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舞
凌清歡說不上有多喜歡她,卻也不算討厭。Www.Pinwenba.Com 吧
她點點頭:“那就請進(jìn)來吧。”
很快黃燕兒就像一只輕盈的燕子一般飛了進(jìn)來,見到凌清歡便笑了起來:“婕妤姐姐安好。”
凌清歡含笑道:“什么事情把你樂成這個樣子?坐下喝杯茶。”
黃燕兒搖著手說道:“不喝了不喝了,李淑容她們幾個在御花園里面作畫寫詩玩耍呢,婕妤姐姐不去嗎?”
凌清歡一聽是她們幾個,頓時就沒了心情,笑著說道:“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吧。”
黃燕兒不依道:“成日坐在房子里小心悶出病來,走嘛走嘛,就當(dāng)陪陪我啊!她們幾個都會念詩做賦的,我要是去了指不定怎么欺負(fù)我呢!”
凌清歡昨夜就整夜沒有好睡,雖然午后歇了一覺畢竟沒有緩過來,哪里肯去參加這樣的聚會,更是搖頭拒絕了。
黃燕兒滿眼都是失望之色,忽然聽到身后有人笑道:“為什么不去?走,朕陪你們一起去!”
兩人一愣,簡墨漓怎么來了?
黃燕兒笑的眼睛頓時亮閃閃的,先伏身朝著簡墨漓行了一禮,才笑道:“皇上咱們可說好了,要是臣妾念不出詩歌來,皇上可要幫臣妾啊!”
凌清歡也福身行禮說道:“皇上今日的奏折批完了?怎么這會就過來了?”
簡墨漓含笑讓她免禮平身,才說道:“朕也是聽說她們幾個在御花園搞什么詩會,所以才想著拉著你一起去。昨夜不是有人自詡為女才子嗎?這會難不成是想臨陣退縮了?”
凌清歡心中暗暗腹誹,她被他折騰了一夜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呢,去參加什么勞什子詩會?
都是一幫無聊閑著的女人琢磨出來的無聊玩意。
她去了豈不正好被當(dāng)做出頭鳥來打?
不過既然簡墨漓都親口下了“圣旨”,她身為妃子也沒有不遵守的道理。
反正她的風(fēng)頭這兩日也出的不能再出了,早就已經(jīng)是出頭鳥了,更無所謂被打。
更何況她凌清歡又何時怕過誰了?
所以三個人一起朝著御花園走去,一到了那里,果然吸引了不少眼球。
如果說簡墨漓是眾心捧月,那么黃燕兒似乎有些狐假虎威,而凌清歡好巧不巧的,自然邊就是那個妖媚惑主的狐貍精了。
眾女望向這邊的眼神無不透露出這種情緒,凌清歡心中暗暗好笑,故意又將身子朝著簡墨漓靠近了些,果然射過來的眼神越發(fā)的凌厲刺目了。
一見簡墨漓過來,眾女呼啦啦的圍了上來,嬌聲請安的請安,問好的問好,簡墨漓含笑讓她們都起來。
凌清歡大致看了一下,幾乎能到齊的人都到齊了。
她和黃燕兒上前,先給位份較高的凌誘歡和顧馨華以及李冰晴行了禮,其他人或愿意或不愿意的也過來跟她行了一禮。
凌清歡四下掃了一眼,因為秋日陽光晴好,所以在花園一隅的空地上擺了不少條桌,桌上放置了一些果品點心與酒水之類的吃食。
另一邊有一張略大一些桌案,上面鋪著一張雪白的大紙,密密麻麻已經(jīng)寫了一些字上去。
在桌案的旁邊,還支了一個畫架子,有一張畫了一半還未完成的畫作。
簡墨漓笑道:“你們倒真是好興致,不知做出了什么樣的詩稿與畫作了?怎么不早點來喊朕,讓朕也與你們一起樂一樂?”
凌誘歡撇嘴微嗔道:“皇上的心思哪里還能放在咱們這些不入眼的東西上?只怕皇上的那顆心啊,早不知被誰勾引去了。”
眾女聽了她這句話,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紛紛望著凌清歡,看她如何表示。
眾女卻沒想到,凌清歡并未說話,只含笑望著簡墨漓,簡墨漓抿嘴一笑,沖著凌誘歡笑道:“麗妃這是怪罪朕來遲了吧?好好,朕認(rèn)罰。”
他頓了頓,然后說道:“這樣吧,今日不管是誰吟了詩還是作了畫,這個彩頭就由朕來出,如何?”
李冰晴掩口笑道:“皇上這可不公允了,人人都賞,又怎能分得出誰好誰壞?”
簡墨漓笑道:“不過圖的一樂,何必如此認(rèn)真?”
凌誘歡輕笑道:“李淑容這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按臣妾的意思,做得好的要賞,做得不好的,可是要罰的。”
簡墨漓詫異:“還要罰?怎么罰?”
凌誘歡目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冷色,卻又深藏于眼底。
她本想脫口而出說罰的狠些重些,但這本來就是一場飲宴一場游戲,又不算做錯了什么,只怕罰的重了簡墨漓也不會同意。
她眼珠一轉(zhuǎn),微微一笑道:“反正是玩耍,罰的重了也不好。這樣吧,不論丹青還是詩詞歌賦,咱們讓所有的人一致來評論。拔得頭籌的那個,皇上就賞賜她侍寢一夜如何?”
話音剛落,眾女便吃吃的嬌笑起來,個個都飛紅了臉頰。
簡墨漓無奈的搖頭嘆息:“居然將朕做了賭籌,麗妃你可真是恃寵而驕了。”
凌誘歡嬌笑道:“皇上剛剛可是自己答應(yīng)過的,彩頭由你出,千萬不能反悔啊!”
簡墨漓嘆息道:“罷了,那最后一名又該如何?”
凌誘歡眼中閃過一絲惡毒,輕笑道:“至于最后一名嘛,臣妾也不罰她跪,也不罰她打,就請她穿了宮女的衣服,去長街掃上三天的地,如何?”
簡墨漓遲疑起來:“這個……未免有失宮眷的身份吧?被底下的奴仆們看見了也不太好。”
凌誘歡笑道:“只不過掃掃地罷了,又不是讓她去凈房打掃那些污穢之物,皇上有什么可心疼的?”
她對簡墨漓說著話,卻用眼睛看著站在簡墨漓身邊的凌清歡,分明口中的那個“她”指的就是凌清歡。
凌清歡微微一笑。
在座眾女都是朝中官員的千金,自小都是讀過書識得字的,念詩做賦即便不精也能做的幾首。
她們都認(rèn)為她不過是個皇商的妹妹,在她們眼中或許只知銀錢來往,胸中墨水只怕會少的可憐。
上一次飲宴中僥幸一支舞蹈而引得簡墨漓青眼有加只不過是自己的幸運罷了,若論詩詞歌賦,定然是自己墊底了,所以這一次就變著法子想讓自己出出丑。
穿上宮女的衣服去掃長街?真虧她們想得出來,真的以為這樣就能羞辱到她了?
凌清歡心中暗自冷笑。
菖泠公主三歲便能作詩,七歲就會做賦,十二歲時畫的一幅丹青便已名動京城,豈會害怕這點小小的挑戰(zhàn)?
卻聽簡墨漓的聲音淡淡響起:“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不過朕有一個提議,大家可以選擇同一個題材來各作一幅畫作,并題詩一首,但不要在畫作上寫自己的名字。屆時朕會請幾位朝中的飽學(xué)之士來親自評斷究竟誰優(yōu)誰劣,大家以為如何?”
眾女不禁面面相覷,居然還要搞得這么復(fù)雜?
但是如此一來,沒有名字的畫作擺成一排再讓別人來評斷,確實是最為公允的一個辦法了。
凌誘歡朝著李冰晴看了一眼,李冰晴沖著她暗暗點點頭,凌誘歡知道以李冰晴的技藝,這一次定然會是第一名。
便笑道:“皇上這個主意甚好,就依皇上的了。”
馨嬪顧馨華含笑道:“不知皇上出個什么樣的題目呢?”
凌誘歡一皺眉,怎么又讓她搶了先?
讓簡墨漓出題的話,他要是包庇那個女人該怎么辦?
可是話頭已經(jīng)遞了過去,也容不得她再去阻攔,只好再看著簡墨漓。
簡墨漓靜靜想了片刻,忽然對李冰晴說道:“朕記得李淑容也很會跳舞,是不是?”
李冰晴沒料到簡墨漓又將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只好點點頭:“是,臣妾學(xué)過幾年的舞蹈。”
簡墨漓笑道:“這樣吧,就由李淑容為咱們舞一曲,然后大家便將李淑容的舞姿畫下來,然后題詩一首,就是如此了。”
眾女面面相覷,居然題目是這個?
簡墨漓又對李冰晴說道:“李淑容能者多勞,所以你不僅要跳一曲,還要將自己的舞姿畫下來,再題詩一首,如何?可能完成?”
李冰晴倒吸一口冷氣,居然要畫自己?
可是她又如何能看到自己的舞姿?
這個難度未免也太大了。
但她見簡墨漓含笑凝視著自己,眸中盡是滿滿的笑意,似是期待又像是鼓勵,李冰晴咬了咬牙,暗忖憑著自己的畫工,雖說有一定的難度,但也未必是一件太大的難事。
更何況沒有難度又怎能彰顯出自己的能耐呢?
她勢必要在這樣的難度下還要取得頭一名的成績,她一定要在皇宮中出人頭地,否則她便不是李冰晴!
李冰晴輕柔的一笑:“臣妾遵旨,請容臣妾下去準(zhǔn)備一下。”
簡墨漓欣然許諾。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李冰晴換了一身收腰寬袖的短裙出來。
徐婉令一見,便知道李冰晴是決定要跳她最拿手的回旋舞了。
她暗暗想著自己應(yīng)該如何去作詩作畫,才不會淪為墊底的那一個,轉(zhuǎn)念又一想,只怕不管她做得怎么樣,會墊底的人一定不會是她了,心中便多少有了底氣。
凌清歡卻是微瞇了雙目,沒想到這個李冰晴居然是個隱藏不露的高手,跳的竟然是回旋舞。
回旋舞在風(fēng)凌國還在時曾經(jīng)在女眷中風(fēng)靡一時,上至閨閣千金,下至平民女子,無不以會跳回旋舞為榮。
其原因就是菖泠公主在十三歲的那一年,曾以回旋舞恭賀崇政帝壽辰,在場中連連轉(zhuǎn)一百零八圈,再一次震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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