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受傷
顏路見溫寧果然露出了一絲的動搖,心下冷哼,暗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這性子跟之前的一樣,果然容易心軟得很。Www.Pinwenba.Com 吧
她笑道:“武媚娘如今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不找你找誰?”
說著,又笑道:“我知道你最是善良,放心,我只想要那個位置而已,不會傷害武媚娘的。”
溫寧心下冷哼,連那未出世的孩子都能利用,還有什么是你不會做的?這么想著,她一臉欣喜:“真的?”
顏路笑道:“當然。”想了想又道:“晉陽公主的病,我有辦法治。”
溫寧狐疑的看著她,顏路得意道:“你莫要忘了,我哥哥當年可是中醫院的主任,中醫大學任老教授的得意門生。”
溫寧蹙了蹙眉,不確定道:“這跟晉陽公主有什么關系,你哥又不是學歷史的。”
顏路道:“當年任老教授曾受學校歷史系的一位老教授邀請,跟我哥曾一起研究過一個病例,那正是李氏一家的遺傳病。”
說著,見溫寧半信半疑,她攤了攤手,無所謂道:“信不信有你,反正相信你也知道,晉陽公主活不過十二歲。”這么說著,她便要走,溫寧吃了一驚,連忙伸手將她拉住,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風疾,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風痹。”
溫寧點了點頭,顏路轉身便走了,她等顏路走后,便也往外走去。
第二天溫寧早早便出了門,在西市等了許久,孫思邈這才姍姍來遲,也幸好孫思邈是個好說話的,且對溫寧還有些印象,聽溫寧說要去看一個人,便也上了馬車,隨著溫寧進了宮。
李世民對孫思邈也是敬重的,雖然對溫寧突然請孫思邈進宮為晉陽看有些意外,但卻也沒有阻止,拋下了工作跟在了一旁。
孫思邈為晉陽把脈的時候,溫寧的心是慌亂的,一方面不想落下這么大的把柄給顏路,一方面卻又希望她真的只是風痹,若真如顏路所說,她真有藥方,那么晉陽便有救了,若孫思邈真不能治,那晉陽該怎么辦?
這么想著,孫思邈診治的結果也出來了,果然是風疾。看著孫思邈難得皺起的眉頭,溫寧的心一沉,問道:“怎么樣,孫神醫,公主的病有救嗎?”
孫思邈搖了搖頭,道:“難,但目前來看,公主的病還不太重,若能仔細調養,或許能好……”
“什么叫或許!”李世民突然喝了聲,溫寧發現李世民的臉色差得可以,但似是對這個結果并不驚訝,想必,他是在就知道這個結果的了。
于是溫寧又想起,李世民很多孩子都很小便夭折,只怕真的是風疾這種遺傳病吧?以李世民如今的地位,孩子還一個接一個的夭折,只怕如今這種病真的還沒有藥治。
難道真的要靠顏路?
這么想著,溫寧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太被動了呢?以武媚娘的手段,不見得斗不過顏路,而且若她想要對付顏路,那么將顏路放在武媚娘身邊,或許還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付她也更方便一些。
這么想著,溫寧便向武媚娘推薦了顏路。
顏路跟溫寧兩人都是廣州一家五星級功夫茶茶餐廳的職工,溫寧是大堂經理,而顏路是財務經理。兩人是在一次公司組織春游的時候,動車事故同時穿越的。
畢竟都是在一家公司工作,雖然顏路因為工作的方位跟溫寧不一樣,而對沏茶不是很熟悉,但多多少少也接觸了不少,沏起茶來總要比那些刻意模仿溫寧的宮婢要好得多。
于是溫寧推薦顏路的借口,便是沏茶,且顏路會的本事不少,要討好武媚娘也是輕而易舉的。
于是顏路順利的被武媚娘留下了,而溫寧也拿到了藥方中的三味藥。
只有三味,可溫寧還是興奮的將它交給了孫思邈。同時,溫寧還記得一些風痹的病狀,跟孫思邈細細的商討了一番,最后都覺得必須讓晉陽公主多多運動。
可大唐能有什么運動?有的也只是一些武術,于是溫寧有想了些現代的方式,比如跳繩,打羽毛球等。奇怪的運動方式,倒是在大唐后宮迅速的繁盛流行了起來,而溫寧前去皇宮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若不是為了每日給房遺直寫信,她甚至要直接在晉陽的宮里小住了下來。
其實說到底,溫寧會這么積極進宮,一方面是為了晉陽公主,而更多的是因為顏路。
進宮啟沁園那一件事,溫寧也真切的明白了,顏路是不會放過她的。
突然想起那些穿越小說的內容,穿越,總是只有一個人。
或許她跟顏路一起穿越過來,本就是老天的失誤,一山不容二虎,她跟顏路,怕是只能留下一個人。
那么那個人只能是她,只能是她溫寧,而不是顏路。
她既然沒有在那次懸崖底下死去,那么活著的人便只能是她。
奇怪的是顏路自從到了紫薇殿之后,便一直安靜得很,倒是沒有鬧出什么事情來。
日子便在溫寧三天兩頭頻繁的進宮中漸漸過去,十二月初的時候,溫寧總算收到了房遺直來信說已經到了廣州刺史府,正式接管了刺史官印。
時間匆匆,很快代表著歷史性的貞觀十一年便過去了,貞觀十二年二月,陰妃兒子,齊王李祐稱病回宮,讓好不容易平靜些許的朝廷再次轟炸開了。
然而李祐卻低調行事,一直便安安靜靜的在齊王府養病,每日進宮請安,陪著李世民聊聊天便什么事都不做,偶爾出門春游,也是很快回來,安靜得連溫寧也不禁以為,這位李祐是不是得罪了史官,被史官污蔑了。
三月十五夜,太子妃蘇氏為李承乾誕下了長子,更是李氏皇朝的皇長孫。因為這個長孫,李世民甚至詔令天下所有囚犯降罪一等,天下大宴五日,東宮甚至宴請五品以上的官職。
同年,李承乾集諸官臣及三教學士于弘文殿,進行了一次極為成功的佛道儒三教學術交流,不僅太子本人“怡然大笑”,與會諸人也是“合坐歡躍”。
七月十九,令溫寧震驚的一天,當天上午,一道圣旨自紫薇殿傳出,賜封宮婢顏路為顏才人,宮殿便在紫薇殿旁的紫云閣。
顏路真的……溫寧臉色蒼白,怎么也想不到顏路真的會跟了李世民。
她竟為了那個位置,連身體都可以出賣……
貞觀十三年,四月,是個狩獵的好日子,同時也是這一天,徹底改變了溫寧以為能改寫歷史的心。
李承乾坐騎受驚,李承乾自馬背上摔落,李承乾的右腳再次骨折!
或許,歷史根本不可能改寫……溫寧看著東宮崇仁殿人來人往,第一次意識到,改寫歷史根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當初孫思邈的話還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里,孫思邈說:“便是好了之后,也必須小心,千萬莫要再摔一次。”
千萬莫要再摔一次!孫思邈當日說的明白,若是長好的骨再次碎開,便很難再長回去,再摔一次,便會長成坡腳。
李承乾還昏迷不醒著,溫寧帶著已經七歲的晉陽守在殿外,所有人都沉默著,一個個宮婢宦官都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便是一歲多的李象大哭著,蘇氏也沒有心情好好哄著,只能叫了奶娘將人抱走。
緊閉著的門被打開,蘇氏柔弱蒼白的小臉小心而著急的伸了進去,想要看看李承乾到底醒了沒有,可李世民沒有開口,誰也不敢進去。
前去徹查此事的刑部侍郎崔仁師已經回來,稟報說李承乾的馬,前蹄因故受了傷,似早前被賊人釘了釘子,只是還查不出到底是什么人。
李世民在里面大吼:“給朕查,查清楚了,一個也不要放過!”
崔侍郎連連應是,李世民又道:“帶著朕的令牌去,若里面有皇室中人,照拿不誤!”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凜,也都知道,李世民這是真的怒了,之前不管怎么鬧,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如今看來,是真的要為李承乾肅清道路了。
溫寧忍不住往蘇氏看去,卻見蘇氏紅著眼睛,只是趴在門口往里瞧著,一臉的擔憂和悲傷,倒是看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跟著自己一起來的晉陽也是一臉嚴肅,伸手搖了搖溫寧的袖子,擔心的問道:“怎么那孫神醫還不出來?大哥的傷不會有什么事吧?”
溫寧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道:“不會的,殿下可是未來的儲君,哪能這么輕易的就被打倒?”
晉陽重重的點了點頭,嚴肅而堅定道:“嗯,大哥可是最棒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里面傳來了孫思邈的聲音:“回陛下,殿下的傷能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溫寧繃緊的心更是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哪知孫思邈依然年輕的聲音頓時一個轉折:“只是殿下的腳二度受傷,雖能治好,卻不免會留下一些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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