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武藏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抬頭望著自己跳進來的井口、原本一丈見方的井口也早已被黑暗吞噬、只有左右呼嘯而過的寒風、表明者自己一直處于下墜的狀態。
越往下溫度越低、宮本武藏手指無意中觸摸到井壁、入手一片冰涼、井壁之上也覆蓋者厚厚的一層寒冰、在下墜的加速度的作用下、宮本武藏用精鋼打造的肩甲、偶爾碰到井壁、濺出一片火花、在這近乎死亡的黑暗之中、顯得有些刺眼。
從井最下面席卷而上的風越來越大、刮得宮本武藏露在外面的皮膚、如刀割一般生疼、宮本武藏胸口一陣發燙、低頭一看、之間那張原本粘在外套里層的符紙、不知道什么時候漂浮在胸口之上、隨后散作數個淡紫色的符文、圍繞著宮本武藏上下旋轉、替宮本武藏抵擋來自周圍的寒風。
一點光亮從下面最深處被點亮、起初只有一點模糊的光暈、但漸漸的越來越清晰、靠的近了、宮本武藏清晰的看見一個在緩緩旋轉的七彩光團、在不遠處徘徊、。
宮本武藏雖然知道此處是通往何處、但也是第一次來這里、但眼前的這等奇觀、也是第一次見、眼看自己距離那團光暈越來越近、宮本武藏心里暗自打鼓、對下面這團光暈開始有些進退遲疑、。
宮本武藏從袖子里摸出一柄短匕首、順著井壁石縫扎進去、企圖尋找一個支點、暫緩自己下墜的速度、待自己看清局勢、在做打算。
但還不等宮本武藏在周圍石壁上摸索出一個可以供自己匕首容身的縫隙、就只見那團原本在緩緩旋轉的七彩光團、猛地加快速度、宮本武藏只感覺到身子一沉、一股巨大的吸力朝下涌來、。
宮本武藏來不及多想、揮舞起手中的匕首、狠狠的砸在周圍的井壁上、宮本武藏剛砸了不到三下、就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朝著那團快速旋轉的光暈墜去。
宮本武藏轉眼就被那個光暈吞下、但就像一片羽毛被投入湖面、那團光暈至始至終都沒有濺起一絲波瀾、看上去、宮本武藏似乎不是被那團光暈所吞噬、而是被那團光暈所溶解、所以才沒有濺起一絲波瀾。
宮本武藏沒有絲毫抵抗的就被吸入光暈之中、只見自己周圍冒起無數或大或小的泡泡、有的五彩斑斕、有的暗淡無光、宮本武藏不知道這些泡泡是什么東西、但為了保險起見、也還是盡可能的扭動著身體、躲開周圍亂晃的氣泡。
但那些氣泡似乎就是沖著宮本武藏而來、一連串的氣泡匯聚在宮本武藏周圍、一個吞噬一個、沒過多久、宮本武藏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包裹在一個一人多高的巨大氣泡里、一半七彩斑斕、時不時的有一張張笑臉浮現在氣泡表面、但另一半、則暗淡無光、一張張哭喪著的臉也在表面徘徊。
就這樣一正一反、一喜一喪的倆種表情、在同一個氣泡之上相互呼應、看著面前氣泡上不斷變換的鬼臉、宮本武藏只感覺到一陣倦意襲來、眼皮似乎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圍氣泡上不管是笑臉還是哭臉、在宮本武藏眼里、都越來越模糊。
宮本武藏睜眼、看見自己已經躺在一片草原之上、頭頂的炎日直直的照射下來、曬得自己直打瞌睡、沒有所謂劍客的虛名、手中也沒有取人性命的利劍、有的只是一條軟綿綿的放羊鞭、但也幾乎從來沒有用過、。
周圍圍著幾只膽小的綿羊、在爭奪的肥嫩多汁的牧草、其中那只最小的綿羊、頂著還有些稚嫩的小角、用還沒有長齊的牙齒、撕咬著宮本武藏的衣角、一股帶著一絲奶香起的腥味、從那只綿羊身上傳來、在宮本武藏鼻尖彌漫。
宮本武藏翻了一個身、朝著太陽的方向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那只小綿羊受了一點驚嚇、連連后退幾步、見宮本武藏還是躺在原地一動不動、又大著膽子摸索著上來。
正當宮本武藏愜意的曬著太陽、一陣刀劍出鞘的響動、在宮本武藏耳邊回蕩、宮本武藏遲鈍的睜開眼睛、只見一柄純黑長劍、帶著一股血腥、迎面撲來。
宮本武藏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驚起一聲冷汗、環顧左右、哪有什么草原、哪有什么綿羊、原來都只是一個夢。
但夢里的那柄純黑色的長劍、給自己的沖擊有些難以接受、那種從心底傳來的無力感、已經很多年沒有體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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