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漸離小心的繞過腳下重疊在一起的數具金吾衛尸首、大明宮外城墻倆邊戰死的金吾衛、臨死前倒下的方向都是面朝著大明宮、表明襲擊的方向是來自大明宮內城的方向、像是有什么人、從大明宮內城沖出來、在防守的金吾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他們盡數屠殺。
沒有過多留意腳下戰死的金吾衛、高漸離是有所感的看向前面、前面不到百米的地方、就是那堵將內外墻分開的矮矮的白墻、每次外城駐守的金吾衛、巡邏到這里就會下意識的折回、在他們的本能之中、就意識到、這里是不可逾越的壕溝。
在矮墻的正中間、原本有一扇倆米多高的鐵皮木門、是連接內外城唯一的通道、但此時原本對稱整齊的一對鐵皮木門、只剩下半扇子帶著木頭茬子的門板、直愣愣的立在那里、其余的一多半已經不翼而飛、不知所蹤。
一陣風卷著一片沙塵刮過、高漸離下意識的用袖子遮住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只見在那半扇破爛的木門前面、站著一個大約比高漸離高半個腦袋的人影、雙手抱胸、目光直視、目光冰冷的看著高漸離幾人。
高漸離記得很清楚、在剛才自己看向那里的時候、那個地方是沒有人的。
離得有些遠、高漸離迷著眼睛、也看不清那個黑影的具體模樣、那個高大的影子在原地頓了頓、向著高漸離的方向走過來、沿路將周圍擋住路的金吾衛尸體、不客氣的一腳踢開。
那個身影在距高漸離數步遠的地方止步、。
“高漸離、你終于來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
“這些都是閣下干的、閣下好大的殺心。”高漸離指的周圍躺下一片的的金吾衛、“在大明宮殺人、閣下可是首一位。”
那個身影從懷里摸出一柄三尺長的雪亮闊刀、刀背上布滿了血色的花紋、“可我最想殺的人卻是你啊、高漸離、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年了。”
高漸離看著那個身影、那個影子半張臉基本上的都藏在黑暗之中、打量了半天也沒有看清楚是誰、只是感覺聲音又一絲熟悉的感覺。
那個身影猛地抬起頭、只見半張臉被一幅血紅色的面具遮住、露出的另一半臉上、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臉。
盯著那半張蒼白的臉、高漸離打量了半天、漸漸與記憶之中、一個模糊的身影重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白起。”
這個渾身散發著一股血腥氣味的男人、就是那個一直處處與高漸離找事的、金吾衛下級軍官、白起、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白起將手里握著的闊刀、拖在地上、“高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也對、向我這種小人物、也的確不值得大人記在心上、不過也沒關系、從今以后、也不需要大人記住我了。”
白起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握著的刀把、“因為一個死人、是沒必要記住任何東西的。”
白起單手甩起握著的闊刀、向著高漸離的頭頂劈下去、高漸離后退一步、順手摸起腳底的一塊重盾、身體微微下傾、以肩膀抵住盾牌、。
白起的攻擊來的太快、高漸離已經來不及后退、只能指望這枚盾牌、不是粗制濫造、替自己抗下這一刀。
“咔嚓”一聲脆響。
高漸離心中暗暗叫苦、自己還是想的太美好了。
白起的重刀狠狠的劈在高漸離扛起的重盾上、幾乎沒有受到絲毫阻擋、如同菜刀切豆腐一般、輕易的洞穿半指厚的鋼板。
高漸離趁著白起的刀、還陷在重盾之中、把手中的盾牌向著白起的方向一甩、自己則向著后方連退幾步、避開白起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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