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城區打車到市中心不過十多分鐘,一下車,柳月妍就如同魚入大海一樣,東竄西竄。
而勤子和二條則是興奮的看著那些高樓大廈,兩人雖然來南陵市快一周了,但是來市中心還是第一次。
潔凈的大路,高大的樓房,人山人海的街道,各種店鋪小吃,無不讓勤子和二條好奇不已,在柳月妍的帶領下,這也摸摸那也摸摸。
看著如同小孩一樣的三個人,藍風很是無語,甚至有些覺得帶這三人出來就是一個錯誤。
但同時藍風也很羨慕,他又何嘗不想這樣開懷大笑,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藍風不能,從小在無道大師的教導下,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肩負著什么重任,可以說,藍風一出生,就注定這一生不平凡。
“吶,悶葫蘆,給你買的糖葫蘆,正好配你這只悶葫蘆,整天都不笑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面癱了。”藍風思緒間,柳月妍拿著一串糖葫蘆站在藍風面前,俏生生的說道。
“額,我不愛吃這些,你自己吃吧。”藍風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說道。
“哎呀,別客氣,這我請的,不用你出錢,快點吃。”柳月妍抓起藍風的手就想強行塞給藍風。
“嗖”
誰知藍風一個激靈,被柳月妍抓起的手快速縮回。
柳月妍愣了一下,隨即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樣,滿懷深意的笑道:“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額,算,算是。”藍風尷尬的紅著臉說道。
從小到大,藍風只碰過師娘的手,但那是在習武,或者出去玩被師娘牽著手時才碰到過。
就算是相處了兩年的師九泠,也不算碰過,因為師九泠也只是經常幫藍風捏肩捶背,所以藍風才說算是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柳月妍聽后,踮起腳將臉湊了上去,附在藍風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那我牽著你走好不好?給你多碰碰。”
藍風的身體瞬間僵硬,愣了片刻后快速的奪過柳月妍手中的糖葫蘆,然后往前走去,同時神色慌亂的回道:“我還是吃糖葫蘆吧。”
看著藍風的樣子,柳月妍不禁覺得非常有趣,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她沒有想到,實力強得能兩招擊敗有著上百年修為幽鬼的藍風,會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之后,在柳月妍的帶領下,藍風三人逛遍了市中心,勤子和二條也如愿以償的買了手機,在買手機的時候,柳月妍硬生生的把價錢砍低了幾百塊,看得藍風敬佩不已。
而逛完街后,已經是日落西山,臨近傍晚,勤子和二條的雙手提著十多個袋子,這些都是柳月妍買的。
在走出市中心的路上,藍風看著勤子和二條提著的袋子,忍不住看向走在一旁的柳月妍問道:“你買這么多東西,用得完嗎?”
“好不容易有苦力幫我拿東西,不買白不買,而且他們是自愿幫我提的。”柳月妍回道。
“他們是我有緣客棧的學徒,不是你的苦力。”藍風反駁道。
“掌柜的,沒事,我們從小就下田干活,力氣大著呢,提這點東西不累。”二條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月妍姐給我們買了衣服,幫她提提東西不要緊的。”勤子也跟著說道。
“你看。”柳月妍攤了攤手。
“算了,隨你們吧。”藍風無奈,心中暗罵著這兩個家伙見色忘義,都不幫自己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來一來,算一算嘞!”
“正宗的算命,包算包滿意,算不準,少要錢,算得準,加雙倍。”
“祖傳算卦秘方,興國又安邦,安邦奔小康啦!”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吆喝聲,眾人看去,原來是在天橋底下有一個算命先生在吆喝。
“過去看看?”柳月妍用肩膀撞了藍風一下。
藍風瞥了一眼柳月妍,說道:“你一名門正派的道門弟子還用得著去找這些江湖術士算命?”
“玩玩嘛,反正時間還早,還沒有天黑呢。”柳月妍說完沒有等藍風說話就跑了過去。
藍風只好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勤子二條跟了上去。
“小姑娘,是來算命的嗎?”柳月妍走到那算命先生面前的凳子坐下,那算命先生便“啪”的一下打開一把紙扇。
這算命先生是一個戴著帽子的中年大叔,留有胡須,面帶笑容,手中一把紙扇輕輕的擺動。
“廢話,不算我還坐在這干什么?”柳月妍大聲的回道。
“那姑娘是想算命還是看相?”算命先生問道。
“廢話,我還用得著算命?命由我自己掌握,不需要算,我要看相!”柳月妍極為霸氣的說道。
“好一個口齒伶俐的小姑娘,很對本大師的口味,好,今天我余半仙就免費給你看上一看,不要你錢。”算命先生又是“啪”的一聲將紙扇合上。
“這可是你說的,快開始吧,你要看哪里?”柳月妍躍躍欲試的說道,聽得正在向這邊走來的藍風直翻白眼,這話說得,跟那什么似的。
“咳咳......姑娘把手伸出來,掌心向上。”余半仙咳了幾聲,然后道。
柳月妍聽罷,脫下外套,將外套直接扔向正好走到身邊的藍風,頭也不抬的說道:“幫我拿一下。”
“喂!”藍風不樂意的喊道,下意識的接住柳月妍扔過來的外套,一股淡淡的香氣便是從衣服里飄出來。
柳月妍沒有理會藍風的不樂意,將衣袖高高拉起,露出了潔白纖細的玉臂,然后掌心向上翻起。
余半仙伸著頭緊緊的盯著柳月妍的掌心,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大師可看出什么了?”柳月妍笑道。
“不知姑娘芳名?”余半仙沒有回柳月妍的話,而是盯著掌心問道。
“柳月妍,柳樹的柳,月亮的月,女字邊的妍。”柳月妍回道。
“柳姑娘,你這是富貴之相啊,以后你非富即貴,不過你的感情線卻是坎坷,好在并沒有斷,這說明你以后的感情雖坎坷,但結局是好的。”余半仙摸著下巴回道。
“你就看了看手掌就得出這些結論了?準不準啊?”柳月妍懷疑的問道。
“哎,你可以懷疑本大師的人品,但是不能懷疑本大師的看相之術。”余半仙伸手做一個暫停手勢,看著柳月妍認真的說道。
“大師,也幫我看看吧。”這時,一旁的二條按捺不住,上前問道。
“大師,也給他們算算吧,錢照算。”柳月妍放下衣袖,起身說道。
“哎,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說好的不收你的看相錢就不收,不過其他人的,照收。”余半仙聽后頓時道。
“好啊,那就請大師幫他們看看吧。”柳月妍走到藍風身邊,看著余半仙笑道。
“來,把掌心朝上伸出來。”余半仙聽罷,便是對二條說道。
二條立即將衣袖微微卷起,掌心朝上,期待的將手伸到余半仙的面前。
“你信他說的話嗎?”柳月妍微微靠近藍風,小聲問道。
“這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藍風淡淡回道。
“我就想知道你的回答。”柳月妍突然抓住藍風的手臂,含情脈脈的注視著藍風。
藍風一個激靈,那淡然的神情瞬間破功,下意識的就是想把手臂從柳月妍手中抽出,結果柳月妍抓著藍風的手臂不斷搖晃,嘟著嘴撒嬌道:“你就回答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嗯?”
“......”看著柳月妍的樣子,藍風結結巴巴的回道,“信....信!”
藍風不知道為何,一看到柳月妍撒嬌就招架不住,修煉多年的淡定功夫瞬間被破功。
柳月妍的性格真的讓藍風很無奈,有時候很女人,嫵媚多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的韻味。
有時候又像個無賴一樣,蠻不講理。
有時候又像一個潑婦,大大咧咧,更加不講理,說話很是粗鄙。
有時候又像一個小女孩,賣萌撒嬌,可憐兮兮。
藍風有時候都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的柳月妍,也許每一種性格都是柳月妍,也許綜合起來就是真正的柳月妍。
“小兄弟,你前半生本該平平凡凡,但是如今卻是魚躍龍門之勢,日后成就不可想象啊。”余半仙摸著胡須思索著道。
“真的嗎?大師你沒有騙我?”二條高興的說道。
這邊的藍風在聽了余半仙的話后,不由的多看了其一眼,他沒想到這余半仙還有幾把刷子,居然緊緊依靠看手相看出二條大致的命數。
余半仙說得極對,若是二條沒有跟藍風,可能就真的一輩子待在農村里,平平凡凡的度過一生。
但是二條現在跟了藍風,雖然沒有成為藍風的徒弟,但是當了有緣客棧的學徒,也算是太清宮一員,從一個平凡的農村小子變為太清宮一員,基本可以說是魚躍龍門了。
“哎,我剛剛說過了,你可以懷疑本大師的人品,但是不可以懷疑我的看相之術,在給人看相這方面,我說的,絕對不會是假話。”見二條也質疑自己,余半仙瞬間不樂意了。
“嘿嘿,大師,我不是不信你這個人,而是對你說的話不敢信,因為我就一村里人。”二條撓著腦袋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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