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明道:“無所謂。”說完拿起筆瀟灑了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寫完后遞給了柯麻子。
柯麻子黑著臉,一聲不吭,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簽字筆,爽快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柯建國。
寫完后,憤怒的蓋上了自己的筆帽,朝教室外走去。
留下的對決書被白啟明拿了起來,交給李亞,道:“交給你保管,剛剛我都看見了,兄弟這次干得好。”
李亞道:“喜聞樂見,哈哈哈,白爺加油,我們給你助威。”
柯麻子走了以后,同學們在教室里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個比一個興奮。
有來給他鼓勵加油的,有的在討論柯麻子剛剛失態生氣的樣子,有的拿出手機搶著拍那張對決書,準備發自己的QQ和微博。
“白爺加油!”
“白爺接下來看你的啦!”
“啟明威武!”
“你剛剛的畫簡直是大師的作品,下次也發揮這么好,柯麻子一定輸了。”
“柯麻子如果輸了,那就好玩啦。”
......
同學們的興奮不是沒理由的。
一是素來欺壓學生的老師終于有人要報仇了,不可謂不痛快;
二是年輕人都是唯恐不亂,越是這種事情越激動,好似馬上要經歷了人生大事,可以吹噓一輩子的談資。
似乎所有人都沒想過后果會是什么。
如果是白啟明輸了,那也不丟人,畢竟是個學生,期末就算柯麻子硬不給他過,無非就是下學期換個老師重修這一門課就行了。
如果是柯麻子輸了呢,柯麻子還有臉來教這個班嗎,真的由白啟明來教大家嗎?
無管結果是哪一種,大家并不關心,因為損害不到自己。
當然大家更傾向于白啟明會贏,因為那樣的結局會更有趣,更能成為自己難得一見的經歷。
群眾永遠只想看到自己希望的結果,只要不損害自己的利益,即便那不是正確的。
所以群眾從未渴求過真理,他們對不合自己口味的“正確”視而不見。
假如謬誤對他們有誘惑力,他們更愿意崇拜謬誤,誰像他們提供幻覺,誰就可以輕易的成為他們的主人。
大家正興奮的時候,有人道:“院長如果不同意當評委呢,怎么辦?”
這一句話是盆冷水,最少澆滅了一半人的熱情。
“咱們一起去找院長吧,咱們大家都去,院長肯定會同意的。”
于是大家一哄而上,直奔院長辦公室。
白啟明本來不想去的,奈何他是主角,被大家架著一同前往。
在樓梯道里,劉胖子攔住了大家,道:“先等等,咱找到院長怎么說?”
“如果照實說的話,院長肯定不會同意吧。”
大家聽了劉胖子的話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不得不說,胖子到關鍵時刻總還是機靈的。
白啟明倒是想得很明白了,道:“咱找到院長,肯定不能說是惹怒了柯麻子,跟他吵架撕逼才約戰的。”
“這樣說的話,不論誰輸贏,傳出去了對學院都是負面影響,院長肯定不會同意這場對決的。”
“那就...”有人欲言又止,還沒想出好主意。
“那怎么辦?”
“咱得找個好的借口,讓院長稀里糊涂的簽了字就行了。”
大家正說著,白啟明道:“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大家還記不記得,院長前段時間在報告廳開大會到時候,說要學生應該在打牢基本功的前提下多多的思考新的創作形式。”
“柯麻子是個死頑固派,上課的時候經常吐槽那些創新的繪畫藝術。”
“所以,我敢斷定,柯麻子和王院長在這一點上是有分歧的。”
“等會兒咱去找院長的時候,就說我琢磨出了一個全新的繪畫方式,畫得效果還挺好。”
“但是柯老師覺得一文不值,我不服氣,就想著PK一場,請院長來當評委。”
“我們一定要說,雖然沒有柯老師畫得好,但是也不是一文不值的,所以輸肯定是輸定了,就是想找院長點評一下,主持公道。”
“咱們還得說,柯老師也很開心,就當是一場傳統技法和創新技法的交流。”
“反正都是為了學習,探討繪畫藝術技巧的一場師生友誼交流對決。”
“只有這么說,王院長才有可能稀里糊涂的同意,然后找他簽了字就算勝利。”
大家聽后點點頭,一致同意了這個方案,就這樣全班集體串通一氣蒙院長。
下了樓,拐過幾道彎,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外,大家圍了一圈,但沒一個人敢率先敲門的。
法不責眾的時候是一個比一個積極,沖鋒陷陣當尖刀的時候倒是一個比一個慫。
白啟明只好敲了門。
“咚,咚咚”
“請進。”
聽到院長大大熟悉的聲音,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大家烏泱泱的一起進去了。
王院長和兩個副院長都在辦公室,滿屋子的煙味,煙灰缸里的煙頭都堆成山了。
照這情形,應該是在商量什么事情,談論了許久。
看到同學們一個挨一個的擠進辦公室,三個院長都愣住了。
王院長道:“同學們有什么事情嘛?”
同時有一絲不安的神情,擔心發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兒,竟全班都來了,而且是在上課時間。
同學們是一個比一個緊張,誰也沒講話。
兩個副院長看到大家神色慌張,也開始擔心了起來,問道:“發生了什么嗎?”
白啟明微微笑了起來,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剛剛在上柯建國老師課的時候,我用了一種全新的素描繪畫技巧。”
“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可是柯老師說一文不值。”
“我是有點不服氣的,大家都覺得畫得還可以,所以想找院長來評評理的。”
王院長緊張的表情終于舒緩了下來,道:“我還以為什么事情呢,來這么多人,畫帶來了嗎,我看看。”。
“帶了,帶了,在我這兒。”劉胖子被擠在人群后面,伸著手喊道。
說完帶著一身的游泳圈賣力的往前面擠,手里還拿著白啟明剛剛畫的那張素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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