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召見
馬跑得很快,溫寧被顛地生疼,齜牙咧嘴的吸著氣。Www.Pinwenba.Com 吧房遺直只覺一陣心疼,不禁伸手將人攬著,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只覺懷里一片溫暖,風吹過,頓時一片清香。
而溫寧此刻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那孫大夫到底是不是歷史上的藥王孫思邈,不是的話該怎么辦,若是是的話,又該如何勸說孫思邈為李承乾治傷。房遺直心頭旖旎的想法她不知道,房遺直臉上禁不住浮現的幸福,她也更是看不到。
西市雖然遠了些,可三人兩馬還是很快到了那藥行的門口。馬一停下來,溫寧便等不住要下馬,卻讓房遺直按住,先下了馬這才扶著她下來。
藥行果如房安所說,生意好的很,不大的鋪子里密密麻麻擠著一大堆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房安見路被堵住,一揮手便要讓他們出去,卻讓房遺直按住,示意他先等等看。這間藥行的人并不似其他藥行里那些人一般,一個個愁云慘淡,反而都帶著喜氣,興奮的聊著什么,靠上前一聽,便能聽到大部分是夸這藥行里的大夫醫術好的。
于是溫寧也湊上去,問道:“大娘,也不知道這位大夫叫什么?”
那大娘很是溫和,聽了溫寧的問話,笑著道:“小娘子也是慕名而來么?這位大夫啊,姓孫,名思邈。可是醫術高得很啊,而且孫大夫心地善良,有些沒錢付藥錢的,他也愿意給看。”
溫寧心下大喜,連連笑著點頭,連眼睛都笑得彎了,亮亮的看著她,大娘不禁笑道:“小娘子如花似玉,美艷無雙啊!”
突然的贊賞讓溫寧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房遺直,卻見房遺直正盯著自己,目光深邃,卻奇異的帶著溫暖,突然的視線相撞,讓兩人都只覺渾身一陣,別扭的扭頭轉開。
好一會溫寧才喏喏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醫術比起宮里的太醫還要好得多。”
房遺直魂不守舍,恩了聲又悶聲回道:“我都聽見了。”
房遺直沒有立刻上前請人,而是等著人都差不多走光了,這才上前,將李承乾的腳傷描敘了一遍,問道:“大夫能治得好嗎?”
孫思邈算算年紀也有五十多,可溫寧真看到他的模樣的時候,也忍不住吃了一驚,墨發長須,面色紅潤,若非有那長須作證,只怕見到他的人,都不會相信他早已過知命之年。
似乎傷勢有些重,孫思邈聽完后便蹙著眉撫著須許久不語,房遺直也不打擾他,安靜的在一旁等著,許久,孫思邈開口道:“能治是能治,只是這傷拖得久了,很難恢復原狀,以后這腳只怕很容易再次受傷。”
溫寧聽說能治,早已經欣喜得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不僅溫寧,就連房遺直也是欣喜萬分,對孫思邈后面的話也不在意,只想著李承乾貴為太子,這次事情之后戒備也加深不少,再說李世民怎么會容許他還有個第二次?
聽說能治之后,房遺直這才跟著孫思邈商談,希望他能進宮為李承乾治傷。
孫思邈比溫寧想象中要容易勸說得多,聽聞之后,也只是道:“到了貧道這里,都是受病痛折磨的患者,并無貴賤區別。”
也就是說,李承乾他救,就是路旁的乞丐,他也一樣救。這樣的孫思邈倒是讓房遺直敬佩得很,連連拱手恭敬的道謝。
于是又商量著,明日一早由房遺直前去光德坊接孫思邈,談好了時間,房遺直也就跟孫思邈拜別了,又匆匆的往回趕。
這才剛回了房府,夏雨便跑了出來,沖著溫寧道:“溫寧你終于回來了,剛剛殿下一連下了幾次召見呢!”
一連下了幾次?溫寧一愣,那邊房遺直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黑漆漆的冷冰冰的,讓溫寧十分的不舒服。那邊夏雨已經道:“是啊,后來見你一直不回來,殿下又讓人留了話,讓你明天早上進宮。”
于是第二天前去接孫思邈的馬車里,便多了溫寧一人,房遺直自聽說李承乾召見溫寧,臉色便一直很是難看,溫寧問了幾次怎么了,他也不說,就是繃著臉不理會她。問得多了溫寧也氣了,索性不問,也給房遺直回了個冷冰冰的臉。
進了宮之后,溫寧便讓宦官先帶著往東宮崇仁殿去,而房遺直則帶了孫思邈先去見了李世民,這才跟著李世民往崇仁殿趕來。
李承乾召見溫寧,其實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只是養傷的日子無聊漫長,不過是想讓她過來陪他解解悶罷了。也不知為什么,跟著溫寧相處,他總能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就如同長孫皇后還在的時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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