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為慮
“身為金翅大鵬族皇子,帶領依附門派攻打城池,此為一大失策!”
“既有約定在先,仙尊高手不能參與爭斗,卻派遣仙尊征兆各派,此為二大失策!”
“明知對方有幾方勢力撐腰,依然不顧一切正面對決,此為三大失策!”
夏雷身形疾閃向后飛退,聲音飄然傳到鵬禹羲耳中,原本怒火沖天的二皇子不由神色一變。
住手!
他高聲喝退了一干追殺夏雷的人馬,心里又驚又疑,這家伙到底誰?怎么會連這些事情都知道?
確實,那三大失策句句直擊要害。
原本這件事該在暗中運作,他卻自恃身份加上為了一些心頭之氣,想親眼看著那個對頭被斬殺,竟然不管不顧的親自出場。這樣一來,臨風城轄地門派反叛,就徹底變成了他的陰謀。
如果不出戰就算有人心里知道,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什么,事成之后把這些小門派殺了滅口,此事也就一了百了了。
至于派遣仙尊征兆各派為他所用,同樣也有些不妥,關系到當初跟凰煊的約定,雙方都不能使用高層戰力介入。
“殿下,此人沒有使用仙力改變容貌的痕跡。”耳邊傳來手下仙尊的聲音。
思前想后對比,鵬禹羲發現自己屢次在夏雷手上受挫,不僅僅是因為實力不足,后來的挫敗都是在智斗中被擊敗。比如攻打九幽宗山門,被冷月摧星陣打成重傷,比如說過仙尊高手不介入,自己竟然帶著不能參戰的兩名仙尊只身前往,再比如讓那些親兵不聽新任城主調令,卻被對方輕易化解于無形等等。
顯然,身邊那兩個只懂修煉的傻叉仙尊,根本不能給自己出什么好主意,必須要招攬一個有大智慧的‘軍師’才行。
先前還覺得志在必得的計謀,被對方這么一說漏洞百出,單憑違背約定讓仙尊出馬征兆各派,就足以讓凰煊發現他毀約而發飆。
倘若凰煊親自出手,這千萬大軍還不是跟紙糊的一樣?
盡量掩飾高高在上的傲氣,表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鵬禹羲微笑道:“一場誤會,道長切勿放在心里,本王不是那種聽不進忠言的人。只是……本王很奇怪,有些事情外界無從得知,道長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大失策,這是擺在眼前的事情,想必只要看到的人都知道。至于仙尊不能介入,從很多方面都可以分析出來,若非如此攻打九幽宗的時候,殿下也不可能被那小賊重創,不是么?”夏雷說話的同時,心里暗暗問候鵬禹羲全家。
“分析……”
鵬禹羲眸子里閃過一絲驚疑,凝聲道:“本王就更加奇怪了,那些發生在四重天的事道長如何知道?又為何會關注此事?畢竟……參與此事者背景皆不同尋常,道長就不怕招惹了麻煩無法脫身么?”
夏雷早就想好了臺詞,呵呵笑著傳音回道:“貧道正是從四重天剛過來的,整件事的過程都通過親見、耳聞各種途徑了解的很清楚。”
“道長的目的是什么?”
“貧道認定世間除了強大的戰斗力,智慧依然還有極大的用處。因此,貧道自知修為一般卻善于此道,所做諸多不過是為了個出身,如果能得到殿下重用,也算不枉此生了。”
“哦?既然是為了出身,為何選擇了本王,而不是風雷他們那邊的人?”
“風雷此人陰險狡詐,計謀之道僅比貧道低了一籌,根本不可能重用于我。反倒是殿下英明正義,不善于陰謀之道,或許能讓貧道發揮所長。”
明明就是鵬禹羲沒有夏雷聰明,每次都被玩的半死,到了這里反而被說成二皇子英明正義不善陰謀詭計,夏雷成了卑鄙無恥的小人。
馬屁被拍到這種程度,可謂是登峰造極了,偏偏某人扮演的中年道人,一副‘事實如此絕無虛言’的樣子。
“好!”
鵬禹羲心里那叫一個爽,連仔細調查道人背景都忘了。
當然,這個時候他急需能在智謀上戰勝對方的人,這個清風道人無疑是最佳人選:“道長日后跟隨本王左右,對付陰險奸詐的風雷不在話下。正如道長所說,本王一向行事坦蕩不屑于陰謀詭計,這方面全要仰仗道長了。”
清風道長適時表現出對權力的渴望,這讓二皇子更加放心,一個自身實力平平的家伙,就算懂得出謀劃策也不過是個文臣,永遠也翻不出lang花。
立馬許諾了種種好處之后,他連忙問道:“清風道長,先前你說本王三處失策,如今可有補救之計,若是被那凰煊找到借口,恐怕……”
果然!
這家伙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由此可見凰煊在鳳凰族身份確實極高。
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凰煊壓根就不在乎夏雷的生死,若非被小鳳凰發現這件事找上門,就算他親眼看到也會裝作不知道。甚至于,即便二皇子手下的仙尊擊殺了夏雷,他最多出面威脅幾句也就算了,才不會替他討回公道。
親身經歷過一些事情的夏雷知道,不代表二皇子也知道,在他看來這家伙肯定受到鳳凰族的保護。
“這個嘛……殿下可想過一個問題?”清風道人滿臉高深莫測。
“道長請說。”
“殿下讓仙尊前往各派征兆,這么多門派怕是對方高手不可能沒發現,為什么沒有站出來呢?”
“為何?”
“很簡單,那個時候站出來沒有真憑實據,殿下大可以推搪,他們在等待時機。”
清風道人捋了下長須,冷笑道:“這才是歹毒之策!如今,殿下再犯大忌親自領兵上陣,等于是自投羅網給對方抓個現行,那凰煊不僅會揭穿殿下派遣仙尊出面征兆各派的事,還會拿殿下攻打城池大做文章。哼哼……屆時殿下自毀約定,對方高手皆可出手,這千萬大軍形同虛設,恐怕連殿下都要再次受挫……”
聽他這么一說,二皇子立馬傻在了當場,如此分析確實有理有據,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豈不是自己挖個陷阱往下跳?
“那……那我該怎么辦啊?該死,怎么沒想到這一點,難怪行事那么順利。”連習慣性的自沉本王都給忘了,可見二皇子確實急了。
“還有補救之策,不過殿下一定要按我說的行事,否則回天乏術。”
“道長快說,我一定按道長說的方法辦!”
“殿下速速帶手下仙尊離開,首先就是撇清跟這些門派的關系,貧道愿意帶他們對付風雷。”
“對!對對對,只要本王不在場他們就沒證據,口說無憑別想栽贓本王,那我現在就走。”二皇子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殿下,這好像有點不妥吧?此人來歷不明……”兩名仙尊現出身形,突兀的出現在他旁邊。
“不行?”
二皇子的臉色陰沉地可怕,冷哼道:“你們能打得過凰煊么?還有那個該死的渺風身邊也有四個仙尊,只要凰煊拖住你們,四名仙尊眨眼就能滅了這千萬大軍,到時候風雷那廝和他的走狗還不是輕易對付本王?走!”
清風道人一臉正色,凜然道:“殿下放心,只要撇清了這重干系,單憑五重天的戰力對抗,那風雷和瑤海必死無疑。”
在鵬禹羲的命令之下,兩名仙尊帶著他倉皇退去,臨行前將一枚金印交給他。
見此金印猶如皇子親臨,上面封有金翅大鵬族族長的氣息,一旦違背持有金印者的命令形同叛逆。
好像深怕被凰煊那等決定高手扯上關系,二皇子被兩名仙尊帶著跑出了幾十億里才停下。按照清風道長給他的對策,絕對要脫離凰煊的仙識范圍,等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將對方完全拿下在出現。
殿下不是想親見看到處死風雷嗎?
很簡單,半個時辰后裝作根本不知道此事,以打醬油的身份‘路過’,同樣可以親眼看到仇人被砍掉腦袋,震碎元神魂飛魄散的慘景。
這邊,持有金印的清風道長猶如皇子親臨指揮戰場:“你們都是這么打仗的嗎?不知死活,為戰之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故布疑陣懂么?陷阱埋伏懂么?你……對,就是你!帶你的人守在萬里之外,卸去盔甲裝作互不相識,別一副拼死拼活的樣子,還有你……”
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紛沓而至,把這些絲毫不懂軍陣之道,只崇尚個人實力的仙**軍弄得滿腦袋漿糊。
雖然不知道那些話的含義,不過聽起來好像滿牛叉的,一個個還真以為遇到了高人,難怪殿下會那么寵信于他,果然有兩把刷子。
可憐這群蠢貨壓根就不知道,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千萬大軍分割開來。
“分守各處不可妄動,聽貧道號令行事!”
通過傳訊玉符下達了最后一條指令,清風道人低聲嘆了口氣:“一點難度都沒有,這群沒接觸過現代思想的蠢貨,恐怕地球上一個賣狗屁膏藥的,都能把他們騙的團團轉。唔……那個啥派的,先從他們動手好了……”
身形一閃,破碎虛空出現在一堆為數五萬的人馬面前。
那群傻鳥正按照他的吩咐,裝作互不相識三五成群的胡亂吆喝吹牛,只不過密度太大傻子都知道是一伙人。
“奶奶的,就算是演戲也該有點職業道德吧?哎……”夏雷突然生出一種高手寂寞的空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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