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圣女又出驚人之語,菊兒面色一沉道:“圣女,你再這么不著調,我可真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這怎么能是不著調呢......?”圣女心理也委屈巴巴的,嘟囔道:“當年你師父把悅容劍傳給你時,我可就在旁邊看著呢。你師父說的明明白白的,這把劍只能給你的心上人,要么就得帶進土里去!”
菊兒道:“可我投入白靈教后,原先一脈相傳的師承就已經斷了。我師父的青娥和師爺的未笄都是一等一的好劍,就因為她倆一輩子不曾嫁人,佩劍全都埋進了墳里。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用這柄劍了,為什么不能把悅容送給一個劍法品格俱佳的少俠?”
這所謂劍法品格俱佳的少俠。。自然就是指白小七了。小秀才聽聞菊兒這樣夸他,心中飄飄然之余,大有無功受祿之感。此外,對于菊兒所言的“師門”一事,白小七也有些好奇。木茜茜看出他有疑惑,出言解釋道:“咱們白靈教里帶藝投師的人不少,菊姐姐是和她師父一起入的教。她們本來是個一脈單傳的小門派,而且規矩是傳女不傳男,在江湖上飽受詬病。她們在每一代弟子出師之時,都會由師父為徒兒打造一柄寶劍,日后若有婚配此劍便為嫁妝,否則這柄劍不得傳給外人。而每一代弟子出師的同時。也會開始著手收集鑄劍的材料,以作下一代弟子出師的贈禮。江湖中人知道這一門派的習性,少不了有人會打她們的主意。據說當年就有個出了名的大惡人,一定要強娶菊姐姐的師父,此舉非但是想人劍雙收,還想連她師父準備用來打造悅容的材料也一并霸占了。
菊姐姐的師父縱然武功高強,可一來菊姐姐那時還小,她師父怕照顧不到她。二來那惡人的勢力龐大,僅以一人之力實在難以對付。后來她們沒了法子,就投了白靈教......這些事情都是菊姐姐告訴我的,她從不忌諱談起往事,你若直接問她也能告訴你。”
菊兒坐的離她們不遠。金口書生自然也聽到了木茜茜的話,點頭道:“大差不差,就是這么回事。師父投入白靈教時還抱著風頭過后再離開的心思,因此按照師門規矩傳我悅容劍。但我自幼在白靈教長大,教中姐妹于我而言都如家人一般,便是趕我走都不走了。既然如此,師門規矩也就不用守了,說起來我已經出師十余年,連給徒弟鑄劍的材料都不曾準備。”
圣女道:“菊兒姐姐你才多大,現在預備也來得及。當年你師父跟上一任圣女說的好好的,絕不使你們的傳承斷絕。這才過去十來年,你要是真不想往下傳了,那我不是成了罪人了么?”
菊兒知道圣女此言完全是一片好心,但還是打趣道:“怎么,你說這番話的意思,該不是想趕我走吧?”
“菊兒姐你明知道不是的!”圣女道:“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用離開白靈教,就在我們教內傳宗立派好了。我們教內三千余名弟子,難道還找不出一個能繼承你衣缽的?”…。
“圣女千萬別這么想,咱們一個白靈教里,難道還要多出個掌門不成?”菊兒教導鄰家小妹妹似的,娓娓道:“掌門代表著一個門派的規矩,而一個宗門里,只能有一個規矩。就算我只收了一個弟子,那也就相當于在白靈教里另立了一番規矩。短時間內倒還好,可時間一長,勢必為許多人所不容。再者說,我連師父五成的功夫都沒學到,說什么收徒云云,難免貽笑大方了。”
圣女從小被菊兒教育到大,菊兒在她眼里就跟親生的姐姐一樣。上任圣女與菊兒的師父亦是好友,在傳位之時跟圣女千叮嚀萬囑咐,若菊兒要去自立門戶,白靈教內非但不能反對,還要鼎力支持才行。于情于理,圣女都想再勸兩句。菊兒看出圣女的心思,干脆道:“圣女,此事休要再提。你若執意堅持。。菊兒只好退出白靈教了。”
“算了算了,這事情還得從長計議,我們先說眼下的事!”圣女見菊兒認真,也就不再堅持,又問道:“你帶這位白少俠來,是想替他的心上人求情么?”
白小七怕菊兒和圣女之間傷了和氣,主動接話道:“正是,花楹她之所以偷令牌,只是一時的惡作劇,并非為了針對貴教。她得到貴教令牌之后,也從未做過一件有損貴教之事。”
圣女冷笑道:“既然如此,她為什么不和你一起過來?”
白小七道:“非是她不愿來,實在是她的父親得知她闖了如此大禍,關了她的禁閉。不讓她出家門了。”
“這樣么?”圣女既已找回令牌,其實對于如何處罰盜賊一事已經不大在乎了。她沉吟一會不做反應,便是給了菊兒一個面子,默認不再去找洛花楹的麻煩。然而白小七不了解圣女的性格,心想白靈教為了這件事已經滅去金鵬鏢局滿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急道:“圣女大人若不想就此罷休,有什么事大可往我白小七身上招呼,只是別再難為花楹就好。”
圣女被白的煩了,皺眉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令牌已經送回來了,這事就這么算了也無妨。”
白小七見圣女說的敷衍,仍不放心,卻也不好再說什么,滿臉的憂心忡忡。
菊兒在外面待得久了,察言觀色的本事要比圣女高出許多。金口書生一見白小七的臉色就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白小七之所以不放心,乃是因為圣女答應的太過爽快了,于是故意道:“圣女,你有所不知,這白小七的劍法不凡,在外面也有些人脈,就這么算了實在是有些便宜他。依我所見,不如讓白少俠答應咱們三件事情,來換取洛花楹的生機。”
白小七聞言大喜:“好好好,莫說是三件,三十件也使得!”
圣女聽了菊兒的話,反而一頭霧水,心說這人是你帶來求情的,我也給你面子了,你怎么反而難為起人家了?但這話只能憋在心里,表面上還得故作一番思索道:“那菊兒姐姐想讓他做哪三件事?”
菊兒只是為了讓白小七放心,隨口那么一說,其實哪兒有三件事要交給白小七去做?好在她天生聰穎,一早就想好了說辭:“咱們白靈教現在如日中天,還沒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給白少俠。但俗話說未雨綢繆,白少俠此番就算欠下咱們一個人情,日后我們若有所托,希望白少俠記住今日三事之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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