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之宴(2)
而到如今獨孤昕的身子不好更是取消了選秀一事,這不得不令一些想通過女兒討得皇上歡心的大臣們心中一陣郁卒。Www.Pinwenba.Com 吧
所以導致了現在世家之女大多是嫁給同朝為官的官宦子弟,而世家女又一向自傲所以選擇的對象就只能是從世家之間選擇,這樣一來世家之間的聯系更是緊密異常大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趨勢。
這對與獨孤云傲而言卻是最樂見其成的一件事情,這樣子正好全都嫁做一堆,除根也除的干凈一些。
這一次的四國祭就是在臨近夏季,舉辦的日子正好與小選的日子撞上了但是楚燁并沒有推遲小選的日子,用意自然是明顯。
而且因為是小選,所以各家真正的絕色是不會提供出來的,大都是一些庶女或不受寵的嫡女。
看到那些精心打扮卻是蒼白著臉的官家小姐們,就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會是什么事。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抿了一口果露,就在這時楚燁大笑著說:“諸位遠道而來,這是給我楚國面子,朕敬諸位一杯,這是楚國特有的貢酒想必于諸位而言一定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拿起果露正欲飲下,卻聽到蕭氏的聲音響起:“昭元公主不飲貢酒反而飲果露可是這貢酒不大合您的口味?”
獨孤云傲淡淡一笑說:“孤尚且年幼,皇兄一直是不準孤飲酒,再加上孤最盡脾胃不和最是不能飲酒,自然只能是以果露充數了?!?/p>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蕭氏也不好說些什么,本想指責獨孤云傲不尊重主人卻不成想扣下了一個強人所難的大帽子,這獨孤云傲真是一個滑溜的存在,只要一發難碰上的一定是釘子。蕭氏恨恨的想。
獨孤瑱笑著解釋說:“父皇一向是疼愛皇姑姑的,而且皇姑姑自幼身體底子不好,酒這等烈性的東西一向是在忌口范疇之類的,所以并沒有瞧不起楚國貢酒之意?!?/p>
獨孤云傲沒有說話,但是眼睛之中劃過一道厭惡的情緒,這一抹情緒自然是被獨孤玨捕捉到了,獨孤玨看著那笑著替獨孤云傲飲下一杯楚國貢酒的獨孤瑱露出一絲嘲諷和欣喜的笑意。
這個獨孤瑱真是愚蠢,他這樣看似是解圍實際上卻是將楚國和大周放在了同等的地位之上了?;使霉玫囊靶囊幌蚴菢O大的,在這位皇姑姑的眼中這天下的一切都打上了獨孤的烙印,這貢酒也只不過是一種較為奇特的蜜釀而已,獨孤瑱何必如此殷勤。
就在酒過三巡之際楚燁笑著說:“這四國祭的日子正好與楚國每年一屆的群芳宴撞上了,諸位遠道而來,不妨是湊湊熱鬧,朕很樂意贈花。”
這一句話一說‘花兒們’都聞言色變,可其余的人都沒反應,就連‘花兒們’的父母也都面色無波,反而欣喜無比。
要是自家的女兒被選上被皇上送給了三國,這可是在皇上面前大大的露臉,說不定不升官進爵呢?
獨孤云傲垂下眸子,嘴角上勾起一道冷冷的笑意,但是這樣的事情卻也是司空見慣沒有什么值得驚訝的。
除了獨孤皇室這一特例之外,女人在這個時代里,輕賤的下至家中父兄,上至皇權,隨時隨地都會將其當禮物一樣送出去。
就是在北周一朝亦是如此,若不是他獨孤云傲手握重權那也會像那些花兒一樣作為和親或者是拉攏朝臣的工具而已,誰說獨孤皇室女子地位極高其實不過是因人而異,就像是現在風光無限的獨孤瓊亦是一個高貴的棋子僅此而已。
這一次群芳宴前來參加賞花會的佳人無疑不是京城官宦千金,宮中舉辦的群芳宴對她們來說,是最高的機會宴也是交際宴。
對于前來參加群芳宴的這些千金小姐來說,參加宮中群芳宴就意味著這是她們最大的機會。
要知道,后宮不少受寵妃嬪都是在群芳宴上被皇上看中納入后宮的。
就算這一次皇上看不上,也許下一季就看了呢?
退一步講,就算皇上看不上,這滿座的的皇親貴胄、王公將候之子,隨便哪個看中,求得賜婚,也是美事一樁!
再不濟,就是嫁入門當戶對的官家也行啊。
最初始時,大概都是抱著大約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這個世界,女子的依靠只有自己的夫君與子女,楚燁兜頭一盆冰水澆得人心驚膽戰。
參加這一次宴會的眾女子們都面色慘白如死人,她們中誰也不愿意,可是她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甚至縱使心中絕望悲慟,面上卻不能顯露絲毫,否則這代價她們都付不起!
若是被這三國使臣看上,這可不是背景離鄉,而是去一個舉目無親的陌生國度。
不是一時,而是真切的一輩子,就連死,都會死在那個異域他鄉!
獨孤云傲看著那些一心攀龍附鳳以為是為皇子選妃的姑娘們慘白的神色冷冷的勾唇一笑,這些人當真是可悲,明知道自己是一個家族增光的籌碼,卻還抱著一絲幻想,當真是不切實際!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卻透著囂張的聲音響了起來說:“父皇,這宴席開的真是好早,兒臣沒有遲到吧!”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宮殿外,只見一女子正紅華衣裹身,外披金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這樣輕靈的女子實在是難以想象她是剛才口出跋扈言論的女子。
只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緩步走入殿內,福身:“兒臣拜見父皇!”
“長平你可是遲到了!”楚燁大笑著說,這個女兒一向是最討他的喜歡,為人不僅冰雪聰穎而且舉止之間更是討男子喜歡。
獨孤云傲一見長平公主楚長平還有什么不明白,只見那些人微微呆滯的眼神便知道楚燁打的是什么的主意。獨孤云傲微微一笑,楚燁倒是不死心,前兒送了一個楚長樂過去結果換來的是兩國交惡,如今又是想巴巴的將楚長平送給長孫敬以換的楚晉兩國聯盟,當真是打得好算盤。
獨孤云傲很清楚在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現在,但凡是有才情的女子都是心高氣傲一輩,更別說是像楚長平這樣熟知兵法的女子了,真不知道會是誰能駕馭這匹烈馬,獨孤云傲真的很是期待。
楚燁笑著說:“來來來,長平,朕給你介紹一人,你不是一向仰慕獨孤皇室的女子,今日這威震天下攝政女王就在席間呢!”
獨孤云傲淺淺一笑說:“楚皇過譽了!”
楚長平這才將美眸盯到了獨孤云傲的身上,獨孤云傲笑著與她注視,楚長平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驚悚。
這個女人美得當真是恐怖。
她的眉眼極為精致,瀲滟的瑞鳳長眸,不需要任何胭脂勾勒,自然而然的往上微微彎起,高而挺直鼻梁,唇瓣是極為美好的弧度沒有微笑卻是唇角微微上翹好像永遠是笑面迎人,極為長而卷翹的黑鳳翎羽一樣的睫毛在淡黃色的燭光下有一種華麗的暗光,與皮膚上那種頂尖兒玉一樣質地的肌膚形成一種鮮明而清艷的對比。這是一個絕代的美人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如此風華,真的是很難想象長大以后的絕世之姿,但是她的一身墨色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的神秘,帶著靈界獨有的詭譎氣息,使所有人都將她的面容忽視。只記得那強大的,威嚴的,恐怖的映像卻獨獨忘了她的面容,忘了她的年紀。
只記得這個女人擁有著世間人為之癡狂的容顏,只記得這個女孩擁有著翻手為云覆手雨的權力,卻不知道女孩的長相是如何,這即是上位者的悲哀。
獨孤云傲看著楚長平失神的眼睛微微一笑說:“怎么孤的臉上有東西讓長平公主這般入神?”
楚長平這才反應過來,臉色有一些紅潤有一些吱吱嗚嗚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獨孤云傲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淡淡的一笑,楚長平這才舒了一口氣,剛剛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網網住一樣,她是一只必死的螻蟻。
楚長平笑著說:“早就聽聞攝政女王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獨孤云傲淡淡地說:“長平公主一向是以聰資穎慧出名,今日一見到是名不虛傳,比你的姐姐要厲害許多!”
楚燁的臉色微微一沉,他沒有想到獨孤云傲竟然會提起這樣的事情,時隔八年,獨孤云傲竟然毫不留情地將所有人都要遺忘的事情再一次的掀開。
但是獨孤云傲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楚長平卻是微微一愣,她沒有想到獨孤云傲竟然會提起那么久遠的事情,這位攝政王爺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將這樣一件往事提起?
獨孤云傲沒有再說話,蕭氏卻急忙打了一個圓場說:“群芳宴已經開席了,長平你本就已經遲到了就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