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慈悲(1)
夜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淳于妄,見他面無表情,似乎這些都與他無關,心中便覺得十分奇怪。Www.Pinwenba.Com 吧
按道理說,三皇子淳于妄教養在珍貴妃之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此時為何是這般反應?
淳于妄確實是個敏銳的人,在夜月打量他的時候便也發現,他對此也只是嘴角微揚,再無其他反應。
夜月看不透他。
若云公主聽封后,所有人都心思各異的各回其位,等待著下面的表演。
因為若云公主的仙姿一舞,后面的官家小姐便在無人敢表演舞蹈。琴藝、作詩書法、點墨繪彩作畫,成為她們的選擇,最后以古箏《高山流水》、琵琶《塞上曲》和古琴《陽春》分別由舒家嫡長女舒曼語、兵部侍郎之女薛彤、舒家嫡次女舒曼音琴式前三甲,《弄雪》、《雪中梅》、《飛雪情》分別有蕭如薇,舒曼語、李桂蘭的侄女李雅奪得書試前三甲;《月下梅香》、《牡丹真國色》、《冰闕》分別由禮部侍郎之女、蕭如薇和欽天監副使之女俞真真分別獲得前三甲。
夜月抬頭看了眼那幅由俞真真所畫的《冰闕》,全圖只有黑白兩色,群山重疊,冰雪覆蓋,萬物沉寂,然而畫紙的四周畫著一圈細細的紅線。夜月瞇著眼看了眼跪在跪在地上等待聽賞的俞真真。
她并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說,但是從她穿越到這異世,再見到那些只有電視中才能見到的內力功夫,她不得不猜想欽天監觀天象猜天意是否具有其可靠性。俞真真乃欽天監副使之女,她所畫的這一副圖是否代表著些什么?
就在夜月思考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陛下,臣女有話要說。”
舒曼音,那個和夜月在醉霄樓發生沖突的蠻橫女子。
“哦?你有何話要說?”慶豐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舒曼音,眉毛一挑,似乎對她將要說的話很感興趣。
“晟曦國國人皆知蕭家嫡女為后,那么蕭家大小姐必然有過人的才識,才能堪當國母,但是這么多年卻不曾見過蕭大小姐的才藝,因此小女請求陛下讓蕭大小姐為我們展示一下她的能力,以便我們能心服口服。”
舒曼音跪在地上一臉誠懇的對慶豐帝說。
聽到舒曼音的話,慶豐帝盯著舒曼音看了一會,才把目光看向夜月,中間還掃了一眼蕭振宇。
“蕭夜月,既然這舒家嫡次女有此疑問,那么你便上前好好向大家展示下你的才華,也好打消她們的疑問,”慶豐帝這話說的具有藝術性,“她們”二字便把舒曼音一人的疑問上升到晟都所有官家小姐的層面上來,同時“展示才華”四字也點出了讓你上臺不是為難你,而是想讓你得到大家的認可,這樣既給舒丞相面子,同時在蕭振宇這邊也好交代。
當然他這些“好人”表現都是要忽略掉他眼底那藏得極深的戲謔的基礎之上才能成立。
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事不關己的喝著自己的酒的夜月聽到慶豐帝的點名,緩緩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從容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撫了撫裙子上的褶皺,才抬頭掃向宴席中的眾人。
事不關己,嫉妒,惡毒……而最多的就是看好戲,宴會中的眾人雖然面色各異,但是所有焦點都集中在緩慢從容的夜月身上。
夜月把把眾人的深色都看在眼里,眼底劃過一抹諷刺,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舒曼音,才把目光落在慶豐帝身上。
“嘶”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蕭家大小姐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大膽?竟然直視龍顏。
夜月就這么直直的看著慶豐帝的眼睛,時間并不算久,但是所有人都有同感,這短短的對視比他們經歷過的半輩子都長,畢竟從來沒有人會像夜月這般大膽,直視龍顏,而且還是那么長的時間。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夜月終于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舒曼音。
與此同時,所有人也同時緩過了一口氣,面色慢慢恢復正常,但是背后留下的冷汗卻再次提醒著他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夜月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舒曼音,淡淡的開口說道:“我的身份是由開國先祖所確定,國規所確立,而舒二小姐的身份說得上檔次點就是晟曦國百官之首的嫡次女,說得一般點你只是一位普通的官家小姐,既沒有封號在身,也沒有陛下所給的特權,你是以什么身份,又是憑什么來質疑本小姐,本小姐是否有才華,是否能當上未來的國母,與你有半毛錢關系嗎?還是……”夜月面色驟冷,眼神犀利,“你在陛下龍體康健之時就在覬覦未來后宮妃子之位,覬覦本小姐未來國母之位。”
夜月話落,齊齊地抽氣聲,這不是在咒陛下早死嗎?這帽子扣大了。
但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另一枚重磅炸彈再次砸向舒丞相。
“又或者是你們舒家一位自己百官之首的地位就能質疑先祖的決定,質疑國規?”
她雖然對這什么未來國母的位置看不上眼,但是這并不代表她便是能人人拿捏的,再加上,舒曼音起初說話時,蕭振宇和初芷溪的擔憂她也是看在眼底的,她雖然冷血,雖然上一世那件事對自己傷害很大,但是即使是這樣,她并不是冷情之人,和夜陽對自己不同的是,自己并不是單方面的付出更甚者自己是得到更多的哪一方,而她……也不想給過自己溫暖,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他人非議。
或許前段日子是自己太強求了,既然自己已經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來,用這具身體的身份活下來,那么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原主,好便是好,就像蕭振宇和初芷溪,不好便是不好,就像李桂蘭母女還有這宴會中的大部分人。
從今以后,她便是蕭夜月。
質疑先祖,質疑國規,這不是擺明地再說舒氏一族有謀逆之心。
舒丞相聽到這話急急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舒曼音身邊,后面還跟著舒李氏和舒曼語。
幾人往地上一跪,雙手伏在在地上,齊齊地嗑了三個響頭。
這些做完舒丞相才稍稍直起身子,雙手抱拳,對坐在高位上的慶豐帝畢恭畢敬道,“陛下英明,臣與舒氏一族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啊。”這個時候說多錯多,所以舒丞相只是用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并且說明了舒家并沒有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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