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金鵬鏢局”四字,洛老板的臉上終于沒了笑意:“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燕云一心為同門復仇,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你這好女兒無端劫了我的鏢,致使白靈教以此為借口滅了金鵬鏢局滿門,自我以下,鏢局無一活口。而今天你這好女兒又和白靈教人沆瀣一氣,剛才那白衣女子你也看到了,容不得她抵賴。洛老板,你倒是說說,這一千多條人命,該不該你女兒來賠?!”
洛老板一聽,雙目當即氣的血紅一片,回頭問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洛花楹乍聞金鵬鏢局之事與自己有關,早就嚇得六神無主,淚水只在眼睛里打轉,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我……我不是……我只是偷了他們一個牌子……”
“胡鬧!”洛老板聲如雷霆。。啪的一個耳光甩在洛花楹的臉上,當場把那小臉打得高高腫起。洛花楹措手不及被抽了一個巴掌,雙腳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捂著臉抽泣起來。
洛老板打了一掌,仍不解氣,嘴里哆哆嗦嗦道:“我……我怎么生了你這樣個女兒……你害了這么許多人命,理當為他們償命……你可別怪爹爹!”
說罷,洛老板舉起右掌對準洛花楹的頭頂就要拍下。白小七站在洛花楹的身后。大腦幾乎不經任何思考,上前一步把洛花楹搶在懷里,將后心擋在洛老板的掌前。
“你干什么?”洛老板雖然憤怒,好在沒有喪失理智,手掌距離白小七后心半尺,掌力將吐未吐。
白小七的頭腦本來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來了,才發現自己竟如此魯莽。須知若非洛老板停住了這一掌,以其磅礴掌力,莫說一個白小七,就是十個白小七排成一排,照樣將他們連帶著身后的洛花楹一起打死。
整理了一下思路,白小七站起身,仍擋在洛花楹的身前道:“伯父,花楹的確曾因頑皮偷拿了這位燕兄的鏢物,這點無可抵賴。可她當時只是因為一時貪玩,并沒有安別的心思。金口書生實在是罪不該死。”
“罪不至死?”燕云怒道:“她罪不至死,難道我鏢局上下一千多個弟兄,就個個該死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小七急忙解釋道:“只是屠滅金鵬鏢局的乃是白靈教,燕兄若要報仇,也該去找白靈教的麻煩。”
燕云冷笑一聲:“呵,話是這么說,可你二人跟白靈教糾纏不清,這難道也是我冤枉你們么?”
白小七一愣:“白靈教,我們……我的確不知道我倆什么時候和白靈教扯上了關系。”
“多說無益!”燕云不想再聽白小七的解釋,朝著洛老板拱拱手道:“前輩武功高強,燕某自知不是您的對手。可大敵當前,我斷無退縮之理,今天你我便劃下道來吧!”
洛老板一掌未能打死洛花楹,心氣已經消了大半。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洛花楹是他膝下獨女,但凡尚有轉圜的余地,洛老板實在不想她就此絕命。…。
短短時間,洛老板就如蒼老了十歲,苦著嗓子道:“四位兄臺,我這小女娘親走得早,是以從小疏于管教。但是我敢保證,她絕不會作出勾結白靈教,滅人滿門的惡事。若幾位信得過我,今日讓我把小女帶回,禁足三年。日后幾位但有差遣,我姓洛的義不容辭!若幾位實在是想讓小女償命,原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我斷不插手!”
“洛伯父!”白小七驚叫一聲,剛想出言懇求。洛花楹拉了拉他的衣擺,滿臉淚痕的沖著他搖了搖頭。
燕云本是個重情義的人,他看洛老板言語至誠至性,心已軟了三分。站在一邊久久不語的三個人各懷心思,其中俞明志想到:“這洛老板說的好聽,可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如果今天真的一定要殺她。。難保姓洛的不會反悔。倒不如退一步,日后多了落花樓主這一助益,對付白靈教也更容易些。”
他見燕云面色陰晴不定,知道他的心里也在權衡利弊,于是不等燕云說話,率先道:“燕老弟,我知道今天這事不該為兄置喙,可有一言還請兄弟靜聽。這位姓洛的小姑娘貴為落花樓主之女,除非落花樓與白靈教有所勾結,不然她并無與白靈教沆瀣一氣的理由。再者說,洛老板如此磊落,生的女兒也絕不可能是大奸大惡之輩,我看這其中定有許多誤會。”
“可……”燕云心里仍是一口郁氣難平:“難道我鏢局上下。就都白死了不成?”
林宇也適時勸道:“一切事情,其實都因白靈教而起。這位姓洛的小姑娘固然有錯,但若丟了鏢就該慘遭滅門,這天下間恐怕就沒有鏢局存在了。”
白小七喜道:“正是此理,花楹犯了錯理應受罰。可因此而死,諸位豈不是與白靈教之所為相同了?”
燕云聽見眾人都在勸他,站在原地腦袋里亂成一團。他心知今天無論如何也傷不得洛花楹的性命,可要是就這么走了,未免不太甘心。
到這時,麻三兒忽然開口道:“洛老板,燕老弟,你二人聽我一句勸。洛姑娘所犯的錯誤。金口書生其實只是一時貪玩,偷了燕老弟的鏢物。之后發生的種種事情,雖能怪在她的頭上,可也無濟于事。倒不如就如洛老板說的,將洛姑娘帶回去嚴加懲罰。但女債父償,洛老板要為我等對付白靈教出一份力,二位覺得如何?”
洛老板聽了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滅門之事雖是白靈教做的,但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女兒實在是對不起金鵬鏢局上下的千條人命,就算這位兄弟不說,我也有心為我女兒贖此罪過。白靈教勢大,我名下雖有許多產業,但只是在商言商,與江湖中人交情不多,要想對付白靈教恐怕還得從長計議。不如這樣,四位與我回到落花樓,咱們慢慢商議此事。”
燕云就算能放洛花楹的性命,可又如何安心住到仇人家里?林宇看出燕云神色為難,替他開口道:“洛老板的好意咱們心領了,我等自有住處,就不勞您費心,只望您牢記今夜所言。”
洛老板連忙點頭:“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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