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會夜游(2)
獨孤瓊一愣,小臉變得煞白:“怎么……怎么會?”
拂梅嘆了口氣,道:“公主,你仔細想想就該知道,他是個心性艱險的人,怎么會因為你的幾句話就改變主意,他明明可以自己走,為什么要帶著那個女人?現在……她只怕是兇多吉少了。Www.Pinwenba.Com 吧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公主,你說這閑事管還是不能管?”
“我……我立刻派人去把他們找回來!”和婉公主剛要揮手叫人,卻被獨孤玨抓住,他微笑道:“不必了,剛才我已經派人跟上去了。”
獨孤玨的面容清冷,可是此刻卻很溫和地摸了摸和婉公主的頭:“五妹,以后再不可如此莽撞!否則下一次,我不會幫你善后的!”
和婉公主撅著嘴,顯得很不高興,但是她又想起了什么,繼續盯著拂梅道:“我是小孩子,所以什么都不懂,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提醒我?!”
獨孤瑜慢悠悠的笑了心里劃過一絲諷刺,這獨孤瓊別的本事沒學到多少這遷怒的本事倒是學的十足十的,只是笑著為拂梅解圍說:“五妹剛才那么大的架勢,正在興頭上,做哥哥的不好壞了你的好意所以沒有讓拂梅上去提醒你。”
獨孤瓊顯然是有一些不滿意說:“哥哥你怎么為這個婢子說話?”
“出什么事了?”
一道稚嫩卻帶著威嚴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只見獨孤云傲此時仍帶著面紗,踏著清輝的月光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獨孤瑜笑著說:“沒什么皇姑姑,只不過是剛才五妹跟我在爭論剛才的做法是對是錯而已!”
獨孤云傲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是嗎?”便沒了下文。
在場的人不禁有一些尷尬,獨孤瑜適時地打破了氣氛:“姑姑,你剛才去干什么了,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
獨孤云傲淡淡地說:“剛才看到一盞花燈很有意思所以就買了下來。”
眾人這才注意到弄菊手中的花燈,一只做成玉蘭花狀的燈籠,燈籠以月牙白的紙做成,點上紅燭后果真如一片散發著晶瑩剔透的色澤隨著走動還能聞到玉蘭花的清香。
獨孤玨笑著說:“這盞燈做的確實是精致,難怪姑姑喜歡!”
獨孤云傲笑而不語,只是眼神幽深的看了一眼獨孤玨的身后也沒有再說話,獨孤玨見到氣氛又冷了下來便說:“既然偶遇,不妨去綠綺樓上坐一坐。”
獨孤云傲的嘴唇彎了彎,獨孤瑜有一些不確定的看著獨孤云傲,獨孤云傲笑著說:“正好孤也累了,找個地方歇歇腳也是不錯的。”
獨孤玨笑了,他的身影立于清冷潔白的月色中,頎長的輪廓反倒減少了清冷,平添了幾分溫潤的寧和,當真是一個如玉的美男子。
獨孤云傲的眼神暗了暗,嘴角譏誚的上揚,上天對獨孤玨還是很厚待的,明明有一顆那么殘忍陰暗的心卻給了他一個如此迷惑世人的相貌。
綠綺閣京都最大的酒樓,臨風賞月,風景獨好,無數人想去,但是耗盡千金也不得一座。
獨孤云傲笑了,倒是會挑地方,獨孤云傲看了一眼獨孤瑜,就抬步走了,獨孤瑜見狀連忙跟上,獨孤玨看到獨孤云傲的背影眼睛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他低聲問身后的侍衛:“你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
侍衛說:“公主身邊的四位丫鬟雖然說是普通人看上去沒有一絲武力但是總給我一種奇怪的危險感,而且周圍似乎還有很多頂尖的高手但是請恕屬下武功低微,并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獨孤玨皺了一下眉頭說:“你既然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怎么又肯定周圍有許多頂尖的高手?”
侍衛說:“屬下過的是刀劍舔血的生活對于危險自然感覺很敏銳,這里確實是有很多高手,但是氣息隱蔽。”
獨孤玨的手里依舊把玩著象牙玉扇,眼中閃過一道興味的目光,有意思,自己的這位小姑姑實在是有意思。沒想到父皇這么重視她。
綠綺閣果真如傳言中所說,臨江而建,月倚西樓,外觀豪華大氣,內里雅致精巧,也不知道花費了主人多少心思,才得如此光景。世人皆知,這綠綺閣里面,有一切好玩的事物,有千金一擲的豪賭,有一笑傾城的美人,所以在京都,綠綺閣的名聲早已傳遍,是英雄得志之地,名士得意之所。獨孤云傲看出窗外,卻見到落滿銀輝的江水與天上那皎潔的滿月相互呼應形成一片靜謐悠遠的美景。唯獨綠綺閣所在的這一片江面卻被燈火照得如同白晝,金煌煌的燈光灑在波動著的水面上,就像在水里灑上了無數金片。雖也是奪人眼球,但是在獨孤云傲的眼中看來卻沾染了世俗的氣息,帶著名利獨有的腐臭,真是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趨之若鶩?
綠綺閣中,雅座早已布置好了,獨孤瑜看著墻壁上的一副字畫,不由笑道:“這里的老板倒是舍得本錢,這幅畫可是范寬大師的真跡,居然能夠在一家酒樓里頭看見,還這樣不在意地掛在墻壁上任人觀賞。”
獨孤瓊笑了說:“太子哥哥這就孤弱寡聞了吧,這家酒樓的主人可是玨哥哥呢!”
獨孤云傲的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驚訝,獨孤瑜則是好奇地問:“可是這綠綺閣已經享有盛名二十年了!”
獨孤玨笑著說:“這是我三舅父的產業,他不樂意經營就丟給我了。”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這就是母族強大的好處了,這綠綺閣據他所知不僅是一處日進斗金的酒樓還是個搜集消息的地方。前世的獨孤玨有皇帝的寵愛又有母族的優勢,若不是她最后身份被獨孤昕識破想來這皇位一定是屬于獨孤玨的。不得不說這獨孤玨相比獨孤瑱還是少了一絲運氣。
想到那時候七皇子府富麗堂皇的玉石溫泉,獨孤云傲不知道為什么胃里一陣惡心。
這時候獨孤云傲瞥了一眼在江上微微一笑看著獨孤瑜:“這世間真是無巧不成書!”
獨孤瑜驚訝的看了獨孤云傲一眼反過頭便看到一艘華麗的大船上,一個月白色衣衫的人正對著他們,個子高挑眉眼舒朗,劍眉飛揚神采奕奕,還有一對看似溫和的眼睛。
獨孤玨此時也發現了獨孤瑱高聲笑道:“三哥怎么來了?”他心里想的卻是,好你個獨孤瑱,沒事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素白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花露,唇角間盡是戲謔的笑意,獨孤瑜笑了看樣子皇姑姑已經不耐煩了。
獨孤瑱笑得滿腔赤誠:“我不過是出來賞月,竟然碰到諸位,真是巧。”
巧遇?世上哪兒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獨孤瑜冷笑一聲想到,今日學堂散去時無意中聽到宮女的對話,心中不禁懊悔。想到這兒他都有一絲頹喪。獨孤云傲為獨孤瑜添置了一碗銀耳羹說:“你的身子不好,吃些銀耳可以溫和的滋補身體!”
獨孤瑜笑了,嘴邊盡是暖暖的笑意,至少獨孤云傲沒有怪他,這樣有人關心的感覺當真是極好的。
“清風白月正當做些風雅趣事,不知可歡迎我一道喝酒?”獨孤瑱揚聲笑道。
獨孤玨下意識地看了獨孤云傲一眼,見她眸子之中并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不禁有一絲氣惱,這個皇姑姑當真是油鹽不進真不知道獨孤瑜這個病秧子哪里吸引她了?想到自己今日的事情剛要拒絕,無知的小朋友獨孤瓊卻笑著大聲道:“快點上來吧三哥!”
獨孤云傲的眼里劃過一絲戲謔,但是沒有多話,只是端坐在主座之上。獨孤瑜樂了,這皇姑姑的馬屁可是不好拍待會看他們怎么將馬屁拍到馬腿上。
獨孤瑱微微一笑,命令人將船靠岸,隨后一撩長袍,從船上縱身跳下,風姿瀟灑之極,很快便上得樓來。
獨孤瓊滿臉開心:“三哥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你不是一向都很聽話,怎么也偷偷跑出來了。”
獨孤玨微笑道:“你以為你三哥跟你一樣,他來,自然是有要緊事要辦了。”隨后,他向外面道,“來人,請玉簪姑娘來。”心里卻想,當然是有事要辦,討得皇姑姑的歡心的事情能不重要么?
這綠綺閣既然是酒樓,自然有吹拉彈唱的人,只是它與一般庸俗的酒樓不同,這里的女子不但色藝雙絕,更是重金禮聘回來的名師,于琴棋書畫上皆有造詣,但若是客人看中了這些女子,想要一親芳澤,若非獲得她們的首肯,是絕對碰不到分毫的,因為這綠綺閣早已聲明,這里是豪門貴族聚會的高雅場所,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誰要是敢在這里鬧事,絕無好下場。所以,平日里不光是權貴男子,聽說連很多豪門千金也在這里擺酒作宴的。
獨孤瑱朝在主座的獨孤云傲行了一個禮:“兒臣見過皇姑姑!”
獨孤云傲淺然一笑說:“這是在外面就不必多禮!”
獨孤云傲看到獨孤瑱用來隱藏的笑容下那一抹不甘心,微微一笑,不甘心嗎?羨慕?渴望?獨孤瑱你就是在撓心肝地想要得到這魂牽夢縈的權力,但是只要有她獨孤云傲在,一切都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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