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體態纖瘦,和畢笙在坊市之中常見的膀大腰圓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
一頭烏黑的秀發垂至腰間,精致的五官,白皙的俏臉,身著白色長裙,有著一種圣潔之意。
趙沐陽見此,目露癡迷之色,剛要上前攀談一番,卻被韓元道打斷。
“不知這位同門可是接取了獵殺火須獸任務?”,韓元道面帶微笑的問道。
“正是”,平靜的聲音從白色長裙女子的櫻口之中傳出,聲音有著一種清冷之意。
“不知這位同門是否方便告知芳名和修為,也好讓我熟悉一下大家的修為,以便更好的安排”,韓元道繼續說道。
“妾身韓冰嫣,煉氣五層”,女子回道。
“原來是田長老的愛徒,韓師姐,在下韓元道”,韓元道略帶恭維的聲音傳出,“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也是一同前去獵殺火須獸的。”
畢笙聽聞愛徒兩個字的時候,心中一動。
宗門的凝液期長老確實有不少收徒之人,不過每一個被長老選中當做徒弟盡心培養的人,無不是資質相對較好的人,像他這種資質之人自然無人問津,只能仍在宗門里任自己自由發展了。
“韓兄不必如此,咱們兩人同是第五層的修為,你稱呼我為冰嫣便可”,韓冰嫣展顏一笑的說道,“不知人是否齊全,可否現在出發?”
畢笙聽聞此話,目露疑惑之色,想了一下之后,便心中恍然了。
先前他還在奇怪,為什么韓冰嫣會知道韓元道的修為,可隨即想起了吳師兄最初所給的玉方之中所說的,雖然體修的修為境界不易查看,可法修如果在沒有刻意隱藏時,是會散發出修為的波動的,境界相差不多或者遠遠高于其之人便可輕易的分辨。
“冰嫣便是我們之行的最后一人,這便出發吧”,韓元道笑著回道。
大約五個時辰以后,眾人在山脈之中快速的穿行。
雖然眾人路途也遭遇了一些妖獸,不過實力大都不強,被幾人輕易的打發了。
他和趙沐陽兩人依靠雙腳的力量快速的行進著,而韓元道和韓冰嫣倆人則是腳下亮起光芒,其中韓元道腳下的光芒是火紅色的,而韓冰嫣腳下卻是藍色的,速度絲毫不必他們二人慢,隱隱還快上幾分的樣子。
趙沐陽和韓元道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同韓冰嫣交流著,而他卻是面無表情的跟在后面,一言不發。
看著兩人如此,他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可心中還是頗有感慨的。
雖然他們已經踏入了仙途,可畢竟時間不長,修為低下,又加上他們年歲都不算太大,自然對美貌的年輕女子有一種向往,雖然凡俗的女子早已經入不了他們的眼睛,可是美貌女修對他們還是有不小吸引力的。
尤其是修為相差不多,讓韓元道和趙沐陽兩人更加覺得自己有幾分可能,博得美人芳心了。
宗門不知何故,女修并不常見,美貌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如今自然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了。
他的腦子里不禁浮現出了,當年在落日山的湖泊所見的完美仙女來,心中也是頗有感慨。
不過他并未太過深思,沒過一會兒,便將這些拋之腦后,開始思考起接下來該怎么辦才能尋找到足夠年份的火云草來。
同時他也在慢慢的感受著韓元道和韓冰嫣的修為波動,也好為即將面對的火須獸做準備。
雖然獵殺火須獸的地方,距離光頭男子所標注的火云草出產地點不遠,可那一片都是有火須獸活動的,況且依照他對比地圖的分析來看,火云草的產出地點明顯更加的深入一些。
幾人又前行了一會,便聽韓元道說道:“天快黑了,咱們需要找一處合適的地方落腳了,夜晚在山脈之中前進太過危險了?!?/p>
“不知距離目的地還有多久”,韓冰嫣出聲問道。
“還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正好明日一早到達,一天的時間也足夠咱們行動了”,韓元道微笑的解釋道。
夜晚,幾人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各自盤膝打坐,四周黑乎乎的,偶爾有獸吼傳來,幾人并未魯莽的生火,妖獸和普通的野獸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生火便如黑夜之中的明燈,將眾多妖獸的目光皆吸引到此,那時指不定就有什么危險了。
畢笙將從光頭男子那里所得來地圖貼在額頭,仔細的研究著,這個地圖明顯是光頭男子自己所記錄的,一些方向蔓延好遠,而一些方向卻一片空白。
里面有一些明顯的山峰或者懸崖等被標注出來,以便識別方向之用。
而他將自己所走的路線,在地圖上緩緩勾畫了出來,以便更好的原路返回。而之所以用該玉方記錄是因為坊市之中并無這片山脈完整的地圖玉方,流傳的皆是各自記錄的部分玉方。
讓他奇怪的是,藏經閣之中也無完整的地圖玉方,甚至連一枚地圖玉方都沒有,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自己權限不夠無法查看,還是根本沒有此類的玉方。
這一切也就造成了讓他無法分辨,此時到底是在向山脈更深處行進,還是向著外圍行進。
在玉方上記錄東西的辦法也很簡單,和傳音的方法有些類似,心神所想,玉方自然而然的便出現了相應的路線,這讓他不得不再次感嘆玉方的神奇,修士手段的不可思議。
畢笙記錄好之后,便將此事拋之腦后,心神密切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同時也在慢慢參悟著陣法入門里的另一種陣符。
不知是他們運氣較好,還是此處本來就如此平靜的緣故,一夜的時間就這么什么都沒發生的過去了,這讓第一次在正陽門這里的山脈里面過夜的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
第二日一大早,他們便早早的出發了,向著目的地趕去。
“前面就是火須獸的出沒范圍了”,一個時辰以后,眾人在一處較為開闊的空地停下,韓元道開口說道。
“畢笙,你和趙沐陽一起,跟隨在我和韓冰嫣的附近,當我二人出手獵殺火須獸的時候,附近如有其它的火須獸出沒務必盡快斬殺,否則越聚越多,驚動修為更高的火須獸就麻煩了。”
韓元道見眾人紛紛點頭后,便當先向著前方小心翼翼的行去,不時左顧右盼,想來是尋找合適的火須獸。
韓冰嫣緊跟在韓元道的后方,也密切的注意著四周,而他和趙沐陽兩人則分散在兩人兩側。
火須獸外貌似虎,與老虎不同的是,其全身并無條紋,而都是火紅色的毛發,尤其是火須獸嘴邊的觸須,很長,火須獸也因此而得名。
火須獸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其嘴和眼睛中間并無鼻子,這是他們幾人以煉氣期五層的實力便敢獵殺群居火須獸的原因,火須獸雖然是群居,不過靈智并不是很高,只要逃離了他們視野范圍之內,便會使火須獸失去了攻擊的目標。
眾人徐徐的向著火須獸出沒的深處行進,路上也看到了幾頭火須獸,不過依畢笙看來,所見火須獸的修為波動,遠遠沒有韓元道和韓冰嫣兩人強烈。
那幾頭火須獸也并未發現他們,故而那兩人遲遲并未動手,緩緩繼續向里行進。
一個時辰以后,眾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尋找適合的火須獸,已經向里面深入了不少,雖然路上也一共看見了四次火須獸,但顯然都沒有達到韓元道的要求。
突然,一頭高越丈許的火須獸不知從哪里閃現而出,速度極快的向著眾人所在的方向撲來。
雖然不知道這頭火須獸是如何發現他們的,不過當下也顧不得許多。
韓元道手中多了一把散發紅光的長劍,沖著火須獸撲了過去,同時一個水球從韓冰嫣所在的方向飛出,向著火須獸而去。
但聽“啪”的一聲,水球后發先至的到了火須獸面前,撞在了那丈許大小的身軀之上。
可奇怪的是,水球并沒有破裂,而是如琥珀一般,極快的包裹住了火須獸巨大的身軀。
剛才的聲音便是,火須獸被水球包裹之后,掉在了地上的聲音。
隨即,一把散發紅芒的長劍飛快的插入了水球之中。
水球之上升起了白煙,當白煙散盡,一頭火須獸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
畢笙雖然一直密切的注意著四周,但也對韓元道和韓冰嫣的手段漬漬稱奇不已。
在他的感覺里,那頭火須獸和韓元道兩人的修為波動相差不多,竟然頃刻之間便讓兩人斬殺當場。
“那柄長劍不知道是什么材質,不過看韓元道略有氣喘的樣子,顯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寶了”,他心里暗暗想道,心里不無羨慕,他至今連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沒。
雖然石劍用的也很是順手,不過如今的他可沒有將石劍,經常暴露在人們視線之中的想法。
韓元道快速的將火須獸的尸體收走,轉頭看向韓冰嫣,面露微笑,好似正要對她夸贊一番。
突然地,一道又一道火紅的身影快速的在眾人眼中快速的放大。
韓元道的臉色僵在了那里,大喊一聲:“不好,這里有一群火須獸在此,分散逃跑”,說完他腳下亮起了紅色光芒,身形飛快的遠去。
而畢笙卻在眾多火須獸身影剛剛出現的剎那,就當機立斷的身形一閃,快速朝后退去。
趙沐陽和韓冰嫣在聽到喊聲以后,身形也快速的后退。
眾人竟然是連一點戰斗的欲望都沒有,便急速的逃跑了。
在他們身影還沒完全消失的時候,上百頭火須獸四散開來,沖著他們急速的追去。
韓元道和韓冰嫣那里追去的火須獸最多,畢笙和趙沐陽兩人這里反而少些。
他用眼睛的余光瞟見了這一切,見自己這里追來的火須獸不算太多而且實力大都不強,也就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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