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
出于心虛,尹秋華和尹莫凡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趙正衍一步步走過來,心里都是發怵。Www.Pinwenba.Com 吧
趙正衍怒火消去后,臉上的神色冷凝地有些不正常,到了客廳里,他沒有提三人打架的事情,而是先看了瞿云舟一眼,“云舟,你先上去,我和你阿姨有些關于公司的話要說。”
瞿云舟只是瞥了尹秋華一眼,什么都沒說,回了樓上。
這樣的安靜里,尹秋華的手不自覺地在身側捏緊,一層冷汗慢慢從額頭涔涔地淋下來。尹莫凡挨到她的身邊,緊緊貼著她,不敢說一句話。
過了很久,尹秋華才顫顫地開口,“正……正衍……”
“啪——”一個狠辣的耳光,尹秋華被他狠狠打到在桌案上,翻了個滾,手肘磨破了皮,半邊身子都痛地麻木。尹莫凡驚呼一聲,忙把尹秋華扶起來,轉頭看著他,“爸,你怎么能打媽?難道又是為了那個瞿云舟?”
趙正衍微微冷笑了一聲,解開襯衫的扣子,松了松領口,又拉開隨身的公文包,從里面掏出一沓照片,揚手就是一揮。
照片紛紛揚揚,從頭頂陸續落到地上,有幾張直接飄到尹莫凡臉上。尹莫凡探手一摸,眼光呆滯了,愣愣地看著手里的照片。這上面有很多男人,圍著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女人臉上的表情恍恍惚惚,身上沾滿了白濁的液體,卻露出迷醉的神色,旁邊是一堆用完的安全套。再看另一張,是她在吞云吐霧的場景,照樣是在昏黃的酒吧里,被幾個陌生的男人爭相摟著。
尹莫凡像瘋了一般,忽然伸手將照片撕成了粉碎,尖叫起來。
“閉嘴!”趙正衍甩了她一個耳光,“怎么,想讓所有人都過來圍觀是嗎?干出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不僅你自己沒臉,我的臉也會丟得渣都不剩了!”
尹莫凡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后,瑟瑟發抖,“我……爸,我不是故意的……是……是莊寧他害我!他約我出去,然后用藥把我迷昏,這……這不是我自愿的……”
“他不去算計別人,怎么偏偏來算計你?”趙正衍連連冷笑,逼近她躲著的地方,目光冷厲如刃,“什么都可以原諒,除了蠢!你以為我在乎你在外面干的那些爛事?人在這個圈子里混,有哪個人敢說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干了沒事,干了被別人知道,還被人家拿住了把柄,才是最不可原諒!**、吸毒……別的事情爆出來還可以反擊回去,最近是打非排毒的嚴打期,你等著坐牢去吧。”
“不,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尹莫凡狀似瘋魔般揮舞著雙手,仿佛眼前有什么可怕的東西,要把她拉到地獄里去。
“不要啊,正衍,莫凡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呀!”尹秋華匍匐著爬上來,抱住他的大腿,卻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先管管你自己吧!”趙正衍怒不可遏,又從公文包里扯出一沓資料,狠狠摔倒她的臉上,公文包也被一把扔到沙發里,“你行啊,還敢拿我的錢去炒房地產?能虧成這樣,也是種本事。就是因為你,今天我被董事會質疑,連夜趕回來處理各種爛攤子。現在虧空是堵上了,但是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嗎?”
尹秋華哭得滿臉淚跡,“正衍,我知道錯了,但是,這不能全怪我呀。有人想要害我,我是防不勝防呀!”
趙正衍冷笑不語。
尹秋華的聲音陡然大起來,控訴道,“是瞿云舟,她要害我,所以聯絡了實業地產的經理一起來誘騙我,給我下套。正衍,我是學歷低,是沒有本事,但是我一直安分守己,努力不給你抹黑。這次的事情,絕對是她在害我,你要相信我。”
“瞿云舟為什么要害你?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趙正衍看了她一眼,語氣涼涼的,“每次出了事情,你都能栽到她身上,一次兩次還可以,超過三次就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力了。你覺得我是這么容易被你糊弄過去的人嗎?”
“正衍,真的是這樣,那個騙我的人是實業地產策劃部的總監,叫李歡,就是瞿云舟介紹給我的。你要相信我!”
瞿云舟?
趙正衍心里也有疑惑,但是瞿云舟最近一點反常都沒有,他心里有些不太相信。臉上還是冷凝,趙正衍冷冷道,“這件事我會查,是不是真的,到時候就知道了。不過你女兒的事情,恐怕就沒那么容易解決了。”
“正衍,莫凡她是你的女兒呀。”尹秋華又爬過來,但是只敢隔著幾米望著他,“你可不能不管她。”
“不管她?我要是不管她,她現在死成什么樣都不知道了!你以為這些照片是怎么來的,莊赫哲親自發給我的!”想起電話里莊赫哲的威脅,他的火氣更旺,指著尹莫凡,“自己干的事情自己收拾,去找莊寧!”
“不,我不要!他是個變態,是個人渣,是個神經病,我不要啊!”尹莫凡臉色死灰般慘白,神經質地胡亂拍打著面前的空氣。
看到女兒變成這樣,尹秋華心疼不已,沖過去把她摟在自己懷里,眼淚也不停地流下來,“正衍,你要救救莫凡,絕對不能讓她去坐牢啊!她還這么年輕,要是進了那種地方,后半輩子就毀了呀。”
“難道要我去求莊赫哲?我還不知道他?這次滿足了他,下次肯定還會拿這件事做文章!”他冷漠地上了樓,留下兩母女在客廳里抱頭痛哭。
話雖如此,趙正衍不可能不管她們。不僅是怕出更大的亂子,更怕爆出來后對他的聲譽也有影響。回了書房的第一時間,他就撥了秘書的電話。查過以后,發現確有李歡這個人,和瞿云舟有沒有關系他沒有得到消息,但是卻讓他發現了另外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趙正衍站在落地窗前微微地笑,心中頓時生了一計。
實業地產是很國內很大的房地產公司,作為實業老總的老婆,路芳算是衣食無憂了。但是她并不開心,因為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外遇。以往的那些“小三”都被她收拾地很慘,消停了好一會兒,但是最近,她又發現了老公的不對勁,但是苦無證據。
但是就在昨天,她收到了一份匿名的郵件,又一個和她老公有勾搭的“小三”浮出了水面。
實業地產,李歡……
居然是自己眼皮底下的人……
她心里的怒火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第一時間就撥通了自己哥哥路福安的電話,把事情都告訴了他。
像以前幾次一樣,路福安滿口答應下來,要幫她宰了“李歡”,路芳心頭的火氣才略微去了一點。路福安是道上混的,在這方面一向很有本事,所以路芳很放心交給他。
只要宰了李歡,尹秋華的賬務就不用算了,趙正衍打的就是這個注意。至于路芳怎么對付李歡,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李歡在這一行混了那么長時間,也是有點底的。路福安讓人報復她的那天,正好碰到一個曾經和她交易過的朋友,打了個招呼,腳步就遲了一拍,躲過了飛馳而過的車子。
這個人就是徐彪,嚴格地說起來,還是和路福安一起混過的。
事情就是這么巧,李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事情都告訴了他。徐彪當然不會那那么容易就答應幫她,索要了一筆錢財,才答應下來。但是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李歡不過是和他有過一筆交易,兩人連交情都談不上,干嘛要幫她?
他這次從北方來到南方,是得到了消息,來找一個人的。
晚風吹在身上格外地涼,他按著地址找到了趙宅。面前的宅子豪華而清凈,是他這個亡命之徒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想到那個女人這些年都住在這種地方,他心頭就是忍不住冷笑。
就這樣在鐵門口站了很久,忽然柵欄里有人喊道,“干什么的,干嘛站在這里?”
徐彪抬起頭,看到的是張陌生而熟悉的臉,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對著陽光露出一口錚亮的牙齒,“尹秋華,好久不見啊。”
悶在房里很多天,好不容易才出來院子里散散心,尹秋華原本略微放松的身心,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頓時緊繃起來,“你……你……”
“我什么我?見到老朋友,怎么也不打個招呼?”他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頭頂上的一個刀疤,用手點了點,“看到沒有,這可是你干的。當年要不是你……”
“別說了!”尹秋華壓低聲音,左右環顧一下,“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就是想和你談一談。”徐彪把帽子戴回頭上,“當年的事情,難道你不該給我一個交代?”他陰冷的目光像某種爬行動物,看得尹秋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弱聲道,“有……有話好好說。”
徐彪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尹秋華很清楚這一點。雖然這個時候門口基本上不會有什么人,她還是得小心,約了徐彪晚上在城東一家咖啡館見面。這些天,趙正衍嚴令她出行,但是他忙于處理公司的事情,暫時沒有時間管她。
到了咖啡館,尹秋華和徐彪單獨對上,她的心就沒停止過狂跳。兩人面對著面,尹秋華的手在桌子底下驚駭地握緊。
“……徐彪,當年是我不對,但是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你還抓著我不放干什么?不如大家都退一步,我給你一筆錢,你答應不再來糾纏我,怎么樣?”
“錢?”徐彪“嘖嘖”了兩聲,忽然在桌上用力一拍,手背上的青筋不斷爆出。按著桌子面,徐彪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湊近她,“尹秋華,你還有臉和我說錢?”
“徐彪,你……你不要亂來。”尹秋華嚇語無倫次。
徐彪伸手掐住她的兩頰,拽到面前,惡狠狠地說,“當年老子好心救了你,不思回報就算了,輪到老子落難的時候,你居然給了老子一瓶子,還卷了老子的錢就逃走?我告訴你,姓徐的就是記仇,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不,我……我是有苦衷的,彪哥,有話好好說,不要動粗啊!”
“苦衷?你他媽的還有苦衷?”
尹秋華雖然嚇得唇色慘白,但還是努力支撐著,抖著牙說道,“當年那種情景,就算我留下來也不能幫你,還不如為你留下一點血脈。我有了你的孩子,這些年為了養她,我才不得不改嫁。”
徐彪的臉色有所緩和。這些年他都沒有孩子,扯到這件事,心腸總比平常軟些。何況,其實他并不想真的和尹秋華較真。這個女人……可以說,讓他又愛又恨。
尹秋華看到他神色的變化,接下來,她把尹莫凡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他,最后哀求道,“彪哥,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一定要幫幫她。”
徐彪被她哄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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