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死狗烹
張右相思前想后還是拜倒在地大喊:“請陛下三思!”
楚燁微微一挑眉他倒是真沒有想到一向作為自己應(yīng)聲蟲的張右相此時會這樣反對自己雖然張右相說的那一些是有道理的而且他也曾經(jīng)考慮過這些因素可是他豈會是一個做事沖動的人,雖然楚焱自幼生長于佛前但是接受的知識卻不是正統(tǒng)佛家的理論。Www.Pinwenba.Com 吧當(dāng)年的楚皇可是對楚焱這個兒子抱著巨大的希望怎么會讓他真的無欲無求甘愿做一名俗家弟子,楚焱所學(xué)的在這幾天他都已經(jīng)大概都知道,楚焱看上去是極為純凈的人只不過是手上干凈而已,只要一如戰(zhàn)場他不愁他不成魔。再加上蘭蕭大師還為楚焱留下了一個精通陣法的徒弟司空,那是傳說中的再世孫臏的徒弟。而且單單就憑楚焱那擊殺他二十位精英死士的毫不費力的能力就知道他的武功已是世間少見的高手而這司空是為了保護(hù)楚焱而留下來的高手,如今楚焱已經(jīng)對他言聽計從,司空豈會不聽命于他,有此二人何愁大事不成。只是偏偏這秘密不能說破,這倒是令他極為憋屈。而眼下又有這么一些迂腐不化的人來給他添堵這更是讓他氣悶不止。
楚燁的臉越發(fā)的黑了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人似乎跟沒有看到他的臉色一樣不僅沒有勸阻他給他一個臺階反而全部跪了下來大聲呼號:“陛下,這主帥之事不能等同兒戲啊,請陛下三思!”
“夠了!”楚燁看著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的大臣們心里一陣氣苦,一群迂腐不化的玩意兒轉(zhuǎn)身拂袖而去,“朕意已決,你們想跪就跪,這世間多得是人想要接替你們的位置!”
這話說到這一份上就已經(jīng)很明白了就是他們死了他也不會改變主意,這樣已經(jīng)攤明了,他們死也沒有用,現(xiàn)在皇帝已經(jīng)打定主意,張右相大急,還是一跪不起在他的眼里看來楚燁絕對是想要將楚焱光明正大的處理掉,沙場無眼就是再精明的狼也會有失足于陷阱的時候,楚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會萬無一失。就拿戰(zhàn)王爺來說,誰都認(rèn)為拿下云族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卻沒有想到三十萬大軍壓境換來的只是三十萬軍尸骨全無,戰(zhàn)王爺竟然還是被敵人送回來的,而且是像一個木偶一般送回來的,雖然活著但是還不如不活著,雖然對外聲稱戰(zhàn)王爺無恙但是少數(shù)心腹還是清楚這戰(zhàn)王爺已經(jīng)是廢了,不僅神志不清而且不能動,不能說話,連最起碼的生存都解決不了這就是三國皇室的恥辱。雖說現(xiàn)在東晉沒有云族那么神秘可怕但是卻也是極為難纏的主兒。東晉貌似只有一個雍王爺可堪大任但是長孫璟卻也是一個能人如果他沒有屏障怎么會肆意的打壓雍王將兵權(quán)盡數(sh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雖然現(xiàn)在長孫璟表面上對楚焱是掏心掏肺的但是皇族之間又有多少親情存在,楚燁十有**是為了讓焱王爺死于非命,雖說皇城也不安全但是至少還有幫襯可是一旦奔赴沙場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張右相越想越心急,一時間急火攻心竟然暈了過去。隨著他這一暈這件事情自然不了了之了。
但是就算楚燁擺平了前朝那群大臣們后宮的戰(zhàn)場卻不是能夠輕易的收拾的,羅太后雖說是后宮的勝利者但是到底是閨閣女子雖然手段狠辣面上是一個笑面菩薩內(nèi)里是一個毒蝎婦人,嘴上甜如蜜腳下使拌子但是到底是一個婦人,后宮陰私宅斗她門兒清可惜卻不能擁有高瞻遠(yuǎn)矚的眼光,這前朝本就與后宮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再加上羅太后的母家因為從龍之功一直掌了半邊天楚燁的決定這邊剛才下這羅太后那邊就已經(jīng)鬧上了。
戰(zhàn)王爺本就是羅太后的第二個兒子現(xiàn)在廢了羅太后本就心痛難忍如今自己兒子的位置竟然被一個仇人之子給硬生生的搶了去她怎么會接受,她怎么可能接受!在得到這一消息時羅太后就已經(jīng)連痛苦都已經(jīng)忘記了直嚷嚷著要用簪子刺死自己,等到楚燁趕到時,羅太后已經(jīng)將自己的脖頸給劃破了。血在保養(yǎng)得宜的細(xì)嫩肌膚上不斷地滲出再配上那已經(jīng)散亂不堪的長發(fā),羅太后的形象還真是滲人。
“母后,連你也要逼朕么?”楚燁皺著眉頭看著一臉猙獰望著他的羅太后,目光已經(jīng)有一些不耐甚至是不善了。
“皇帝不是哀家逼你,而是你讓哀家不得不這樣做,楚焱究竟是給你灌了什么**湯竟然讓你對他如此善待,難道你忘了當(dāng)時我們娘四個在皇宮中因為獨孤氏那個賤人吃的苦受的罪了?”羅太后神情哀婉悲戚的喊。
楚燁微微一皺眉頭:“朕沒有忘記!”
“既然沒有忘記為什么還要如此?”羅太后繼續(xù)逼問。
“邊境需要人!”楚燁簡潔的回答。
“楚國將士無數(shù),能將,猛將如云為什么偏偏要派去一個會成為敵人的楚焱,一旦他擁兵自重奪你皇位你該如何,皇帝你不可以不考慮!”羅太后依舊神情哀婉,聲音悲戚地說。
“母后,你知道朕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其實你的算盤是想讓舅舅接管楚狂的三十萬大軍吧!”楚燁直接就戳破了羅太后的目的說。
“皇上,你怎么能這樣想你的母親?”羅太后不敢置信的說,樣子委實無辜。
“是與不是,母后自己心知肚明,作為母親你最了解的是你的兒子,你知道朕的手段,作風(fēng)甚至是知道朕的弱點,但是母后朕之所以對你尊重給您尊貴無雙的地位是因你是朕的母親,是因為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但是母后也請你不要忘記朕是皇帝,不要觸怒朕的底線,你當(dāng)這幾年羅家的小動作朕會不清楚么?”楚燁冷哼了一聲說。
羅太后原本慘白的臉霎時變得鐵青無比原本哀戚委婉的聲音一瞬間就變得尖利無比:“你放肆!”
楚燁懶懶的斜睨了羅太后一眼說:“母后還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吧,這樣子實在是有**份,不然全天下還會讓人認(rèn)為朕忤逆不孝呢!”
羅太后氣的胸脯一起一伏的但是到底還是沒有爆發(fā)出來只是平穩(wěn)了聲調(diào)說:“就算你的舅舅最近有一些不像話但是到底是你的母族打斷了骨頭都連著筋,怎么也比一個外人強(qiáng)多了不是么?”
楚燁原本轉(zhuǎn)過的頭慢悠悠的轉(zhuǎn)過頭來嘴角上掛著諷刺的微笑說:“母后也說了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楚焱還是與朕是一對兄弟呢,這血緣到底是誰更親一些呢?”
羅太后一下子被噎住了但是卻牽強(qiáng)的說:“燁兒,楚焱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不是么,而羅家卻是你的母族,在你還在弱冠之時就已經(jīng)扶持你走到現(xiàn)在功不可沒這么多年了你還看不出來他們的忠心么,為何將這肥水白白給了外人?”
楚燁笑了:“說到底,母后還是在意自己的母族吧,想讓羅家權(quán)傾朝野,只手遮天是嗎,如果長樂不嫁去東晉,你最滿意的孫女婿就是羅家的嫡長孫羅睺是吧!”
羅太后一時間不說話但是這幅模樣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心思以及立場了,良久羅太后苦笑著說:“原來你早就有狡兔死走狗烹的打算,是嗎?”
楚燁似乎嫌累了于是繞過羅太后落座在椅子上說:“如果不是羅家太過貪心,朕不會有這樣的打算,可是母后,羅家和你已經(jīng)觸犯了朕的忌諱了!”
羅太后的眼里劃過一道猙獰:“你登基雖有十三年但是立足仍舊未穩(wěn)若不是羅家?guī)湍銚沃阏J(rèn)為你的皇位坐得穩(wěn)么!”
楚燁的眼中也劃過一道冷酷:“母后這是在威脅朕,似乎母后對于自己的娘家的勢力十分的自信啊!”
羅太后傲然地說:“皇上可不要忘了,如今羅家可是掌了四十萬大軍的兵權(quán)!”
楚燁冷冷的說:“母后難道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貪心不足蛇吞象么,看樣子羅家早已做好了當(dāng)權(quán)臣的打算,現(xiàn)在是要跟朕攤牌了么?”
羅太后冷聲說:“若是皇帝執(zhí)意要給楚焱那三十萬大軍,母后也不得不跟你攤牌,這三十萬大軍給誰都行就是不能給楚焱!”
楚燁問:“為什么,就是因為羅家想要?”
羅太后說:“雖然羅家也對那三十萬大軍眼饞但是還不至于如此貪婪,這其實也是出于哀家的一點私心而已!”
楚燁微微揚(yáng)起語調(diào):“私心?母后說一說什么私心竟然能讓您如此大怒!就是因為楚焱是獨孤幽的孩子?”
羅太后說:“不錯,就是因為他是獨孤幽的孩子,還有楚狂剛剛才出事你就迫不及待的將他給踢下去換一個仇人來頂替,你讓哀家如何想,你是成心氣哀家不是?”
楚燁冷嗤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嫉妒獨孤幽不是嗎?當(dāng)年因為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還是比不上那個人的血肉是嗎?”
“是又如何,你別忘了楚狂是你的親弟弟,現(xiàn)在他還神志不清的躺著呢,一旦他醒過來他會如何想?”羅太后眼中含淚的說,“他最敬重的大哥正在照顧仇人的孩子!”
“仇人?”楚燁站起身來望著羅太后,眼神極為冰冷,“母后當(dāng)真是這么認(rèn)為么?”
羅太后看到這冰冷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這個時候她才想起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再是那個曾經(jīng)對她言聽計從的男孩了,他已經(jīng)做了十三年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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