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龐大的萬石沙船隊在運河上緩緩行駛的時候,途徑徐州境內(nèi)的兩岸到處都是大莊園式的農(nóng)場,全都披上了綠裝
這些有的是駐防徐州的騎士府兵莊園,有的則是地主家模仿前者的大莊園模式的田莊田草輪種,而且看得出有些已經(jīng)因此發(fā)家致富的地主老財還仿照騎士府兵的大房子,在運河及其幾處支流河邊上修建了大房子。
而這樣的場景,在整個大明開始逐漸流行了起來,甚至在東部發(fā)達地區(qū)已經(jīng)成為了主流真的是田園風(fēng)光。
也有點貴族社會的樣子了
一艘由沙船改裝的客船上,牛冠正端著一杯啤酒,左手握著他上將的權(quán)杖,目光灼灼地看著兩岸的巨大變化,身后有幾個年輕的軍官,他們顯得極為有軍人的氣質(zhì)。
至少這種氣質(zhì)是他們打出來的,而不是走秀不來的
其中便有近衛(wèi)軍準將、肅寧男爵魏無忌,近衛(wèi)軍炮兵少校、王子朱以海,近衛(wèi)軍準將趙鐵牛,近衛(wèi)軍少將蘇武等人。
牛冠看著朱以海這個天子的族叔,擁有顯赫血統(tǒng)的皇室成員,剛被派到他軍中的時候,還以為是個棒槌呢,沒有想到年紀輕輕,就跟朱聿鍵一樣成為了炮神一般的人物。
年僅才十八歲而已
而他的父親是崇禎八年元旦被冊封為魯肅王的朱壽鏞,大明第九代魯王,他的祖父是恭王朱頤坦,在萬歷十一年封泰興王。他七叔魯憲王朱壽鋐在崇禎七年十二月薨后無嗣,天子便進封朱以海的父親為魯王。
不過這個時空,還有沒有機會繼承魯王的親王爵位,可真不好說,畢竟這個時空沒有了通古斯入侵魯?shù)兀男珠L、做了兩年魯王的朱以派父子并沒有跳江一死報君,他的四哥朱以衍和五哥朱以江也沒有跳江
所以這親王的爵位多半是輪不到他了,不過到底是大明皇室成員,腦子非常聰明又好學(xué),跟朱聿鍵一樣一開始就有一定的數(shù)學(xué)功底,所以在崇禎四年便以優(yōu)異成績考入了陸大炮兵學(xué)院,崇禎七年二月在蒙古軍團實習(xí)。
在征服輝特蒙古的戰(zhàn)爭中表現(xiàn)出眾,從準尉提拔到了少尉,牛冠也是個直率的脾氣,這么好的軍官,他當(dāng)然也愿意多培養(yǎng)一下,便在回南京的時候,帶上了他。
而朱大昏君以太祖高皇帝血脈的理由,給他授了少校的軍階,爵位還得等他打
“王子殿下。”牛冠用期許的目光道“莫要以為陛下給你升了軍階而自滿,這今后的路還長著呢,你還年輕知道嗎”
“是,將軍”朱以海用無可挑剔的口氣道“將軍,我的軍階是少校,職位是近衛(wèi)軍第三炮團團長,軍中請將軍以軍階或軍職稱呼”
孺子可教也
牛冠似乎更加滿意了,他就喜歡這樣的年輕人,大笑道“好好”
這個時候魏無忌上前道
“將軍,我軍未來向何處攻擊而且這些武器物資可不容易到底我軍駐地”
“唔,問的好”牛冠看到眾人也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輕笑道
“呵呵,我給陛下的計劃是我軍一路打過去去歐巴羅,但是我給你們交個底吧,本上將要來個直搗黃龍,中亞、西亞那些小米小蝦能繞開就繞開,不與其糾纏”
什么
“將軍”這回輪到蘇武急眼了,震驚道“這不是成了欺君了嗎萬一”
“沒什么萬一的,一切由本官負責(zé),你們只要好好打仗就可以了,記住這是絕密”
他是不怕朱以海告密的,就算是有人告密,以天子的個性來說,也不會管這事情,因為他今后的關(guān)注點都在大海上。
而魏無忌則陷入了沉思,一只手拖著腮幫子,不多時又把目光投向了運河右岸的一處肥美草場,那里正有幾匹肩高五尺三寸的龍種馬歡快地嬉鬧。
實際上讓他陷入沉思的是這次他在南京遇見了所謂的熹廟遺臣,據(jù)那個秘密見自己的人說,他是被瓊州知府袁崇煥派來的。
不過他還是婉言拒絕了對方,他雖然是魏忠賢的過繼兒子,也算是熹廟遺臣之后,但是他卻不蠢,不打算跟著這幫蠢蛋去送死。
而更加上魏無忌震驚的是,在他口中得知,瓊州的熹廟遺臣還不在少數(shù),而他們的目的就是為崇禎四年由張嫣所生朱慈曉而來。
因為這個皇子在崇禎七年被朱大昏君下召過繼給了他的哥哥,也就是熹宗朱由校,這讓一部分人看到了“新希望”
而被朱大昏君流放到海南島的袁崇煥和數(shù)千文官士紳們,也同樣看到了希望
就在魏無忌為笨蛋們祈禱的時候,遠在瓊州的一處仿造騎士莊園的大房子內(nèi),五十三歲的袁崇煥正跟幾個“熹廟遺臣”在談笑風(fēng)生,似乎八年前被流放這里的慘痛經(jīng)歷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
而這幾位“熹廟遺臣”便是當(dāng)初被流放的朱世守、程紹、李若星、劉宗周、趙時用、程注等人,看著這曾經(jīng)身居高位,還在瓊州健在的熹廟遺臣。
袁崇煥心里有升起了一點光明的曙光雖然當(dāng)初被流放的東林復(fù)社的京官、地方官不在少數(shù),可是他們不是在漫長的路上死去,就是在瓊州因為水土不服而病死
眼前的這些老伙計已經(jīng)是碩果僅存了
“老夫找你們來,是覺得有些事情應(yīng)該好好合計合計下了”
“大人請講”袁崇煥的話剛落,坐在他旁邊的朱世守笑道“我等在這荒島上能安穩(wěn)過活,還都是仰仗大人的恩澤呢,只要我等能辦到,就是大人讓我等上刀山下火海也義不容辭”
話倒是挺漂亮的,不過袁崇煥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倚老賣老一回”袁崇煥雖然不信他們的話,但是他也別無選擇,笑道
“殿下現(xiàn)在還年幼,能不能順利長大成人也不好說,但愿那昏君”他說著又搖了搖頭,似乎不太確定朱大昏君會不會因為皇位的原因暗害他親骨肉。
但自古皇家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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