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1)
“倒是真是不怕死的,可惜了!”獨孤云傲的語氣很輕地響起,但是在大殿諸位全都聽清楚了。Www.Pinwenba.Com 吧蔣濤知道自己說話沒有絲毫分量,連忙打眼色示意獨孤安出去為孫子求情。
獨孤安見到自家孫子這般豈會不急,連忙拄著拐杖走了出來跪在地上說:“攝政王殿下,念在老婦一把年紀的份上,求您了,不要……”
獨孤云傲不耐煩的打斷獨孤安說:“孤有說要他的命嗎?”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在當場了,但是下一句話就讓眾人更是迷茫,只聽獨孤云傲說:“皇嫂,賜婚這樣的事情,孤還是一個孩子,這旨意不好下,所以孤請皇后娘娘下一道懿旨,賜婚蔣俊與琳月公主!”
“不!,請殿下收回成命!”蔣俊的臉色是徹底的白了。
獨孤云傲慢慢的抿了一口鮮牛奶說:“蔣俊,你固然該死但是你死了,對琳月公主的聲名有損!”
“恕臣恕難從命!”蔣俊的拳頭攥緊了團說。
“三弟,你不要任性啊!”此時一向沉穩的蔣家長子蔣清勸說道。
蔣俊跪在了地上斬釘截鐵的說:“我意已決!”
“放肆,連皇后懿旨,你都要違抗么!”獨孤昕的臉色此時已經鐵青無比了。
但是獨孤云傲還是拉住了獨孤昕輕聲說:“皇兄,如果蔣俊不娶的話,獨孤琳的作用就徹底是沒了!”
獨孤昕的臉龐充斥著怒氣但是還是沒有發作,獨孤云傲的語氣依舊平穩但是任誰都聽出了不可抑制的怒氣:“蔣俊,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一個聰明人,孤現在是看在南安郡主的份上不想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蔣俊依舊跪在那兒一言不發,沉默著訴說著他的決心。
此時皇后娘娘的懿旨已經擬好了,正大聲誦讀:“皇后有旨:茲聞蔣國公之孫蔣俊,醉玉頹山,文武雙全,皇上與本宮聞之甚悅,今皇二女琳月公主適婚嫁之時,當擇賢婿與配。值蔣俊年已弱冠,與皇二女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皇二女許配與汝。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請娘娘收回成命!”蔣俊依舊是在堅持。
獨孤云傲的眼中閃過一道怒火,薛如意也眼里的火苗躥的正厲害!要不是她不能破壞了她賢后的形象她豈會下這樣一道違心的懿旨,沒想到還有人給她拂面子!
“皇后的懿旨不接,陛下特許的圣旨也不接,蔣俊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獨孤云傲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的連一絲怒氣都沒有了,但是越是這樣平靜所有人就越覺得壓抑。
獨孤云傲的眼睛盯著蔣俊終于開口說:“傳孤法旨,琳月公主年方十六,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孤憐其自幼喪母,將其許配于蔣國公府嫡三孫蔣俊為妻,愿其共結連理,比翼雙飛。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炸雷一樣直接就在蔣俊的腦海里炸了開來,賜婚?他竟然被自己心上人賜婚了。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么?
蔣俊望著獨孤云傲嘴唇囁嚅了幾下終于低下了頭,眼中劃過一道不甘,但是順從的話還是從他的喉嚨里發出:“臣遵旨!”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蔣俊,沒有想到剛才寸步不讓的蔣俊竟然會遵從了獨孤云傲的旨意,這是為什么?
所有人都試圖從蔣俊的臉上看出什么但是令他們失望的事是蔣俊的臉上很平靜,好像剛才抗旨不遵的人并不是他一樣。
獨孤昕真正的憤怒了,他們沒有想到,圣旨違抗,懿旨不遵的蔣俊竟然會遵從獨孤云傲的法旨。這無疑是在當眾面前扇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獨孤云傲看到獨孤昕憤怒的表情輕輕的說:“哥哥,你剛才下旨了嗎?”
獨孤昕這才反應過來,這蔣俊是故意挑撥他與獨孤云傲的關系,真是好歹毒!
獨孤昕看向蔣俊的眼神也有一些不善了,獨孤云傲好像無事人一樣,抿了一口羹湯。獨孤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拜謝獨孤云傲:“兒臣謝皇姑姑恩典!”
獨孤云傲的語氣依舊是平淡無波:“免禮吧,皇兄希望你過的幸福,就不要做出什么事情讓皇兄傷心。你是公主任何時候都要顧及到我皇室的顏面!”
獨孤云傲已經指出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室與私人交情無關。這讓人一點都挑不出岔子來。薛如意也只好乖乖地閉嘴,畢竟她是一國之母,這件事本就應該由她處理而不是讓琳月下不了臺在這里大失顏面。
這一場插曲終于過去了,蔣敏為獨孤昕排演的柔波舞也登上了臺面,蔣俊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嘴里倒悶酒,蔣逸看到自己三哥如此行徑不禁有一些心疼:“三哥你沒有事吧!”
蔣俊呵呵一笑說:“沒事!”但是心里卻是在滴血,他沒有想到最后下旨賜婚的人會是她,真是往自己的心窩子上捅了一刀。
獨孤云傲看著滿臉喜色的獨孤琳微微一笑,情竇初開的年齡還真是天真浪漫極了。
“三哥,你到底是看上誰了,這樣子做,你會把家里所有人都給嚇壞的!”蔣逸見蔣俊的臉色越發的潮紅有一些擔憂但是更多的是埋怨的說道。
蔣俊灌著酒沒有答話,但是眼角的余光卻放在了龍座上。
獨孤云傲感覺到有一些無聊,便借口如廁去換一口氣,蔣俊見狀也偷溜了出去。
獨孤云傲深吸一口氣,似乎感覺到了活過來了一般,雖然像這樣的宴會她參加了無數但是實在是難以喜歡這樣的感覺。
“誰!”拂梅厲聲呵斥道,袖里刀順勢下滑了一寸。
獨孤云傲聞著這熏人的酒味也猜到了到底是誰,她連頭都沒有反過去只是輕輕地問:“蔣三公子有何時來找孤?”
“為什么?”蔣俊赤紅著眼睛沙啞著嗓音問。
獨孤云傲聞著這熏人的酒氣皺了一下眉問:“蔣公子是問孤,為什么下那道賜婚法旨的事情么?”
蔣俊冷哼一聲說:“明知故問?”
獨孤云傲懶懶地說:“蔣三公子,有一句話孤要提醒你做人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身份,人要知足!”
蔣俊心中咯噔一下,但是面上不顯,只是問:“攝政王這是何意?”
獨孤云傲說:“是何意,蔣三公子自然是會明白的,還有琳月嫁入蔣家本是皇上所不愿看到的事情,但是琳月是皇兄的愛女,如果她在蔣家受到了什么欺負,或者是過得不如意,皇室可是從來不會善罷甘休的,孤現在可是好人做到了底,希望你能明白孤的苦心,蔣三少爺!”獨孤云傲一說完就毫不猶豫地走了。
蔣俊攥緊了拳頭望著那一輪滿月發出癲狂的笑聲,此時他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要想得到她,必須手握重權,只有手握重權,才能令她屈服,才能讓她承歡在他的身下,橫臥郎膝上,任君肆意憐。
獨孤云傲回到了宴席之上,嗅著這令人沉悶的氣息只感覺一陣胸悶氣短。獨孤昕此時已是喝了不少,眼睛中已是滿滿的醉態了。
就在這時二皇子獨孤琮走了出來朗聲說:“父皇,兒臣今日有一事稟告!”
獨孤云傲抬起頭望了獨孤琮一眼,獨孤琮朗聲說:“兒臣要狀告陶家寵妾滅妻,毒害當家主母!”
獨孤云傲的嘴角微微翹起,這獨孤琮還真是有勇無謀,誰都知道陶家因為近日來薛家的連番打壓已經是容家的附屬勢力了,倒是沒有想到獨孤琮連一點機會都不給陶家留。狗急了還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他就不怕陶家死了也要拉上一墊背的,要知道陶家早期與薛家合作的時候掌握了不少的罪證呢!
獨孤昕皺了皺眉頭,薛如意的嘴角上的笑意早就已經在獨孤琮把話說完的時候凝固了,她也看出來了有了琳月公主先前這么一鬧獨孤昕的心請自然是非常的不好但是他沒有想到獨孤琮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將這件事情爆出來,這不是惹皇上不高興么!
獨孤昕的臉色因為琳月現在真的嫁給蔣俊本來就不是很好看,現在獨孤琮又鬧出了這樣一檔子事情,心中的怒火又上高了好幾層。獨孤云傲嘆了一口看著獨孤昕的臉色嘆了一口氣,她知道現在獨孤昕急需一個借口來瀉火現在獨孤琮將陶家巴巴的送上來,這倒是對了心思。看到薛如意緊張的面容,獨孤云傲笑了笑,獨孤瑱實在是一個揣度人心的高手。
獨孤瑱正抬眼看著這一切事態的發生卻感到一束目光在他的頭頂凝固,但是正準備看是誰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人。
獨孤云傲懶懶的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展,這中秋之宴盡是一些歌舞雜技確實是沒有什么意思,這有人來給他上演一場倫理大戲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獨孤云傲一邊吃著菜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陶謙站起身來跪在地上說:“陛下,臣冤枉,誰都知道臣之妻云氏是難產血崩而亡何來暗害致死!”
獨孤琮冷冷的笑了一聲說:“陶大人你還是不要解釋的好,當年你做了什么事情一些人可是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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