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話音剛落、就聽到前面迷霧之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向這邊走來、與之相伴的的兵器拖曳過地面的沙沙聲。
宮本武藏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空無一物、自己用來防身的短匕首早已經不知所蹤、宮本武藏抬頭看了看一旁的判官、只見判官一臉陰沉的看著前面的迷霧、里面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人影在晃動、。
一隊臉色蒼白的鬼卒率先從迷霧里走出來、朝著判官倆人圍上來、已經半腐朽的臉龐上、表情陰森的看著倆人、手中拖著的各式兵器、在周圍黝黑的土地上劃出不規(guī)則的劃痕、。
“這不是判官大人嗎、這么著急這是要到哪里去呀。”一陣不男不女的聲音從那隊鬼卒身后傳來。
倆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從迷霧里走出來、一個穿白、一個帶黑、猛一瞅、倆人幾乎一模一樣、就如同是孿生兄弟一樣、其中那個一身白衣的、歪頭看了一眼判官身后的宮本武藏、回頭與一旁的那個黑衣男子對了一下視線、那個黑衣男子對著他點了點頭。
那個看起來有一些陰柔的白衣男子、用手中的哭喪棒輕輕敲擊著地面、一雙死魚般的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見他們一行人將自己團團圍住、判官皺了皺眉頭。
“黑白無常、你兄弟二人這是幾個意思、我判官的路、也敢擋。”
感覺到判官的語氣有些不對勁、提著哭喪棒的白無常收起了滿臉嬉笑的表情。
“大人多慮了、兄弟實在是公務在身啊、地藏王菩薩感知到有未亡人闖入地府、所以下令讓我兄弟二人過來查看一番、他老人家也是為了這個地府操心啊、我兄弟二人自然要甘為馬前卒、隨時為君遣。”
判官冷冷一笑、“他算什么東西、也配管我們十殿閻羅的事。給我滾開”
一直沒有說話的黑無常、上前把手搭在白無常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但大人您也不要忘了、您判官也僅僅就是個判官。”
判官沒有搭理倆人、用肩膀將面前的白無常撞到一邊、然后從容離去、在經過黑無常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把頭湊到黑無常耳邊。
“但也比某些人強、端著道家的碗、吃著佛家的飯、好自為之。”
宮本武藏一邊走一邊又回頭向著后方張望、“看起來你們的關系不太好啊。”
判官滿臉陰沉、一言不發(fā)。
離開那座橋不久、倆人就在一堵高墻之前被迫止步、這堵墻高不見頂、黝黑的表面上濺起點點血紅色的斑點、看起來似乎與構成那座石橋的材質、有幾分相似。
不等宮本武藏發(fā)問、判官伸出一只手掌貼在石墻表面、只見石墻與手掌緊貼著的那部分、散出一陣陣水紋般的波瀾、隨后宮本武藏就看到、判官的手掌就像穿過一道水面一般、從面前的石墻之中筆直的穿過去。
宮本武藏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學著判官的樣子、將手掌貼在面前的石墻上、沒過多久、就驚訝的看到自己面前原本堅硬如鐵的石墻、化作如水般的波瀾、自己的手掌也越陷越深、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朝著石墻撞去。
身體與石墻接觸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感覺、等到宮本武藏反映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石墻的另一邊。
石墻的另一邊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黑色平原、在其中間微微一片下沉的凹地之中、一座龐大的城市鑲嵌在其中。
判官半靠在墻上、見宮本武藏也穿墻而來,微微直了直身子、回頭對著宮本武藏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歡迎來到陰曹地府、。”
“穿過這堵墻、才算真正意義上的陰陽相隔、你想要的答案就在前面那座城里、你可想清楚了、這一去、可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為了那個男人、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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