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攻城錘又一次撞擊在城門之上、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城門渾然倒地、圍在周圍的聯軍士卒歡呼一聲,紛紛如潮水般朝著門口的那個破洞里爭先恐后的擠了進去。
江莫雨搖晃著手里的馬鞭子、目光平視、看向前面由于搶先進城而亂作一團的聯軍士卒、身邊的一名黑衣斥候、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顫抖。
“本來石錘已經掃清了城門周圍的古國守軍、但誰知道,原本已經半死的張淵張老將軍、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突然出現在戰場上、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用弓弦將石錘勒死”斥候后面的聲音越說越小。
“石錘”本是蠻荒之中的蠻獸、在其年幼之時、陳國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將還是幼崽的“石錘”捕獲回國、又經過十幾年的訓練、雖沒有磨滅“石錘”的野性、但也侃侃將其馴服到可以實用的地步、原本今日將其放出來、是為了在聯軍諸國之中借機立威、。
不料、出師未捷身先死、。
“石錘”是我陳國的底蘊之一、就這么死在這里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啊、歸國之后、這讓我如何和國主交代。‘
那個黑衣斥候咽了咽口水、張嘴還想要說點什么。
江莫雨揮了揮手、“多說無益、去吧,你知道該如何做”那個黑衣斥候拱了拱手、悄無聲息的退下、混進了有些亂糟糟的人群之中。
碩果僅存的數百古國士卒、匯聚在張淵周圍、組合一道簡陋的防線、拼死抵擋住聯軍士卒的沖擊、張淵將西陵的尸首背在背上、右手持著一柄已經崩了劍刃的長劍、邊戰邊退。
百步外的聯軍士卒舉弓一陣齊射,張淵周圍的古國士卒紛紛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了一地、剩余的幾個舉著重盾的士卒拼死往張淵的方向靠、想要為他遮擋一二、但最終還是被箭雨吞沒、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張淵直到后背抵在一座矮墻之上、才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剛剛射向“石錘”的那一箭、已經是強弓之末、張淵感覺到自己從肩膀以下、已經沒有太多的知覺、。
看著逼近上來的幾十個聯軍的士卒、張淵只能無力的揮舞著手里的兵刃。
“低頭”
張淵身后傳來一身低吼,身后的矮墻被人從后面推倒、露出一個倆米左右的豁口、數塊飛濺的石塊、連續擊倒數個靠的近的聯軍士卒。
豁口后面露出宮本武藏那張滄桑的臉、看起來就是他赤手空拳的推倒了這堵墻,。
在得知聯軍攻城之后、張淵不顧周圍親兵的勸阻、軍醫的告誡、強行拆掉自己身上的夾板、撿起一張弓就一瘸一拐的朝著城樓的方向走去、周圍的親兵也都知道他的脾氣、也不敢阻攔、只能默默的拿起武器跟在他身后、張淵的行為宮本武藏都看在眼里、。
但原本的這一切都和宮本武藏沒有關系、但看到張淵抱著西陵痛哭、自己實在是無法置身事外。
宮本武藏一手夾著近似于回光返照的張淵、另一只手夾著西陵冰冷僵硬的尸體、繞開大街、從小巷之中穿梭而過、古國最后的軍隊、在“石錘”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全線崩盤了、周圍的街道上、到處是聯軍三三倆倆的士卒、在肆意的屠殺者手無寸鐵的古國平民。
“石錘”的死亡似乎是觸怒了聯軍、聯軍開始拿那些無辜的百姓泄憤、周圍慘叫聲、孩童的哭喊聲、連成一片。
宮本武藏無暇顧及這些、中途出手處理掉幾個倒霉鬼,就遠遠的避開聯軍的主力、挑了一個稍微偏了一點的巷子鉆了進去。
倒也不是宮本武藏懼怕他們、他自己想走、這世上還沒有幾個人可以攔住他、現在自己夾著一個半人、實在是不方便。
找了一間沒有人的破房子、將張淵連同西陵的尸首并排放在一起。
張淵呼吸急促、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看就沒有多少活氣了、張淵費勁的扭過頭的去看著西陵的蒼白的臉、滿臉悲哀、。
宮本武藏從懷里拿出一個半透明的水晶瓶、瓶子里裝著半瓶有些渾濁的液體、“原本這里的一切是和我沒有關系的、但看在從你這里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的份上、你看你還有什么遺愿、我盡我所能”
張淵瞪大眼睛盯著宮本武藏、一句話都不說。
宮本武藏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將手指試探著放到張淵的鼻子下面。
已經氣息全無。
宮本武藏長嘆一聲、伸手撫過張淵的瞪大的雙眼、想替他閉上眼睛。
“我包你家族百年昌盛可好”張淵的眼睛不肯閉上。
“我替你殺了那個姓江的小兔崽子可好”張淵仍然死不瞑目。
“我包你古國香火不絕”張淵坦然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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