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首戰奇功
有人偷襲!元尚屢經戰陣,經驗豐富,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有敵軍偷襲。Www.Pinwenba.Com 吧他大喊一聲,轉身已經抽出腰間大刀,看到敵軍離自己如此之近,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他看見自己的胸膛上插入了三支箭,胸前的肌肉像是給人狠狠地撕裂開來一樣的痛。這箭射入為何會如此深透如此痛,箭的形狀為何又是如此奇怪。元尚還沒明白過來,就猝然向后,栽倒在地。他想的沒錯,這箭是特制的,箭頭部位全是倒刺,不僅難以撥出而且有毒,雖不致命,但極難治療,非耿仲蕭關等是不能解的。這是陳子云所思考的,致命毒箭太過陰損,但有毒性,使其難以治愈,在整場戰役中都無法恢復,還需人照料,可減弱敵軍的整體戰斗力。
襲擊元尚的是耿仲,只有三十多人,但只在兩分鐘內,他們刀砍斧劈,干掉二十多人,又迅速射完身上一壺箭,在澗口處造成一個真空地帶。兩邊的士卒發現有人襲擊,同時吶喊著向耿仲攻來,耿仲點了火往地上一扔,頓時火光四起,瞬時間,把澗口變成一片火海。原來這片地方的草叢和樹木上,他們早就傾倒了大量的燈油。
元尚被射死之時,劉謙正罵罵咧咧地騎馬站在土坡上,前方行軍的隊伍有些慌亂,又見沖天的煙花,接著,隱約見到火光,他大聲喝道:怎么回事,去個人,把元尚給我叫回來!
這句話成了他的催命符。原來即使耿仲發出煙花后,蕭關也還在猶豫間,他實在看不出這幾個哪個更像是主將,按理說,主將的服色和盔甲與校尉們有區別,但劉謙偏生詭計多端,他又喜歡沖鋒陷陣,如果盔甲鮮明,太過顯眼,生怕在戰場上成了弓箭手的靶子。所以他平時衣著和校尉無異。
一開始,蕭關還以為只是幾個校尉在駐馬觀察,因為這群人后面連個打旗的都沒有。冒然出擊,殺幾個小卒太不劃算,他想再等等看是否會有大魚出現。但這人一出此言,必是主將先鋒劉謙無疑。蕭關果斷地將大手一揮,五十人披著偽裝,齊刷刷地從灌木叢中站起,在劉謙身后約三十米外,五十支短標槍,驟然出手。沒等土坡上的幾個人反應過來,連人帶馬被扎得透心涼。僅劉謙一人一馬身上就足有六、七支標槍,他的座騎還慘叫長鳴兩聲,而他則是當場身亡,倒也無甚痛苦,對一個戰場上的將軍來說,瞬間無痛死亡,算是個不錯的歸宿了。
一擊得手,不等對手反應過來,蕭關也帶人脫離了對手。
這時,兩邊澗口上,各有三十余人,開始用刀砍斷藤筐,每個藤筐內裝有百斤石頭。每個澗口分別準備了一百個藤筐。藤筐滾落,當場砸死不少北魏士卒,死尸與石頭把道路給封擋住了。
陳子云在鏡頭里看的清楚,因為時間太過匆忙,來不及制作更多的藤筐,否則可以完全封住道路,那樣效果會更好。但這時劉謙和元尚已死,十余名管事的校尉同時身亡,士卒們亂作一團,又無人指揮,各人只顧自己逃命,哪會管道路是否封死?于是人馬擁來擠去,反而把澗道堵的是嚴嚴實實。山上一百多人,分散開來,居高臨下,使用早就儲備好的備用箭壺,每人三壺,一炷香功夫全部射完,澗道上擁擠的兵馬成了他們的活靶子,死傷慘重,哀號之聲不絕于道,讓陳子云都不忍目睹。
還有五十余人,此時早在混亂中剝下死去了的北魏士卒衣甲,悄悄地趁亂趕到了劉謙部隊的最后端,也就是輜重糧草大車隊。
兩萬多人的輜重裝了足有一百多輛馬車,不一會,最后面的幾輛馬車著起大火,幾乎是所有馬的屁股上都被狠插了一刀。在馬匹的慘叫廝鳴中,輜重車隊像瘋了一樣,開始向前狂奔,正好遇上前面的大隊人馬向后退卻。官道之上,兩萬多人來回奔跑,人馬車互相擁擠踩踏,加上蕭關和耿仲帶了人不停地放火放箭,隊伍愈發恐慌,死傷不計其數。
這一仗,是陳子云首次率部的第一次實戰,也是蕭關和耿仲按照陳子云的作戰模式進行的第一場作戰。
雙方的傷亡比是驚人的,陳子云兩百人受傷八人,無一人身亡。而劉謙部兩萬余人,主將副將身亡,校尉、隊長死傷大半,死傷逃散占了絕大多數,等元延明大軍到時,收攏殘部,只剩下不足三千人。
一戰驚破敵軍膽,魏軍主力不知何處冒出了這樣一支生力軍,據逃回的士卒說,最少也有十萬精兵在攻打他們!于是,在離駝澗四十里處扎下營寨。陳子云等則不慌不忙,讓隊伍吃飽喝足,休息了一夜之后,才徐徐向渦陽進發。
第二天傍晚,陳子云帶著兩百人進了渦陽城。一路之上,直到帥府,城上城下和沿街士卒都樹立注目著他們。既是像看英雄歸來,又仿佛不敢相信這些人的所作所為。
之前,城里已經接到戰報,陳子云帶領兩百士卒,大破敵軍兩萬,殺敵一萬有余,剛接到探報時,元法僧的大兒子元景和元略根本都不相信,還以為這探報是北魏的探子,來謊報軍情。元略甚至先給了探報一記耳光,罵他是胡說八道,等仔細盤問了半天,才確認無疑。
如今,陳子云得勝歸來,元略作為大帥無論如何都要做做樣子。他正想上前去迎接陳子云。誰料元景搶先,跨出大步,走上前去,雙手抓著陳子云的雙臂說:您就是陳子云將軍吧,父皇常向我說起你,說你謀略過人,哪知更是勇武過人,以兩百精兵,大破兩萬之眾,著實厲害,厲害。說著,舉著雙手的大姆指說:你們見過這樣的將軍嗎?有陳將軍在此,我大宋無憂矣。
韋放等人雖和元略一樣,都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北魏將官,但對陳子云此戰結果,還是表示出一個將軍應有的尊敬,紛紛上前給他道賀,并為前日所說的不敬之詞道歉。陳子云自然回禮,客氣地說:我也是利用有利地形,乘其不備,僥幸得手,后面守城全要倚仗大帥和各位將軍。
元略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己十余名將軍兩萬精兵未動,倒讓白面書生先上了戰場,于是說:我已把將軍功勞上奏皇上,相信皇上定會對將軍和有功士卒予以嘉獎,元某先給將軍道賀。
古時作戰,一般由主帥將戰報上奏朝廷,但古人不會冒領他人功勞,元略會一五一十地把陳子云戰績功勞寫的十足,但他這種精于世道之人,也不會埋沒自己,會寫上他如何主動策應,如何指揮士卒加快行程,搶先占領渦陽,取得戰場先機。一個勝仗下來,是你有功我有勞,大家利益共享。
此時,城中已有七萬兵馬,與北魏伐兵實力不相上下,據城扼守,應該不成問題。陳子云決定抽這個空隙,留下耿仲替自己監軍。自己則帶著蕭關等十幾個人趕往彭城,一是看望一下何氏和從未謀面的兒子,二是要和元法僧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七萬人馬光是糧草就是個大問題,陳子云在軍中查看了一下,城中糧草,只夠七萬人吃半個月不到。他問元景后續糧草輜重何人負責何時可運到,元景也答不上來,全是糊涂蟲,還要稱王稱帝的,真不知道元法僧是如何想的?陳子云無奈,少不了自己幫他謀劃擔當一些,就算是為了自己家人親屬謀些福祉吧。
元法僧早就收到戰報。在慘敗之后,陳子云奇兵突襲得手,大破北魏軍隊的消息傳來,無疑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打了一針強心劑一般,他頓時又感到信心十足。聽說陳子云來到彭城,他不惜以大宋國皇帝之尊,親自迎出宮來(還是原來府第只是換了名字)。
既然他貴為皇帝如此禮賢下士,陳子云也只有耐著性子先和他寒喧一番。又是關于自己以少勝多的贊譽,又要講解給他聽如何以二百之兵力取得大勝的原因,陳子云自己都有些煩躁。好容易等元法僧平靜下來,陳子云這才問道:元大人(因為此時元法僧已經答應歸降大梁國,陳子云不便稱他為皇上)下一步有何打算?兵馬糧草安排的是否妥當,前方兵馬的輜重何時可以發往?北魏那邊情況又是如何?
說到具體的事情,元法僧明顯感到頭痛,說:聽說北魏主帥元延明已經申請朝廷再加十萬兵馬,定要將我剿滅。我原以為,北魏已經是強弩之末,稱帝之后,朝廷無暇顧及,哪知他們鐵了心的要滅我元氏一族。
陳子云大吃一驚,也就是說,元法僧根本就是心懷僥幸,沒有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后續手段根本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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