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化水(2)
獨孤云傲的眼睛掃向蔣俊淡淡地說:“他們是在哪兒被發現的?”
蔣俊看著那雙眼睛,眼神忍不住露出癡迷,呆愣愣地說:“在花廳!”
“花廳?”獨孤云傲笑出聲來,她的聲音很是好聽,但是卻讓人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卻又生生的忍住,這個孩子的聲音帶著一種魔力,明知道危險但是卻忍不住靠近。Www.Pinwenba.Com 吧
獨孤云傲似乎笑夠了說:“花廳,這不是用于宴客、會友、聽曲的地方么?人來人往的,從來沒有聽說過偷歡還到這樣顯眼的地方的人!”
這樣一句話出來讓所有在場的賓客都猶疑起來,是啊,誰會這么愚蠢偷情偷到這么顯眼的地方來呢?
獨孤云傲冷笑一聲說:“一個女孩子家不好好的在祖父床前侍奉著花廳來做些什么?”
蔣芬咬牙說:“臣女是幫母親……”
獨孤云傲的聲音微微提起來了:“蔣家有蔣大夫人,二夫人在,再不濟還有秦國公主,何時輪到你一個庶女招待客人,而且這花廳似乎是男賓所用吧!”
蔣芬一時啞然但是連忙抽抽搭搭地說:“攝政王,眾人皆知您偏疼太子殿下,但是臣女一介清白之身就是您輕易侮辱的嗎?”
一時間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獨孤云傲身上,就是獨孤云傲和獨孤昕太過疼寵太子,才做出這等敗壞綱紀之事,甚至是死不認罪讓她這一弱小女子承擔罪責!
獨孤云傲聽完笑了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墨玉轱轆,一邊說:“如果蔣家小姐真是剛節烈婦,大可一死以證清白,如今卻在這兒哭哭啼啼的是何道理?”
蔣芬一聽更是大哭,連忙提起裙子朝朱紅柱子撞了去口稱:“既然攝政王如此咄咄相逼,那臣女一死了之以證清白!”
獨孤云傲看著蔣芬像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往朱紅柱子撞去時唇角彎起一絲殘忍的笑容,但是蔣芬卻是沒有尋死成功,正撞上了她的大哥蔣清,然后暈了過去。
“攝政王,是要逼死老身的孫女嗎?”獨孤安怒聲說。
獨孤云傲終于站起身來,四婢連忙跪了下來帶著最虔誠的表情將獨孤云傲衣服上的褶皺撫平。
獨孤云傲的手里仍是把玩著玉轱轆嘴里說:“暈過去了?來人將她弄醒!”
一個錦衣衛迅速出來拿了為客人盥洗的銅盆,舀了一盆雪,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那名錦衣衛好好地拿雪做什么?
只見那錦衣衛將銅盆放在火爐上烤,不一會兒雪就完全融化成了雪水。
“啪!”錦衣衛毫不猶豫將雪水盡數潑在了被護在蔣清懷里的蔣芬身上,雪水分明是全部潑在蔣芬身上,而蔣清身上的雪水則是順著蔣芬流下來的,誰最難控制卻做到如此地步可見此人的武功深厚,而這個人還只是錦衣衛最普通的侍衛!
所有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怕,太可怕了,不知道比錦衣衛更高一級的金衣衛又是何等的存在!
剛融化的雪水最是寒冷,所有人看到那盆雪水澆在蔣芬身上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蔣芬哆嗦著烏紫的嘴唇緩緩地轉醒,其實剛開始時她是裝暈,但是突如其來的那盆冷水是徹底將她凍暈了,獨孤云傲還真是狠??!
“醒了!”獨孤云傲幽涼的聲音響起,讓蔣芬再一次打了一個哆嗦,獨孤云傲微笑著看著她,似乎在比較著什么,最后才真正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她終于說:“瞧瞧這幅模樣才是真正的惹人憐愛,比剛才那德行好上許多!”
“攝政王莫要欺人太甚了!”四兄弟之中最為沉著的蔣修怒聲說,這位攝政王真是魔鬼,太有將人逼瘋的本事了!
獨孤云傲絲毫沒有恐懼蔣修的怒火,反而是轉過身來朝蔣修走了一步,蔣修的雙腿哆嗦了一下,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個孩子,明明是他俯視她,卻有一種她在他之上的錯覺,獨孤云傲又走了一步。
“噗通!”蔣修還是沒有穩住自己的雙腿,跪了下去。一股刺鼻的腥臊之味從蔣修的襠下傳來。
獨孤安的臉色一白,只感覺自己的老臉都丟盡了。
蔣家二少爺竟然當中尿褲子了,這是怎樣的恥辱??!
獨孤云傲冷笑了一聲,冷聲說:“宋瑞何在?”
“卑職在!”京兆尹宋瑞站了出來。
出列的宋瑞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望之不過二十七八,身穿得體的官袍,腳踏黑面的斗牛快靴,更顯得猿背蜂腰,體態修長。
所有人一見他都沉下臉來,這個家伙怎么來了。
宋瑞正是新任的京兆尹,以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出了名。三年前,二皇子最寵愛的側妃的親哥哥在大街上聚眾鬧事,被他當場抓住,這位官爺就當場將二皇子的大舅子扒了褲子痛打一頓。偏偏不巧這位側妃正是出生范氏,當時的寵妃范逐月就在獨孤昕的面前梨花帶雨的哭訴了一通,獨孤昕迫于薛家與范家的壓力只好把他叫過去怒斥一頓,誰知他半點不買賬,居然以擾亂判令為由,把那位作威作福的大舅爺又給打了一頓,足足去了半條命。這時候薛家和范家更是不依了,獨孤昕沒辦法為了保護這個人才只好將他貶去偏遠之地好好保護起來,這一**清洗下來,這位在民眾之間極有聲望的清官自然是回來了。
而宋瑞最為出眾的地方便是斷案,凡是在他手中所過的案子就沒有過錯案,從未有人不服。
獨孤云傲淡淡地說:“宋大人,剛才孤讓你查探了出事的小花廳可有異常!”
宋瑞皺了一下眉頭說:“回王爺,并沒有異常!”
獨孤云傲笑了一聲說:“是嗎?如此一來是孤錯怪了蔣小姐了?”
蔣芬聽言哭泣的更為大聲,宋瑞說:“回王爺,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查探!”
獨孤云傲挑了挑眉毛說:“孤知道了,你的手下可有女捕快?”
宋瑞點了點頭,獨孤云傲看了一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蔣芬說:“將她帶下去,好好的搜身!”
兩個五大三粗的女捕頭便毫不吝惜的將蔣芬從蔣清的懷里扯了出來,蔣清剛想去奪自己的妹妹,但是卻被獨孤云傲一個冷刀子過去,當場就癱倒在地上。
隔室內傳來蔣芬撕心裂肺的哭鬧聲與斥罵聲,很快聲音就消停了,女捕頭很快將蔣芬的衣物拿了出來,獨孤云傲示意宋瑞帶來的仵作,仵作仔細嗅了嗅從衣物之間拿出了一條繡帶,仔細摸了一摸發現有一些不對勁,然后撕了開來說:“這是蘭清香!”
“女孩子熏香不是很正常嘛!”獨孤安說,但是卻被獨孤云傲一雙幽深的眼神嚇得將余下的話給吞到肚子里頭去了。
“有何緣故嗎?”獨孤云傲說。
老大夫朝獨孤云傲行禮說:“回王爺,太子殿下一向愛用百合香,只因寧心凈神,老夫說的可對!”
獨孤瑜身邊的太監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家主子用百合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老大夫說:“王爺,百合香與蘭清香只要一接觸便會產生催情的效果,所以兩者之間是萬萬不可一塊使用的!”
此言一出還有什么不明白,明明是蔣芬不知廉恥想要攀龍附鳳嘛!
一時間所有人看著獨孤安的眼睛都有了一些異樣。
獨孤云傲冷笑著看了獨孤安一眼后對宋瑞說:“宋大人,誣陷太子圖謀不軌,該當何罪論處!”
宋瑞說:“啟稟殿下,污蔑當朝太子,當流放三千里!”
獨孤云傲的唇角彎了起來說:“依法論處吧!”
“謊言,誰都知道攝政王疼寵太子,難道這不是一樁栽贓陷害嗎?”蔣芬直著里衣就跑了出來說。
獨孤云傲冷笑了一聲看著眼前這個死到臨頭還不忘倒打一耙的無知女人,獨孤云傲將蔣芬的繡帶踢了出來說:“蘭清香,雙面繡,孤沒有記錯的話,這雙面繡可是你蔣芬獨有的手藝!”
蔣芬的一下子變得煞白無比!
獨孤云傲慵懶的坐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女人,美麗的面容沒有一絲表情,她的語調依舊是那樣的平靜無波帶著兒童無法褪去的稚嫩。軟軟的有著不容讓人拒絕的魔力卻是那樣令人心頭發顫。
獨孤云傲說:“污蔑當朝攝政王,以下犯上如何處置?”
獨孤安老邁的聲音此刻像極了瀕死的母鹿叫喚說:“不!”
但是沒有人會理會她的叫喊,宋瑞的聲音刻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尊敬說:“稟王爺,污蔑攝政王當以凌遲之刑處死!”
蔣俊見狀連忙跪下來說:“王爺,蔣家教女不善,請王爺責罰!”
獨孤云傲冷眼看著這在前世呼風喚雨的女人,看著因為恐懼害怕在她面前跪下的曾經不可一世的蔣家人,曾經他們是那么的趾高氣昂自認為血統高貴,從未將任何人放在過眼里,如今卻是為了生存和野心在自己面前彎下了他們自認為高貴的膝蓋,就是在她面前不屑一顧的蔣柔也蒼白著臉請求著她的饒?。?/p>
這一切當真是諷刺!
獨孤云傲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手上的玉轱轆似笑非笑的說:“看樣子在國公府人的眼里,孤是一個善于遷怒的人?。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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