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茶桌上的倆杯清茶,幾縷熱氣旋轉著向周圍蔓延,帶起一股獨特的清香、站在一旁的伙計、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倆人。
一旁火爐上的水壺里的水、沸了又散、散了又沸,茶桌上的倆杯清茶,冷掉之后、就會被一旁的伙計端下去倒掉,隨后又趕緊添上新茶呈上來、前前后后好幾次、面前的倆人都沒有喝一口杯中的茶。
狄仁杰從袖口里摸出一枚金幣、手指一屈、將手心里的那一枚金幣彈飛到茶桌上、金幣在茶桌上旋轉了好幾圈、將外力耗盡之后、不甘心的平躺在茶桌上。
“麻煩您了”
一旁站立的伙計聽到狄仁杰的話后,識趣的鞠了一躬,說了一句“慢用”、轉身走出隔間、并將隔間的門關好、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桌子上的金幣一眼。
高漸離不動聲色的用手抹過自己面前茶杯的杯口、已經漸漸半冷的茶水、又從杯口冒出淡淡的熱氣。
高漸離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里最上面漂浮的幾片碎茶葉。
“我從未想過、在我有生之年、還能在長安再次看到前輩。”
狄仁杰面前的茶杯已經凍得梆梆作響、。
“我也想在沉風沙漠里就這樣不人不鬼的混下去、那個男人已經醒了、這片土地已經再也沒有安寧可言了。”
高漸離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的顫了顫、幾滴茶漬滴在茶桌上。
“就算是這樣、傾川的封印破到足夠的大小、也需要數年的時間吧。”
狄仁杰端起高漸離推過來的茶杯、趁著茶還沒有涼、仰頭一口將杯中的茶喝干。
高漸離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三百兩一塊的黃金葉不是這么喝的、糟蹋了、糟蹋了,心疼死我了。“
狄仁杰抹了抹嘴。
那個男人帶著仇恨而來,當年把他封印在傾川之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誰也不知道傾川之下到底有什么、我通過黃泉玉只看到了他的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充滿著殺戮。”
高漸離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砸了砸嘴、。
“當年父輩們的所作所為、只可做不可說、蘭陵城被全族監禁、傾川全面洞開、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們只能順命而行、幸好我們還有長城和長城守衛軍、也并不是沒有一絲籌碼、我們好歹還有數年的時間、來迎接可能到來的浩劫。”
“這也許是長安最后的片刻安寧了。”
狄仁杰擼起袖子,向高漸離伸出胳膊。
只見狄仁杰整條胳膊上、布滿了黑色的不知名的符號,從手腕到手肘處部分,時而模糊、時而扭曲、像是不存在一樣。
高漸離眼神有些凝重。
“這是。”
狄仁杰苦笑一聲,“把靈魂都賣給了惡魔的人、想要從惡魔那里拿到等價的東西、自然要拿同等價值的東西去換、黃泉玉不僅把我變成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還在無時無刻的吞噬我的靈魂、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一具沒有了自我意識的傀儡。”
高漸離伸手準備去摸一下狄仁杰的手臂、狄仁杰把手臂縮了回去。
“不要去碰它、這鬼東西總是貪得無厭的。
在高漸離剛才想要去摸一下狄仁杰的手臂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一個模糊的鬼臉從狄仁杰手臂上浮現、伸出長長的帶著倒刺的舌頭朝著高漸離的手心咬去、狄仁杰扯下了袖子擋著了那個想要撲出來的鬼臉。
“我該如何幫你。”
“你幫不了我、這個東西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范圍、這就不是一個活人應該擁有的東西、在當初觸摸到它的那一刻開始,我其實就已經算是死了、三賢者尚存的時候,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如今亡的亡,失蹤的失蹤、我們已經沒有可以足夠抗衡這個鬼東西的力量了。”
”我只是想回來在看一眼長安,在這里還能見到以前的老朋友、我很開心。扶桑家那個丫頭現在也被寄宿在貓妖公館吧“
”對、那個丫頭帶著宮本武藏大人的劍來的、但劍圣大人卻不知所蹤、不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了天、薄薄的一層烏云將天空壓得快要與地面重合、一陣山風飄過、窗邊擋風的簾子被刮得呼呼作響。
狄仁杰取下支著窗戶的木桿,放下原本半開的窗戶、擋住呼嘯而來的山風。
”我與那丫頭在沉風沙漠有幾面之緣、我能感覺的到、在暗中、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其周圍徘徊、看起來是針對她而來、可能是當時是因為我的存在、所以他們沒有現身、很有可能、他們已經來到長安、目的不明。“
”大理寺有你回來坐鎮、我怕什么、管他什么目的、只要敢露頭、碾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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