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雖貴為天下之城、但每天一過亥時之后、長安城的街道上、也基本上看不到幾個人了、偶爾路過一個打更的守夜人、一聲鑼響、總會驚起幾只躲在暗處的野貓、幾聲廖人的叫喚、在夜色之中、傳出了好遠好遠。
長安每家每戶都有在門口掛大紅燈籠的習慣、一到晚上、家家戶戶就會各自點燃自己家門口的大紅燈籠、照亮自己家門口的一小塊地方、然后任其白白燃一晚上、到了天亮、就會自己熄滅。
滿街都是隨著風搖晃的大紅燈籠、在照亮自己家門口的同時、家家戶戶之間又連成了一片、將整條主街道的黑暗向后逼退了三尺有余。
偶爾一只從屋檐上跑過的野貓、在大紅燈籠的照耀下、都會將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在這個時候、影子總會被拉的很長、像是什么扭曲的怪物。
在倆片屋檐交錯的地方、有一塊一尺見方的空地、巧妙的避開了主街道上光源的照耀、幾乎全部隱藏在黑暗之中、。
白淺是大理寺最底層一名暗探、平時主要的工作、就是亥時之后、窩在屋檐的一角、負責監視這一段街道的動靜、。
但白淺每天晚上唯一的工作、就是盯著大紅燈籠底下的暗紅色的光斑發呆、這里距離大明宮不到半條街、走不出百步、就已經進入了大明宮金吾衛的警戒范圍。
昨天白淺約了倆三好友、在家中小賭、喝五吆六的叫喚了一晚上、今天一整天都狀態不好、看著周圍沒有什么動靜、靠在屋檐的一腳迷迷糊糊的打起了呼嚕。
數道身影從屋檐上一閃而過、速度之快、帶起一片風聲、將周圍大紅燈籠刮得左右搖擺、那幾人路過白淺藏身的角落、似乎是發現了在屋檐上打盹的白淺、領頭的那個朝著白淺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速度不減、快速離開。
上官婉兒在一片片屋檐之間靈活的穿過、身后數名心腹緊緊跟隨、期間與三波大理寺的暗探錯身而過、那幾位暗探、見幾人行色匆匆、形跡可疑,起初一直跟隨、但在上官婉兒亮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就識趣的退下了、阻攔上官婉兒就如同在阻攔女帝陛下的座駕、給他們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在狄仁杰等人離開之前、高漸離就囑咐上官婉兒照顧貓妖公館一二、上官婉兒剛剛接到自己心腹的飛鴿傳書、徐福私調大理寺“坤”子部、疑似朝著舊城而去、不等眼線查明徐福等人的具體動向、上官婉兒就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個死忠、匆匆忙忙的從大明宮出發、朝著貓妖公館而去。
此時的貓妖公館、只剩一堆老弱病殘、可沒有一戰之力。
在拐過扶風街最后一個路口之后、上官婉兒在一個突出半米長的角雕上止步、身后的暗衛見狀、也紛紛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在周圍警戒。
上官婉兒在空氣之中左右嗅了嗅、。
“大家小心、有血腥味、準備戰斗。”
“大人、你看那里。”
一旁一個靠的最近的女侍、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上官婉兒定睛一看、在倆個圍墻的夾縫之間、模模糊糊的有一個人影、半靠在墻上。
留下數人在屋檐上警戒周圍的動靜、上官婉兒帶著幾個女侍、落到據那個人影幾步遠的地方、靠得近了、上官婉兒可以看清、那個身影是個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此時正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難不成是喝醉了不成、看他的服飾、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的人也這么沒有規矩。”
上官婉兒上前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醒醒、喝醉了就回去睡、”
上官婉兒幾乎沒用什么力氣、但那個男子卻直接摔倒在地、從脖子上漫出一道細細的血線、不一會、就將整個衣服領子染得通紅、上官婉兒蹲下來、用手指在那個男子人中前探了探。
“他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在那個倒地的大理寺士卒身后、有一串通紅的紅手印、在地上不規則的排列、看來這個大理寺士卒、是在其他地方受到襲擊、掙扎的爬到這里來、然后再這里氣絕身亡。
“有人膽敢在長安城屠殺大理寺士卒、可真夠喪性病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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