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之宴(2)
蔣靜兒也不甘示弱說:“妹妹我也沒有想到今日會與姐姐如此心有靈犀,姐姐最近深居簡出的,妹妹見不到姐姐已有數(shù)月了心中真是甚為牽掛,不知道手上的傷好了沒有?”
薛靈兒的臉色一黑攥緊自己的右手,她看著自己那只左手皓膚如玉,纖纖玉指宛若精心雕鑄的玉蔥,曾經(jīng)家里人都說她的手生得極好,十指尖如筍,腕似白蓮藕。Www.Pinwenba.Com 吧可是完美的永遠只有左手了,她的右手永遠都缺了一個指頭。
薛靈兒笑著說:“沒想到妹妹如此記掛姐姐,今日妹妹穿的這般素凈是為了自己逝去的父親么?”
言語之間直指蔣靜兒的不孝了,大周重孝,最鄙視的就是不孝之人。蔣靜兒的父親范從赟才被凌遲處死不久,蔣靜兒卻沒有為父穿麻戴孝而是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攝政王府。
蔣逸聽到薛靈兒的話時臉色亦是一變,自古父母死后,子女按禮須持喪三年,其間不得行婚嫁之事,不預吉慶之典蔣靜兒沒有守孝已屬大不道,更何況攝政王的喬遷之宴乃是吉慶之典!這薛靈兒當真是好利落的嘴巴一下子就給蔣靜兒安上了不孝不忠的罪名。
蔣靜兒亦是知道薛靈兒的話語一旦落實會對她造成怎樣的影響,但是此時的蔣俊已經(jīng)站了出來說:“薛二小姐似乎說錯了一些話。”
薛靈兒挑釁似的看了蔣俊一眼說:“不知道我說錯了什么話?”
蔣俊輕輕一笑說:“靜兒姓蔣不姓范,何來為父親守孝一說,再者如果靜兒屬于范氏一族為什么范氏一族盡隕而靜兒卻好好的活著。”
這一番話下來就是說薛靈兒指責圣意不公了,薛靈兒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將蔣靜兒的罪名落實了,自己的罪名也是落實了,他薛靈兒可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薛靈兒就算是罷手也會給人添一番堵,只聽薛靈兒笑了說:“三公子的舌頭真是巧舌如簧,竟然能把黑的說成是白的,就算她蔣靜兒不姓范身上流著的依舊是范家的血這是你們想要抹除也抹除不了的事實。”
蔣俊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但是薛靈兒此時已經(jīng)走遠,他不能有失風度的攔住她不放。
就在氣氛很僵的時候恰巧有人來解圍了。
只聽一聲尖利的嗓音在凌蒼園上空響起:“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立即噤聲紛紛站起身看向那款款走進來的身份尊貴的女子!
蔣靜兒雖是不甘但是還是依照禮法行了跪禮口稱:“臣女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薛如意抬起右手說:“免禮!”
眾人方才起身,這是他們才發(fā)現(xiàn)薛皇后身后跟著的正是剛才離去的薛靈兒,只是薛靈兒沒有剛才的高傲,反而此刻正乖巧的跟在皇后之后,兩人眉目之間竟有四五分的相似。
蔣靜兒細細打量起薛如意,只見一身正紅宮裝,頭戴九尾鳳釵,耳畔珠玉耳環(huán)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擺動,卻不曾發(fā)出一絲輕響,再觀其行走時態(tài)勢淡然,可見是一個極為精明強悍的女人,但是眉眼間又處處透著端詳與柔和將一國之母應有的溫柔端莊體現(xiàn)出來。相比較與薛靈兒的高傲,這位薛皇后才是真正的不容小覷的存在。
此時的薛如意端莊一笑在主座上坐下,右手同時緩緩抬起緩聲道,“各位公子小姐不必拘謹,便把這當作你們自家花園!今日也是借著攝政王喬遷之喜的機會,把大家聚在一起聯(lián)絡感情!”
話雖如此但是在手握兵權的攝政王王府邸,又有誰敢放肆?
眾人等薛如意說完后,才有恭聲回道,“是!”
不料薛如意剛剛坐定,凌蒼園外便又傳來太監(jiān)尖利的聲音“皇上駕到!”
薛如意連忙起身,只見獨孤昕面含微笑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凌蒼園,笑著繞過皇后后在主座上坐定才聲音洪亮說:“平身!”
薛如意知道今日獨孤昕的興致一定是極高的,夫妻多年,她極少看到自己的丈夫露出這樣的表情,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掃了他的興致。
就在眾人起身之時,又聽太監(jiān)尖利的聲音響起:“二皇子到!三皇子到!五皇子到!七皇子到!”
眾人不得不又跪了下來而薛如意則滿臉含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獨孤琮,所有皇子都對自己的父皇母后行完禮后才對還跪著的眾人說:“免禮!”
待所有人都入席了以后,薛如意才皺了一下眉頭問:“如今客人都到齊了怎么正主兒還沒有出現(xiàn)?”
獨孤昕呵呵一笑說:“云兒還小,這樣的喬遷宴自然是你這個做嫂嫂的好好幫忙了,今日從邊關來了一份軍報,想來是因為此事耽擱了!”
眾人聽到這些話心里起了幾分思量,從獨孤昕的話他們已經(jīng)知道只要攝政王做得不過分那么皇上都能一笑而過,可見皇上對于這個妹妹當真是縱容。
就在眾人思索之間一聲嗓音劃破了凌蒼園有一些沉悶的氣氛。
“攝政王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攝政王?
太子?
這是怎么回事?
眾人都紛紛疑惑起來,但是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一下子都不能少。
“拜見攝政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獨孤云傲掃了一眼跪拜的眾人,就見到幾位熟人在那跪拜的隊伍之中。蔣靜兒,薛靈兒二人的白衣在姹紫嫣紅中顯得格外扎眼,他們的跪拜十分有味道宛若一朵嬌弱的白蓮花盈盈綻放好生討人愛憐。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心中只覺這場面當真是諷刺,前世她也曾這樣俯瞰過他們但是心境卻不是這般了。獨孤云傲稚嫩卻包含著威嚴的聲音懶洋洋的傳入他們的耳中:“免禮!”
獨孤云傲帶著獨孤瑜來到了獨孤昕的面前。
蔣靜兒驚詫的看著獨孤云傲對著獨孤昕只行了一個半禮,與皇后娘娘互相行了一個平禮后就在獨孤昕的右手邊坐了下來。
看樣子攝政王面見天子見行不拜的傳言并非是虛妄,只是為何攝政王獨獨帶了太子前來,這是宣告太子的后盾是她的含義還是只是意外?蔣靜兒十分的不明白。
獨孤昕笑著看著獨孤云傲說:“云兒,這一次你怎么來的這么晚?”
獨孤云傲笑了說:“軍中來了緊急軍情,皇兄又不是不知道。”
獨孤昕對薛如意笑著說:“朕都說了是這樣一回事,你呀還有一些不信。”
薛如意抱著歉意的笑容微笑說:“那臣妾還真是誤會妹妹了,就在此向妹妹賠禮道歉。”
獨孤云傲只是笑了笑說:“嫂嫂真是客氣,小妹我一向頑劣,以后還請嫂嫂多多擔待!”
看到獨孤云傲的笑容,薛如意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自己的心臟被一條冰冷的小蛇吹了一口氣一般,那樣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獨孤昕一臉慈愛的看著獨孤瑜說:“瑜兒,今日你怎么來了,一向是不喜歡參加這樣熱鬧的場面的!”
獨孤瑜笑著說:“父皇,兒臣雖然身子薄弱但是還不至于連皇姑姑的喬遷宴都不參加。”
獨孤昕笑著說:“哦,看樣子瑜兒跟云兒處的很好嘛!”
獨孤云傲難得露出小女兒的嬌憨抱著獨孤昕的手臂說:“誰叫哥哥每次都不陪我玩?”
獨孤昕寵溺似的捏了捏獨孤云傲的鼻子說:“倒是沒有想到你們這兩個一門不邁二門不出的主兒會湊在一塊了?但是云兒你說這句話就不對了,哪一次午膳不是哥哥陪你吃的?”
這一句話實在是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皇上每一次陪攝政王用午膳,太子和攝政王十分的熟稔,兩人均是深居簡出之人為何會在一起?
這一連串的疑問讓眾皇子想著越想越心驚,如果真的如同他們猜測一樣,那么只要太子還活著一天,太子之位永遠都與他們絕緣。從皇上的意思中似乎可以知道,除非太子死否則他們永遠別想得到這儲位。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說:“也算是孤與太子有緣,竟然會在御花園中相遇,當時皇兄不是在場么!”
獨孤昕仔細一想笑著說:“這件事朕倒是忘了。”
兄妹間看似平常的對話卻孕育著很多的信息,攝政王與太子相遇時,皇上是在場的,那這意味著什么?是意味如果太子好好地活著,等到皇上百年之后一定會是攝政王輔政?眾皇子對于自己這位羸弱的太子殿下不得不重視起來。
正在說笑間,獨孤昕見氣氛有一些沉悶便笑著說:“諸位隨意即可!”有了這樣一句話,眾人也就漸漸放開了。
蔣俊低聲對蔣靜兒說:“小妹你最好小心一點的好,如今的攝政王雖然年幼卻是皇族中最不可捉摸之人,這一次的宴會你雖要出彩但是切記不可招搖行事惹她不悅。”在軍營之中時,蔣家中只有蔣國公才與攝政王有著一些接觸,但是不是很深。可攝政王為人不喜張揚,低調行事卻是所有人都知道,依此就知這位攝政王絕對不喜歡驕矜的女子。
正在說話間,前方傳來了薛靈兒的略帶尖銳的聲音,“蔣小姐身為國公府千金,為何坐的那般偏遠?豈不顯得攝政王王府沒了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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