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本意其實只是打算用雷光擊傷韓保保,趁元澈幾人救援之時脫離這個團體。
但他顯然在之前的沖突中受到了影響,心中有著憤怒暗涌,開始還可勉強壓制,但在最終離去之前,還是沒有能夠控制住,不由自主地出了手。
若是他悄無聲息地離去,只怕幾人也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即便注意到也不會在意,更何況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的元澈,此番顯然是多此一舉了。
邁著沉重的雙腿向金字塔狂奔的青年突然聽到耳中話語傳來:“玩雷?讓我教教你應該怎么玩!”
他本能地戒備著向后望去,卻突然察覺到頭頂雷霆的氣息乍然顯現。
而后,在他僅來得及撐起罡罩,再無法做出任何其他應對之時,一道接一道的雷霆轟然砸落。
“咔擦”一聲橙色罡罩應聲碎裂,青年再無遮掩地暴露在雷暴之下,雷霆接連舔舐在其身體上,他的肌膚血肉迅速焦黑下去,最終在狂轟亂炸之下化為了一團焦炭。
“哼!”一抹血腥之色自元澈眼底浮現,不過緊接著靈魂深處便涌出一股清涼之意,心中瘋狂的殺戮欲望頓時一緩,雖然未能將其徹底清除,但是最基本的理智卻已然恢復。
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暴虐?
是了!見到師弟與郡主先后被人偷襲,我心中難免還是升起了憤怒,隨之被這里的布置影響了。
心中一沉,這顯然比自己先前觀察到的情況嚴重了許多,似乎那布置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他不由急忙出聲提醒眾人注意,而后他便眉頭一皺地看向自己師弟,對方脖頸處正有一條條黑色纖絲浮現,并呈向上攀爬的趨勢。
連忙又是幾道雷紋拋出,喚出雷霆轟向那些圍攏過來的蟲豸“黑潮”,接著拋出一瓶瓶解毒丹藥到幾人手中,韓保保被黑霧之毒侵染到這種程度都未曾進行處理,顯然眾人手中已是沒有什么存貨了。
安楠郡主接住玉瓶,面上一喜,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是落回肚子里,她終于不再覺得自家的性命正在隨著時間推移而一同流逝了,她剛剛甚至都已經在計算,結束戰斗之后給韓保保服下一顆丹藥,自己還有多久可以活了!
“我們走!盡快進入金字塔,這里詭異的靈魂攻擊越來越強了,再拖下去只怕又生什么變化!”元澈見師弟服下丹藥,黑色纖絲迅速消退,點了點頭,口中一聲招呼,率先向金字塔的反向奔去。
幾人雖然對緊跟在少年身側的兩名少女有些好奇,但此時顯然不是詢問的時候,于是紛紛身形一動地跟了上去。
……
“好強!原來元澈道兄一直在隱藏實力,他的真實修為竟已到了如此地步!”慕容黯櫻失神地喃喃說道,自己似乎占了大便宜了,以對方剛剛瞬息間誅殺靈覺境圓滿強者的表現,在冷庫之時,其實完全沒必要同意自己的合作邀請的,而他卻答應了,此時想來也只能是因為自家父親的面子了吧!
“這是……念動法生?怎么可能!就算此子再是天賦異稟,也不應該能在筑基之前達到這種程度的吧?”藍氏夫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走!我們跟上去,盡量和他們一起行動!”穆蕓眼中精光一閃,頓時拉著少女,向元澈幾人的方向追去。
“啊”慕容黯櫻被穆姨搞得一愣,有些詫異。
“我們的合作關系可還沒有終止,這么粗的大腿不抱好怎么行!”藍明豐卻是瞬間領會了妻子的意圖,笑著解釋了一句。
……
元澈手持黯櫻長劍,一記喚雷術,一道劍氣地在前方開路,一時間所向披靡,沿途不管是陷入瘋狂的修士,還是涌動的蟲豸“黑潮”,在他的強勢碾壓下均是被盡數斬滅。
四周黑紗愈漸濃郁,不單有金字塔周圍籠罩的黑霧,還有從眾修士身上漂蕩而來的具象化的恐懼煙霧,他本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隨意那么一掃,可是那黑色煙霧中摻雜的一蓬蓬金色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些金色煙霧主要來自于己身,兩名傀儡少女也有著幾乎不少于自己的量,而韓保保他們,卻只有極淡極淡的一縷夾雜在黑色煙霧中飄散出來。
“金色煙霧?莫非是……”元澈連忙分出一縷心神內查識海,果然如他所想般,那些金色煙霧同樣沒入到金黑兩色眼珠之中。
黑色煙霧乃是恐懼情緒的具象化,這個他在第一次見到之時已經有所猜測,那么這些金色煙霧……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羊靈施展能力時的情景,想起金色光華籠上身軀之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以及從心底生出的無畏無懼的信念。
一絲明悟頓時于心間浮現,這金色煙霧同樣是情緒的具象,是無懼是無畏,是一往無前的勇氣。
原來如此!少年心中對羊靈的能力突然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它是情緒的操控者,恐懼與無畏這兩種截然相反的事物,在其身上形成了平衡及統一,這對金黑兩色的眼珠正是它的力量源泉。
有了這些感悟,元澈迅速調整心態,讓自己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信念:“不管這金字塔之中有著何種危險,我一定能帶著師弟他們安然返回星艦!”
這股信念在他心中迅速堅定下來,竟與靈魂中涌現的清涼之意匯于一處,心中瘋狂的殺戮欲望頓時消弭,眼底血腥之色盡數退去,徹底恢復了清明。
同時他心中一動,突然以輕松鎮定的語氣開口說道:“大家跟緊,只要收斂心神,不生畏懼之心,不起怨怒之意,這里根本不足為懼!”
原本因為少年的出現就已經心思沉靜下來的幾人,聽著耳中傳來的信心十足的話語,頓時心中大定。
而安楠郡主聞言更是若有所思,心神一動之下,天賦能力發動,一道撫慰心靈、鼓舞士氣的波動蕩起。
下一刻,元澈就見從五人身上飄蕩出來的金色煙霧驟然一盛,已經不下于冉月凜與顏玉眠二人。
這些煙霧相互匯聚著涌入元澈識海之中,金黑兩色眼珠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如饑似渴地吞吸著雙色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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