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大燕帝都的西方,有一處著名的皇室建筑,人們稱之為宣德池。
雖然名字是“池”,但實際上宣德池卻是一座祭壇。傳說這里是大燕開國皇帝祭天的地點,只是后來廢棄掉了,才不再有人守衛(wèi),誰都可以進來。
當然,現(xiàn)在是沒有人能夠進得來的,因為一個恐怖的身影擋在前方,任誰到來都要考慮一番。
水藍藍的來歷也不簡單,手中有些倚仗,本想上去試試那人的手段,沒想到一句話讓他停下了動作。
楚何笑呵呵地站到水藍藍面前,拱了拱手說道:“在下楚何,方才剛與道友見過一面,道友可還記得?”
“你認識葉塵?”水藍藍警惕地看著楚何,他雖然最先沒有注意到楚何,但后者離開時那詭異的一幕,還是落到了他的眼中,這時自然能夠認得出他。
楚何點頭:“我與葉師弟同是乾陽武宗弟子,在宗門時也見過幾面,小有些交情。”
若是楚何表現(xiàn)出一副跟葉塵很熟的模樣,水藍藍肯定要將他看做騙子,可他只說“小有些交情”,反而讓水藍藍心中有些摸不準了。
“既然你與葉塵相識,方才又為何要站在他們那一邊?”
楚何不由露出一絲苦笑,無奈道:“道友有所不知,在下無意中得罪了那位杜勉杜真人,他非要將我?guī)Щ啬虾3渥鰟κ獭谙乱彩呛貌蝗菀渍覝室粋€機會,才能逃出來的。”
水藍藍眉頭緊鎖,盯著楚何半天,卻也看不出什么破綻。他本就不是喜歡動腦筋的人,心中沒有太多彎彎繞繞,來不及考慮太多,又猛地反應過來。
“你說那人是杜勉?南海劍皇杜勉?難怪……”水藍藍不由有些咋舌,他是在南海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人,當然聽過杜勉的威名。
“不錯,正是南海劍皇!”楚何一臉篤定道。
楚何見他警惕之心已經(jīng)稍減,便趁熱打鐵道:“既然道友是葉師弟的朋友,在下正好知道不遠處還有一處密道,道友可要同來?”
水藍藍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冷意,終究還是點頭應下。
兩人飛速離去,只是水藍藍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始終低著頭的黑色人影,在他們轉身之時竟飛快地抬起頭,往這里看了一眼,又迅速恢復原狀。
片刻之后,兩人來到一處小峽谷前,水藍藍突然停下了腳步:“楚道友,我看就到這里吧。”
“哦?”楚何施施然轉過頭,笑問道,“道友怎么不繼續(xù)走了?”
水藍藍冷笑一聲:“再往前兩步,只怕我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把你的同伙都叫出來吧,憑你一個人還不是我的對手,否則也沒必要將我引到這里,不是嗎?”
楚何聳了聳肩,隨即猛地一拍掌道:“兄弟們動手!”
話音未落,水藍藍便迅速抽出藍色長劍,神色警惕地望著四周,僅有一小部分注意力,還放在面前的楚何身上。
而楚何也相當配合地抽身后退,更讓水藍藍對他放心不少。水藍藍怎么也不會想到,對方首先發(fā)動的攻擊,正是來自他的正前方。
一柄散發(fā)著火紅光芒的巨劍驟然出現(xiàn),猶如脫弦之箭而來,直奔水藍藍的胸口。
這是楚何第一次動用陽闕劍對敵,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像陽闕這樣的重劍,理應采取“劈砍”類的攻擊形式才對,而不應該直刺。
這也是楚何用多了細劍和法劍,一時間改不過來習慣。
水藍藍要是知曉這一切,一定會重重感謝楚何的習慣。正是因為楚何選擇了直刺,才讓威勢巨大的陽闕慢了一拍,也給了水藍藍反應的時間。
來不及后退,水藍藍只能將藍色長劍橫在身前,眼睛瞪大。
“鏗!”
巨大的金屬交擊聲傳來,水藍藍直接被這一劍撞得連退幾步,口中鮮血直噴。
楚何修為整整高出水藍藍兩個層次,劍意又全面爆發(fā),實力本就遠在對方之上。更可恨的是,這家伙還以言語分散對方的注意力,讓水藍藍倉促應戰(zhàn),竟是被一劍重傷。
“還沒死?那也好。”楚何上前兩步,眼見水藍藍右手顫抖不已,目光卻狠狠瞪著自己,不由笑道。
楚何上前一腳踩住水藍藍的劍,隨手收入須彌袋中,然后才帶著水藍藍迅速隱沒到黑暗中。
宣德池外,許晚晴依舊守著那處狹小的路口,冷眼打量著四周不敢動手的修士,心中卻低聲問道:“還要多久?”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一直到許晚晴的心都開始緩緩往下沉的時候,冥水真靈那邊終于傳來了好消息:“進來吧。葉塵和大日都過來了,他們能盡快喚醒冥水不假,但我必須提醒你,你這是在玩火。”
“我有數(shù),你把杜勉給我擋住就好。”明明身在宣德池,許晚晴卻知道杜勉的存在,想來她在那邊也有著自己的眼線。
冥水真靈無奈,只好按照許晚晴的意思行事,心中卻在嘀咕:擋住杜勉?要不是他無意冥水劍,誰能擋得了他?
片刻后,距離宣德池不遠處的地方,葉塵、葉欣兩兄妹,以及岳蓮芯、任仙四人正在快速飛行,徑直向著這邊趕來。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任仙手中正握著那金色符箓,就是原先附在大日刀上的那一枚。這時的金色符箓光芒內斂,威勢卻不容小覷,顯然獲得了極大的裨益。
“你搶走了大日刀的一縷精魄,那人以后可要找你算賬了。”岳蓮芯似乎對那符箓的力量很忌憚,下意識避開了一些,這才微笑說道。
任仙不置可否,隨口道:“那就讓他來吧,我在中州等著他。”
岳蓮芯笑了笑,不再說話。
在他們后面一段距離的位置,王宗旭終究還是將大日刀拿在了手中,而杜勉也已經(jīng)成功脫困,但兩人的神色看起來都不太好。
“師尊,大日刀的力量尚不完整,您真的不跟我一起過去嗎?”王宗旭的目光已經(jīng)恢復原先的淡然,雖然是急切的語氣,但神情卻始終平靜。杜勉輕輕搖頭:“那個小女娃是玄門的人。方才奪寶還好說,若是我追過去,那就是打壓小輩,玄門的那些老家伙不會坐視不理的。”說完這句話,杜勉又拍了拍顧年的肩膀,笑道:“他們對冥水劍有興趣,你們卻沒有。有你顧師弟幫忙,奪回大日刀殘缺的部分,并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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