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饒有興趣的看著街道倆邊的小攤小販、時不時的擠到一邊的人群里大聲叫喊、看著元芳撲扇著大大的耳朵左搖右晃、周圍路過的居民都好奇的小心議論。
魔種在人類社會畢竟還是一個很少見的物種、。
元芳抱著一懷的東西、緊走幾步、趕上前面的狄仁杰。
“大人,我們這是要到哪里去。”
狄仁杰從大明宮出來之后、就一個人默默的朝著這邊走去、周圍的居民不等狄仁杰靠近、就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趾頭順著血管一直蔓延到頭發絲、那種感覺、就像寒冬只穿了一件單衣出來、然后被人撲頭蓋臉的澆了一盆冰水。
狄仁杰頭也不回的說到“回大理寺”
元芳左手拿著一串蘸著冰糖絲的糖葫蘆,張開嘴一口咬掉倆個、整個嘴被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的說到“回大理寺,沒有女帝那個老女人的批準、大理寺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嗎、我們可是離開了好久好久、這個長安、已經不是我們當年的長安。”
狄仁杰停在一個小攤販前、那是一個賣各種時令鮮花的小攤。
看著自己攤位前面的顧客,那個老實巴交的攤主、瑟瑟發抖。
自從狄仁杰站到這里、一股足以刺痛靈魂的寒意撲面而來、好像自己面前站的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剛剛開棺的千年寒冰。
小攤的攤主扶了扶自己頭上的瓜皮小帽、使勁吸了吸鼻涕、哆哆嗦嗦的張嘴說到、”大、大、大人,有什么喜歡的、您隨便拿。“
元芳看了看狄仁杰止步的攤位、那是一個很平常的小攤位、此時攤位上擺滿了一種被稱為滿天星的野花、這種野花在長安郊外很常見、用漫山遍野來形容也不為過,滿天星這種野花長的有些寒酸,小小的花骨朵皺巴巴的擠作一團,稀疏的花蕊從里到外、漸漸由艷麗到暗淡;實在稀松平常。
元芳看了看狄仁杰,又看了看攤位上的滿天星、搖了搖頭。”何必呢,這么多年了“
狄仁杰伸手從攤位上拿起一束已經包裝好的滿天星、左手從最上面摘下一朵已經半枯萎的花朵、左手剛接觸到花朵周圍的花瓣、整個花朵瞬間冰凍、隨后便碎成一地冰渣子、掉落一地。
狄仁杰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癟癟的荷包、搖了搖、里面當當作響、傳出了金幣相互碰撞之間清脆的響聲。狄仁杰都沒有數里面還有多少錢、連同荷包一起扔到攤位上。
”我狄仁杰想回大理寺、還用不著誰去批準、也沒有誰有資格去批準我“
狄仁杰將手中的滿天星舉到鼻子前面、深深的嗅了一下。
“元芳、你記住了、這大理寺它不是朝廷的腿、它是長安的嘴、以前是、以后也會是。”
上官婉兒看著面前已經跪下一地的暗衛、不由愁容滿面、自從狄仁杰對女帝說出那番莫名其妙的話之后、女帝不知就受了什么刺激、連下十三道御令、排隊傳令的暗衛擠滿了整個房間。
等面前的暗衛走的差不多了、上官婉兒小心翼翼的湊到女帝武則天不遠處。
“陛下,遵您的吩咐、我安排了數名暗衛跟隨狄大人一路而去、狄仁杰狄大人一路朝著大理寺的方向而去”
武則天放下手中的筆、雙手揉了揉太陽穴、'“隨他去吧、也該還給他了”
“狄大人究竟帶來了什么消息,很嚴重嗎、值得調動整個長安的力量,我記得、長安以北、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蠻夷、難不成是那幾個鄉下諸侯、起了謀反之意。”
武則天寫完最后一道御旨,看都沒看、就隨手扔到地上、陰影之中一陣蠕動、有什么東西裹著御旨一閃而過、消失在角落,看得上官婉兒頭皮發麻。
這大明宮之中,還有著太多自己不為所知的秘密。
武則天抬頭看著上官婉兒、“婉兒,你還記得蘭陵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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