚出來,到底是少年夫妻就算沒有一絲真情到底還有多年的情分在,自己一味的嬌寵愛妾難免會傷了皇后的心,思及此處,獨孤昕不顧梅妃的嬌呼聲徑自去了皇后那兒。
梅妃望著那食籃眼中露出憤恨的毒芒,薛如意,你別得意一切不會那么順利的!
小軒窗,正梳妝,是一副靜謐溫馨的畫面,獨孤昕走進鳳棲宮時這幅畫就這樣撞進了他的眼中。他微微一笑屏退了有一些惶恐的侍女拿過侍女手中的玉梳,只見對鏡梳妝的人兒,五官精致卻不是流于世俗的俗艷而是文靜端雅的比之梅妃沒有絲毫的遜色反而因為時間的原因多了一種成熟的韻味!以前他怎么沒發現呢?
“皇上!”薛如意絲毫不動只是徑自窩在獨孤昕懷中說,“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走走?”
獨孤昕絲毫不介意薛如意如此越距只是淡淡一笑欣賞她這難得的女兒姿態,想了一會說:“你這兒安靜!”
薛如意掙脫獨孤昕的懷抱將他拉下來坐下,手指輕柔的揉著他的太陽穴說:“可是前朝事務繁忙?”
“犬戎入侵,蔣國公的意思是戰,薛國公的意思是和!”獨孤昕嘆了一口氣說到,“朕都快煩透了!”
“其實這一切都要看犬戎新君的意思不是?”薛如意淡淡地說,“若論國力北周自是勝他百倍可是我們到底還要投鼠忌器!”
“你倒是看得明白!”獨孤昕淡淡地說,“那你的意思呢?”
“后宮不可干政,皇上!”薛如意語氣平淡的說。
“今日這俗禮就免了吧!”獨孤昕眉頭微微一皺說,“非常時期非常處理!”
“臣妾認為此戰主和!”薛如意堅定的說。
“哦?為何?”獨孤昕有一些詫異地揚了一下眉尾問。
“弒叔奪權,權力本就不穩固,再加上爭權之時元氣大傷知道這些忌諱的人都不敢貿然動手挑釁上朝,但是犬戎新主不但做了還做得干脆利落!”薛皇后一字一頓望著獨孤昕說,“只能說明他們有足夠的保障與后盾!”
獨孤昕眼神開始陰晴不定起來:“你是說有人暗中支持!”
“陛下在敵人未明之時一定不可輕舉妄動!”薛如意剖析的說。
獨孤昕想了一會還是沒有答案,只是抱緊薛如意說了一聲:“睡吧!”
連著幾天,皇上不是在皇后寢宮中,就是與梅妃在一塊,這本來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可是接下來的皇上的一個決定將朝野砸出了一個大地震!
“朕決定御駕親征!”獨孤昕在眾臣的一片反對聲中離朝了。此時薛國公與蔣國公在別人看不見時眼角露出了絲絲笑意!
獨孤云傲收到消息后,面容一陣平靜她嘆了一口氣說:“各有各的心思還真是……”還真是什么?她沒有說了下去……
元武三年,犬戎退居本土,參將蔣清蔣秀戰俘,下詔親征。薛國公薛政帥群臣諫,不聽。癸巳,命善王居守。是日,西寧侯唐成、武進伯張紹與瓦剌戰于關外,敗沒。甲午,發京師。乙未,次龍朔方。軍中夜驚。丁酉,次居陽關。辛丑,次玉門關。群臣屢請駐,不許。八月戊申,次犬戎。鎮守太監全海諫,議旋師。己酉,廣寧伯劉安為總兵官,鎮玉門。庚戌,師還。丁巳,次陽關。庚申,犬戎兵大至,恭順侯陶鈞、都督陶琰戰沒,成國公李榮、永順伯薛綬救之,至鷂兒嶺遇伏,全軍盡覆。辛酉,次土木,被圍。
“看樣子,京都要亂了!”獨孤云傲接到孟克傳來的消息后拍了拍禿鷲的腦袋說,禿鷲興奮地怪叫了幾聲便在御鷹師的帶領下去飽餐了。
白寧看著獨孤云傲的面容逐漸在漸漸暗下的天色模糊了下來,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知道這個孩子在思考到底該如何做。
一下子過了幾個月,她也已經三歲了,時間就是過的這么快,轉眼間他就跟隨了她一年了不是?白寧不禁撫摸了一下額頭上的皺紋!
“九大世家中除了容家是商業之家,范家是典型的色貢之臣外,可以說這一次是精銳盡出,竟然還會敗!”良久的沉默后獨孤云傲終于說出了這句話,“蔣家和薛家還真是下了血本呢!”
“主子的意思是?”白寧有些心驚不敢置信的望著獨孤云傲,“他們沒有這么大膽吧!”
“從此以后,這北周的江山只能依靠蔣家和薛家的兒郎了!”獨孤云傲嘆了一口氣說,“你沒發現死的都是良將嗎!”
“可是戰場上刀劍無眼啊!”白寧不解的說,“而且蔣家人也不能完全掌控吧!”
“前往犬戎的軍隊中有一半是武定軍,那是誰的部隊!”獨孤云傲慢慢的說,“他們做的很好,滴水不漏,現在只等一件事了!”
“等什么事?”白寧心里現在只剩下驚濤駭浪了,他此時真心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你說皇上會死嗎?”獨孤云傲平靜的撫摸著懷中的雛鳥說,“真是令人好奇呢!”
“主子!”白寧突然叫了起來聲音尖利無比,讓獨孤云傲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但他接下來說道:“皇上若是死了誰來證明您的身份,你想讓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嗎!”
“我當然不會讓它付之一炬的要不然我怎么會來夏州?”獨孤云傲不慌不忙地說,“那可是我的哥哥呢,而且血緣關系比誰都近呢!”獨孤云傲的語氣很溫柔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白寧總覺得背后涼颼颼。
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只見那只形狀瘦小跟雞崽子差不多大的卻又有一身光潔如黑綢的小鳥正冷冷的盯著他,讓他的心沒來由得一跳!雖然這鳥兒看上去很普通除了眼珠子像極了美麗的鴿子血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就讓他感覺這只鳥兒集暴虐無常于一身,使人心底忍不住發怵!
元武三年,帝領兵奇襲,初勝,帝令兵養精蓄銳以備明日之戰,然再戰之時突現堅城,士皆恐,犬戎軍突襲,大亂,全軍覆沒,帝被俘。——《周史。孝宗傳》。
“畜生,放朕出去!”獨孤昕瘋狂的拍打著鐵欄卻換不回一聲答應的人聲,他也不知自己喊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已經開始冒火了。看著那四處亂竄的老鼠發著霉味的飯菜獨孤昕此時萬分后悔自己沖動的選擇!
本來他是想來一場奇襲,加之犬戎一向以帳篷作為居住的地方四周的邊防再嚴密也還是不如堅硬的城墻,剛開始他們是成功的但是架不住犬戎人的勇猛好戰,就被硬生生的逼退了回去!可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還不到一夜的功夫就憑空出現了一座堅城!難道世間真的有死亡之神的存在么?他真的不相信啊!真的不甘心啊!
“主子,你就這么相信孟克會聽您的嗎?”白寧有一些不解的嘟噥。
獨孤云傲淡淡一笑問:“西域各國臣服的對象是誰呢?”
“自然是孟克嘍?”白寧有一些不解地說,“難道還有其他人么?”
“他們崇敬的是死神之主!”獨孤云傲平靜地說,“孟克利用的是死神之主的名義來號令西域各國的所以他們臣服的對象不是孟克而是死神伊斯拉非來!”
“主子,你是打算?”白寧好像有一些明白了。但還是有一些不解:“您就能保證孟克不會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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