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表象(2)
等到蕭振宇出聲讓她讓她起來后,她才張著晶晶亮的眼珠子看向一旁的夜月,因為夜月回來的事情更是不讓人知道的,所以她只是對夜月福了福身,沒有說話。Www.Pinwenba.Com 吧
夜月對綠衣點了點頭,示意她起來,然后接過綠衣的提盒,放在桌上打開。
提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都是放藥材,最后一層是放制藥用的研缽等工具。
夜月兩層藥材和工具在桌上一一擺開,然后將研缽拿出提盒,將桌上要用的藥材一一挑出,那在手上一一過重,夜月畢竟是學過那么多年中醫的人,再加重她一直刻苦鉆研,所以這對于她來說并沒有什么。
夜月將取出的藥放在研缽中一一研磨成粉,然后將所有藥材的粉末都放在一起,搖晃均勻,著藥坐起來并不難,只要研磨成粉變形,難的是每種藥才劑量的把握,夜月將所有藥材的粉末都裝到一個玉瓶中,用塞子弄好之后,又從懷中掏出一張寫了的紙,一同遞給初芷溪。
“這是未來一個月要吃的藥膳,娘親將這交給萬和,他懂得弄,早晚吃一次,這是藥粉,藥膳端上來后,將藥粉取出一匙的量放入藥膳中攪拌均勻再食用,午時飯后,將藥粉單獨取出一勺和著溫水飲下,這段時間飲食都要盡量清淡,有腥味的東西、油膩辛辣之物都不要碰,還有洗漱、沐浴和凈手等都要用溫水用或熱水,衣服也要多穿一些,切忌不能著涼,特別是腹部。”夜月一一囑咐道。
初芷溪接過夜月遞過來的兩樣東西,點了點頭,并說道:“月兒辛苦了。”
“娘親說什么傻話呢,這是應該的。”夜月嗔看了初芷溪一眼,才又繼續說道:“我先去松柏居看望一下爺爺,然后便直接去挽月閣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嗯,你怕是累壞了,明天也不用急著過來,多休息一會才是。”雖然只有一天時間,她確實是想和月兒都相處一會,但是看月兒這個樣子,雖然她沒有說,怕是都是一路趕回來,沒有怎么休息才是。
“嗯。”夜月說著便又看向蕭振宇。
“去吧。”蕭振宇對著夜月點了點頭。
松柏居中,蕭博昊正斂著眉看著棋桌上的棋局,忽然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并即將要進來,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即將打開的窗戶,手放在腰間隨時伺機而動。
窗戶一開一閉,一個矯健的身影閃身進來,她容易嘛她,回趟家跟做賊似的。
等見到進來的人蕭博昊才將手從腰間移開,看著來人。
“爺爺,我回來了。”這似乎、好像是夜月第一次主動叫蕭博昊。
聽到夜月溫聲溫氣的叫聲,蕭博昊的臉微微動容,再看到夜月有些削瘦的臉,臉色卻也是漫上一些心疼,對著夜月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等到夜月坐到她的對面之后,蕭振宇才指著桌上擺的棋局說道:“你怎么看這棋局?”
“我不會。”夜月看了一眼棋局,眼簾微垂擋住的眸子深處斂過一抹深思。
“不許裝。”蕭博昊狠狠地瞪了夜月一眼,彎起食指便要往夜月的腦門敲去,清源大師預言的鳳凰怎么可能連圍棋都不懂,上次被她忽悠了過去,這次她還想著騙他,真是欠打。
夜月伸手一擋,橫了蕭博昊一眼,才吐了吐吐舌頭,看來真的是不能裝了。以前教他醫術的那個老中醫便有著一手好棋藝,老中醫說過“圍棋講的便是一個理字,而要”理“那便得先靜得了心,所以懂圍棋的人便也不會被周遭擾了心。”那時候她也是因為這一句話才跟著老中醫開始學棋,而她的心也因此慢慢靜了下來,不再一直去想哥哥的事情,直到后來遇到了哥哥,她都能冷靜去對待,再之后因為一直奔走與血腥之中,她無視的時候,也會自己和自己下一局,每一次都會有新的收獲,這么多年不管是棋藝還是心境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如今來這異世雖然兩個月沒有下棋了,但是看到這棋她心里的感覺卻依舊很強烈,夜月拿起一枚黑子,將其放在棋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并說:“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隱得最深的。”
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隱得最深的?
蕭博昊看著真個棋局,看著那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上卻改變整個棋局的黑子,蕭博昊撫了撫胡子欣慰的點了點頭,一語堪破整個棋局,果真是精妙。
蕭博昊抬頭看著夜月說道:“這眼下的形勢你大約也是清楚的,不管你想不想被卷入其中,你就已經身處其中,如今又有鳳女的消息傳出,你更是不能置身事外,如你所說‘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隱得最深的’,希望你謹記這句話,別被一些表情給迷惑。”
聽到蕭博昊略微沉重的話語,夜月心里一震,她確實不能置身事外了,不管是為了蕭家還是為了她,這權利斗爭的漩渦、這天下的爭奪她都不能再以局外人的目光去對待了,或許早在她穿越來的時候,便已經置身事中了。
只是表象又是什么?她如何才能撥開這濃霧看清楚隱藏在后面的東西?
夜月對著蕭博昊點了點頭,以后的事情誰能知道,不過……擋她者,殺無赦。
“和爺爺我再下一局吧。”看到夜月眼里那一閃而過的厲光,蕭博昊低垂眼眸了一下,便又抬起看著夜月說道。
觀棋、觀人。觀棋、觀天下。人如棋,天下如棋盤,那么到底誰才是執棋之人?
夜月點了點頭,兩人便將棋盤中的棋各自拾起放回棋罐中,這一次蕭博昊執黑先行,夜月執白棋緊隨其后,一盤棋黑子和白子交錯落下,中間沒有間隔。
蕭博昊,二三十年的將軍,帶著軍人鐵錚錚的氣勢,運籌帷幄之中,帶著凌厲的殺氣。
夜月,七年的殺手生涯,刀尖上舔血的殺戮,詭異的棋路讓人捉摸不透,卻又隱隱地顯現出不容小覷的大智慧。
白駒過隙,一個時辰,一盤棋,白者勝。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蕭博昊平穩的聲音傳來。
“嗯,您也早點休息。”夜月站起身看著蕭博昊說道,“還有我明天過后便會離開,至于那流傳開的留言,您也不必放在心上,該來的總會來,蕭家,我會守住。”最后一句也是她最鄭重的承諾。
“嗯。”蕭博昊點了點頭,便對夜月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