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樓里的伙計雖不待見白小七二人,卻也不會做自砸招牌的事情,因此還是像對待平常客人那樣給他們開了兩間客房,上了些飯菜。二人草草吃過,時候也差不多了,放下行李就去找方秀觀禮。
待二人走出客棧,偏門里忽然閃出個人影來。此人穿著紫衣,身材窈窕,正是洛花楹。遙遙的望著白小七,洛花楹緊咬銀牙,暗道:“好你個白小七!被我撞到也就算了,現在還帶著女伴上門來了,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花魁大典說是典禮,其實就是花魁游行。降陽城大大小小共有數十家妓館,每年都會舉行一次花魁大會,選出一位花魁。這花魁不單單要美貌,還得是德才兼備之人。。琴棋書畫也得是樣樣精通,說話做事均要一絲不茍,舉手投足亦要使人心神舒暢。
據說有一年里,本來一個姑娘就要得到花魁之名,可不留神放了個屁,恰好被人發現。就因為在大會上放的這一個屁,她立馬被取消了爭選花魁的資格,使得花魁之名旁落他人。
此前的三年,花魁均由菊兒獲得。可這次花魁大會菊兒不在,只好托病沒有參賽,花魁之名就被一個名叫“牡丹”的姑娘得去了。這牡丹年歲不大,可氣質雍容華貴,絲毫不像風月場所出來的女子,反倒像個宮里面的娘娘。由于牡丹和菊兒都是以花為名。坊間便有一種說法,說是菊者清高,雖與牡丹各擅勝場,但終究不與俗人相近。而牡丹是花中富貴者,比起菊花來,更該被稱為花中魁首。
亦有人說,菊兒其實哪有什么病?說到底,不過是為了避牡丹的鋒芒罷了。
由于花魁大會是比賽性質,一般來說舉辦的場所在降陽城內的幾家大妓院里選出,能去觀看的都是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而花魁大典上花魁則會乘著花車游街,只要在街邊找個好點的位置,便能一睹花魁的妝容。這城中的男女老少凡是有心看看花魁長什么樣子,花魁大典中的三天可說是唯一的機會,因此白小七才還沒走到地方。金口書生就看見街頭巷尾擠滿了圍觀的人群。
好在他和白驀然都有輕功,騰地往房頂一跳,視野果然開闊許多。然而好景不長,又往前走了一會,就連房頂上的人都漸漸多了起來。這幫人身上都帶著兵刃,顯然也是一群江湖中人,嫌下面人多跑到房頂上看熱鬧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麻煩借過……”白小七推開人群走了過去,今天算是降陽城里一年一度的喜慶日子,雖然有些人很不耐煩,但還是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來。
忽然間,身后一聲暴喝:“草你奶奶!”然后就是砰砰的拳掌交擊之聲,白小七下意識的回過頭去,見動手的是一男兩女。那男子身高八尺出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腰中斜挎鋼刀卻沒拔出來,一雙拳頭舞得虎虎生風。那兩女則身穿白衣,身高都在六尺五六,分別在那大漢左右,一人使鷹爪,一人使大擒拿手,出手間都是奔著卸下對方臂膀去的。…。
白小七雖然不會這些貼身短打的功夫,但行走江湖這么長的時間,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因此一搭眼便看出,那兩名女子的擒拿之術都還沒練到家,欺負欺負半吊子還可以,在這大漢手里顯然是討不到好去的。
果不其然,七八招過后,那使鷹爪的女子終于扣住了大漢的胳膊肘。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剛準備把對方的胳膊扳到身后,就見那大漢低喝一聲“去!”,把手臂順著女子用力的方向一推,直接撞到她的小腹。女子捂著肚子干嘔一聲,跪倒在地,時不時抽搐兩下。
放翻了一人,那大漢只剩一個對手,反手便是一記“搬攔捶”,欲以內力直接震倒那使大擒拿手的女子。左手化錘猛地砸下,大漢只覺得落手處如一根鐵棍。。反磕的他手臂生疼。定睛望去,原來那使大擒拿手的女子已被推開,接下他這一錘的是另一個穿著白衣的文弱女子。
“好家伙,還有幫手!”大漢見這女子長得瘦瘦小小的,卻能硬吃他一招搬攔捶,心中不敢輕敵。左腳向后弓起半步,左拳自下而上來掏對方的小腹。
那白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白驀然。她見與大漢動手的二女都做白靈教打扮,只是手頭的功夫不像白靈教中之人,所以在一旁看了幾招。終于,她看出那使鷹爪的抓大漢那一下。用的是白靈教功夫里的“仙女拂袖”,只不過從袖功化成了爪功,白驀然才能確定二女的身份,趕緊上來幫忙。
見大漢一拳掏來,白驀然不敢硬攔,左手在大漢拳上一拍,借力倒飛而出。房頂上站著許多江湖中人,看見白驀然倒飛過來,趕緊給他們讓出了一個圈子。
白小七有心上去幫忙,但想到那大漢下手時顯然已經留了情面,否則早就一拳打死了那使鷹爪的。再者,那大漢明明佩刀卻沒拔出,多半是因為不想欺別人空手,算得上是條漢子,也就不好意思與白驀然一起圍而攻之。
大漢打飛了白驀然,大踏步追了上去。驟然間兩條白袖飛出。金口書生那大漢不曾防備,避之不及間被纏住了左右手腕。他仗著身高力大,雙足好似扎了根似的往地下一踏,踩碎數塊瓦片。但袖口上兩股大力潮水般涌來,任憑他是一顆千年的老樹,總有被連根拔起的一天。
相持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大漢腳底一滑,被猛地倒推出去。他在空中來不及反應,又被袖子纏住雙足拉回了白驀然的身邊,一頭摔在房頂上。
白驀然趁其不備,彎腰在大漢胸前連點,封住他幾處穴道才算放下心來。那大漢武功不弱,要不是他對白靈教的功夫不太了解,恐怕也沒這么容易應對。
先前的兩個白衣女子見白驀然兔起鶻落間就擒獲了這個大漢,滿眼盡是欽佩之色。那使鷹爪的兀自腹痛,說不出話來,使擒拿手的扶著同伴,向白驀然道:“妹妹也是白靈教的?”
白驀然點點頭道:“你們是何時何地入教,為什么我沒見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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