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無把握
到了紫云閣,溫寧在門外站了一會,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腳走了進去。Www.Pinwenba.Com 吧
紫云閣很安靜,安靜得跟甘露殿似乎是兩個世界的一般。
溫寧進去的時候,讓門衛攔了下來,那侍衛說:“娘娘已經休息了?!?/p>
溫寧看著寢殿里的那一盞燈,便知道顏路不會這么快便休息的,至少,按照她的心智,她定然會知道晉陽今晚會病情惡化。
那么她此刻休息,肯定是不想見她了。
可她必須見她,晉陽的病拖不了多久了!
侍衛還攔著她,溫寧心下著急,也沒空跟這些侍衛磨蹭,當下一眼瞪了過去:“放肆,本郡主是你們能阻攔得了的嗎?若是耽誤了本郡主的事情,你們擔當得起嗎?”
溫寧雖然平日一直溫柔沒什么脾氣,可到底跟李承乾武媚娘等人相處得多了,這么一發怒,倒是氣勢兇兇,三分武媚娘得大氣,七分李承乾的霸氣,頓時將幾個侍衛給震懾了。
這時侍衛長過來,恭敬的拱手跟溫寧行了一禮,這才諂媚的笑了笑,道:“郡主莫要生氣,實在是娘娘吩咐了,說她休息時不喜被人打擾,不過既然郡主有急事,那臣便回去跟娘娘稟報一下,如何?”
溫寧蹙了蹙眉,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侍衛長已經前去找顏路的貼身婢女,又有幾個婢女出來,將溫寧請了進去,再大殿中等著,說讓溫寧稍候,娘娘在梳洗。
溫寧便在大殿等著,幾個婢女又出去忙活,又等了一會,溫寧心下實在是著急,在大殿來回走了幾圈,還是靜不下心,便轉身出去,打算到顏路寢室找她。
顏路心情煩躁的在梳妝臺前坐著,一個身著左右衛衛官軍服的男人在旁看著她,目光癡癡的,卻又帶著一絲的淫邪,顏路自顧自的梳妝著,道:“你就不能消停一點?我都說了這幾天別過來,你也不聽!”
男人道:“這幾天晉陽公主身子不好,陛下肯定不會過來,我若現在時間不過來,以后想要過來豈不是更難?”
顏路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快走吧,別讓人發現了,到時候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大笑:“哈哈,怕什么?這里可都是我們的人,誰會將這事情掀出去?再說那玉瓊郡主不是在大殿等著么?你出去見見,回來咱們……”
他上前,摟住了顏路的腰,鼻子嗅了嗅,便要吻上去,顏路欲擒故縱的推了推:“別,別一會讓她看出來了,可就……”
話沒說完,便聽外面有人高聲道:“郡主,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溫寧狐疑的蹙了蹙眉,聽到外面有人叫,她笑道:“我在大殿一直等不到你們家娘娘,所以過來看看。”
說著她笑了笑,一臉無知的上前一步便要推門:“我跟你們家娘娘也是老相識了,不就見上一面么?那需要梳洗這么久?便是隨便了些,我還能笑話她不成?”
那宮婢臉色猛地一變,連忙將人攔住,笑道:“瞧郡主您說的,娘娘就快要好了,您先到大殿里等著吧?”
溫寧目光閃了閃,笑道:“大殿安靜了些,我便在門外等著就是。”
房間里顏路聽著門外的對話,確定溫寧什么也沒聽到,頓時松了一口氣,腳有些軟的攀在男人身上,狠狠一捶過去,壓低聲音道:“都是你惹得禍!”
男人瞇了瞇眼睛,將她的小手握住,吻了吻,道:“你出去應付著,我從窗外離開,一會再來找你?!?/p>
說道后面,淫笑的在顏路脖子上輕輕的咬了咬。
顏路一陣羞赧,推開他,讓他從窗外出去,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開門出去。
溫寧一直注意著那寢殿,顏路出來的一瞬間,她頓時瞇著眼睛,死命的往里瞧,可自然是除了顏路什么都沒有。
她笑道:“娘娘梳洗居然也不帶宮婢?”
顏路抿了抿唇,笑得撫媚:“你也知道,從那個地方來的,都習慣自己動手……”
溫寧笑笑,撫了撫自己的頭發,了解的點了點頭,目光卻突然一頓,盯著某處地方,那里,一道人影飛速閃過,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回頭看著顏路,著急道:“姐姐想必是知道溫寧此次前來,目的為何了吧?”
說著,又神色著急,目光閃爍著道:“姐姐既然有藥方,還請給溫寧了吧?晉陽公主還小……”
顏路冷笑道:“我為什么要給你?溫寧,你心地好是你的事,我可沒那么功夫當慈善家?!?/p>
溫寧臉色一變,跟顏路在一起,她也不必要偽裝自己,當下便冷冷道:“晉陽不過八歲,她活著對你也沒什么影響,你將藥方拿出來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人命關天,你就不能救她一救?”
顏路修長的眉眼高高向上挑,孤傲至極道:“我為什么要救?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干嘛要管那么多?再說我救了她,于我有什么好處?”
溫寧看了看天,估摸著時間,急得滿頭大汗,當下道:“有!你只要跟我一起去見陛下,當著他的面將藥方獻出來,那你便立了大功!”
顏路聽到這,倒是一愣,狐疑的看著溫寧,溫寧沒時間跟她扯,拉著她便走,一邊道:“你不是一直想著怎么討好陛下么?你只要將藥方拿出來,我便為你說幾句好話,肯定能讓陛下大喜!你別忘了,晉陽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只怕武媚娘連她的一絲頭發都比不上?!?/p>
顏路任她拉著,斜著眼睨著她,狐疑道:“你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溫寧,你到底要做什么?”
溫寧道:“我自然是有所圖,我要你將風痹的藥方獻出來?!?/p>
顏路沉默著,好久才道:“可以?!?/p>
溫寧抿了抿唇,拉著她飛速往甘露殿趕去。
腦海中一邊想著晉陽的病情,一邊想著的是剛剛顏路寢室里那突兀的男聲。
她雖然沒有聽清楚里面的男人再說什么,可那道聲音,她卻聽得清清楚楚,那就是男人的聲音。
背著李世民偷男人么?
或許,她知道該怎么做了。
她拖著顏路飛速往甘露殿跑,進了門便拐向玉光殿,推開晉陽的寢室,進去也不容別人多說一句,拉著顏路便跪下,道:“陛下,顏采女說她知道怎么救晉陽公主。”
“哦?”李世民疲憊的抬眼看了一眼顏路,他的眼窩已經深深的陷了進去,那摸樣看上去竟是老了幾歲不止。
顏路讓李世民這么一看,頓時將頭縮了縮,這才顫顫巍巍的道:“陛下,那是臣妾家里的老藥方了,臣妾并無把握能救得了公主,只是想著試一試,或許真的有效……”
見顏路還想說下去,李世民煩躁的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溫寧你將藥方拿給孫神醫,讓他看看?!?/p>
溫寧點了點頭,將顏路拉了起來,這才鋪紙讓顏路將藥方默下來,拿給了孫思邈。
果然孫思邈一得到藥方,人都興奮了,將藥方握在手里,激動道:“對對,是這樣,我怎么沒想到?我怎么沒想到!來人,快快按照著藥方抓了藥,兩碗水熬成一碗端來!”
溫寧借著送藥方的借口,一直呆在了寢室中,晉陽小小的身子讓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本就沒多大的臉蛋兒又瘦了下去,蒼白蒼白的,不過幾天的時間,竟看不出一點兒肉。
本就有些蒼白的唇瓣,這個時候青白的干裂著,似是因為疼痛,微微張著,眉緊緊的皺著,渾身抽筋的顫抖著,那樣的痛苦,昏迷的時候居然也沒有叫聲出來。
或許她潛意識里,便不想叫出來,生怕關心她的人擔心吧?
溫寧猜測著,掏出帕子仔細的將她身上的汗擦去,晉陽嚶嚀了聲,溫寧手一顫,靠上前去聽,晉陽猶如初生小貓般,細細的說著:“渴……父皇,兕子好渴。”
溫寧擔心的回頭,沖孫思邈道:“神醫,她口渴!”
孫思邈瞇了瞇眼睛,嘆息一聲道:“她現在不能喝水!”
溫寧看著她干裂的唇,有些不忍,卻也只能讓她熬著,晉陽得不到水,開始難受的嚶嚀出聲,溫寧看得于心不忍,心疼的別過臉,扯著手里的手帕,卻在這時靈機一動,連忙讓宮婢找了一條干凈的手帕,端了一杯熱水來。
她小心的將帕子的一角浸濕,慢慢的涂在晉陽的唇瓣上。
晉陽慢慢的蠕動著唇,漸漸冷靜了下來,迷迷糊糊的張著嘴,本能的仰著臉,想要更多。
可溫寧卻不敢給她多喂,僅僅只是將她的唇瓣弄濕便收了手。
晉陽得不到水,搖著頭又開始小聲嚶嚀。
溫寧嘆息了聲,拍了拍她的小臉,道:“兕子現在不能喝水,要等病好了才能喝知道嗎?兕子乖乖聽話,要堅強。等病好了,姐姐給你做好吃的去。”
晉陽似是聽得到一般,漸漸安靜了下來。
溫寧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臉,問道:“孫神醫,那藥方有用嗎?”
孫思邈撫了撫胡子,蹙了蹙眉道:“若是早些時候拿出來,定然有用,可如今公主落水病重,貧道也并無多大的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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