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贏的點頭
“呦呵?趕在爺的地盤上放肆?這小妞爺我看上了,今兒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官家少爺收回在楚子喬身上色瞇瞇的目光,朝著身后一揮手,瞬間沖過來四五名大漢,將司贏與楚子喬團團為在了中間。
“我說,你悠著點。”楚子喬趴在司贏的肩膀上悄悄的說。
“你怕我打不過?”司贏挑眉,他這一生打仗無數,輸還真沒有過。
“不是。”楚子喬搖了搖頭“我是怕你打的太過了,出人命!”
司贏輕輕的勾了下嘴角,隨后將楚子喬放在了原地,然后自己轉身闊步走進了人群。
官家少爺見楚子喬一人坐在一邊,不禁笑著走了過去。
“跟了爺,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好意思,想讓本小姐吃香的喝辣的,已經從城門排到城尾了。”
“你別給臉不要臉!”官家少爺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楚子喬的頭發,想來一直都是女子倒貼于他,這么不識抬舉的,今天還是第一個。
“你自己都沒那東西了,還在乎別人要不要?”楚子喬眼疾手快的拉住官家少爺的胳膊,旋著手臂一翻,直接將官家少爺的手臂擰成了S形。
“你敢對我動手?”官家少爺哪里想到楚子喬會武,當下疼的直冒冷汗。
“何止是動手?我還要揍你呢!”楚子喬說著,伸出自己沒有受傷的長腿一踢,將官家少爺掃倒在了地上,跟著舉起拳頭揮舞落下,專找疼的地方下手。
已經將大漢打倒在地的司贏回頭來尋楚子喬,當看見正痛打落水狗的楚子喬,輕咳了幾聲,憋住了心里的笑意。
“馬上!”楚子喬見司贏走了過來,拉起已經被她打的面目全非的官家少爺,厲聲說道“銀子給我!”
“給!給!”已經被楚子喬打的有些迷糊的官家少爺拿出銀袋,放在了楚子喬的手里。
滿意的掂了掂手里的錢袋,楚子喬笑著看著司贏“這豬肉他買下了,咱們可以看大夫了!”
司贏看著楚子喬狡黠的樣子,有一瞬懵在了原地。
楚子喬見司贏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剛想開口問他怎么了,司贏已經回過了身,伸手將楚子喬抱在了懷里。
聽著司贏強健有力的心跳,楚子喬很想問:你剛剛透過我,在看著誰?
從醫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了下午,司贏見楚子喬已經連疼帶餓的沒了精神,直接抱著她進了酒館。
簡單的點了幾道小菜,司贏抱著楚子喬靠著一處窗戶坐了下來。
楚子喬看著窗外的景色,心里忽然莫名的疼了起來,曾幾何時,她也是坐在這么一個地方,和一個男子,談論著江上之道。
“餓過勁了么?”司贏看著楚子喬悶悶不樂的樣子,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了她的碗里。
“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楚子喬看著碗里的肉沫豆腐笑了一下“我娘最喜歡吃這個的。”
“你娘?”司贏停下了筷子。
“是啊,我娘,不瞞你說,我曾經是楚家的大小姐,后來發生了好多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楚子喬抓住司贏的沒一個表情,在心里默默的研究。
“那你娘就是楚夫人?”司贏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沒錯。”楚子喬點頭。
“那她現在……”
“死了。”
“什么!”司贏豁然起身愣了三秒,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的又坐回了椅子。
楚子喬看著司贏如此,心知司贏絕對認識楚夫人,但是要想要弄明白是怎么認識的,恐怕還要多花些時間。
既然她不知道該怎么和司贏開口讓司贏來幫柳清然,倒不如她從司贏和楚夫人身上下手,也許會事半功倍。
“你聽說了么?這次后宮又要大選妃嬪了。”
“是啊,不過我記得剛剛大選沒多久啊!”
“皇家的事情,哪里是咱們能明白的。”
隔壁桌的談話,不光楚子喬和司贏聽的清楚,就連周圍的桌子也都聽的聽出,楚子喬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搖頭嘆息,知道若柳清然不再出手的話,早晚耀輝也要在司徒淼的手上葬送掉了。
回眼間瞥見低頭擰眉的司贏,楚子喬笑了。
“如今江湖之中人才輩出,武林豪杰無數,再加上各國的虎視眈眈,想來耀輝也必將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低頭夾起一筷子的肉沫豆腐,楚子喬莫不經心的嘆氣。
“耀輝的天下必定是耀輝人掌權,如此江山社稷,怎能落得旁人只手?”在司贏的信念中,耀輝曾經有一半的天下是他打出來的,雖然現在司徒淼篡位從政,但那也是耀輝的血統。
“司徒淼登基后,射殺軍機要辰無數,朝廷動蕩不堪,如今沒等時局穩定,就先大肆的充實自己的后宮,這樣的皇帝不要說是外人,就是耀輝的百姓,也會跟著寒心。”
楚子喬搖頭,歷來江山必要有明君才方能安邦治國,歷史上昏君無數,又有哪個是在歡樂窩里保住的江山?
“你到底是誰?”司贏見楚子喬一提起江山社稷頭頭是道,侃侃而談,這根本就不是一個該有的品行,就是朝廷中的獨門子女,又有幾個有如此的見解?
“我告訴你了,我姓楚名子喬!”到了這個時候,楚子喬并不打算再隱瞞下去,所謂見縫插針,方能治本,剛剛她見司贏聽到司徒淼的荒誕之事,并不是麻木的,所以楚子喬敢肯定,司贏本身還是在乎著國家大事。
“原來你就是那個不惜讓并肩王與朝廷反目,又不惜讓古蘭國太子李傲千里劫持的楚子喬!”司贏剛開始聽到楚子喬是楚家大小姐的時候,并沒有太上過心,現在經楚子喬一說,不禁想起一年前那個轟動一時的紅顏女子。
“看來我的名頭還挺響亮。”楚子喬自嘲的笑了笑,估計在別人的眼中,她早就成了一攤禍水了吧。
“那你現在?”最開始司贏看見楚子喬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個女子非同一般,尤其是在面對狼群的時候,那種冷靜過人的心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瞧了她。
“實不相瞞,這次楚子喬前來就是為了想讓司贏司將軍助柳清然一臂之力。”楚子喬說著,將懷里柳家特有的令牌,放在了司贏的面前。
“柳清然么,他還是出手了。”對于楚子喬的身份,司贏驚訝了,可對于楚子喬的話,司贏卻是笑了,很早之前,當所有人都說并肩王是無用之才的病秧子時,他曾經見識過柳清然沒有下完的一盤棋局,當他看見柳清然在棋盤之上步步為營的布局,他就覺得,這個男人也許并不是傳說中的那般不堪,也許他只是深藏不露罷了,想不到居然真的被他給猜中了。
“需要時間考慮么?”楚子喬見司贏記得柳清然,也并不意外她的話,索性就開門見山,如果不行,她再換別的辦法,反正司贏這個戰場的閻王她是要定了。
“不必了,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司贏說著起身,就算他再留戀于戰場,那又怎樣,他想要守護的人,已經不在了,既然想要的東西已經沒有,那么一切還有什么意義可談?
“如果我說我拿我娘這些年的一切消息和你作為交換呢?”見司贏回絕了自己,楚子喬拿出了她的底牌,她在賭,賭自己剛剛觀察到的一切。
“什么消息?”司贏停在了原地。
“我娘這些年的一切,包括可能你想要的那個結果。”楚子喬壓著心里的不安,強裝鎮定的說道,其實她哪里知道司贏要什么?就是這個賭,都是她剛剛見司贏聽到楚夫人那三個字,那不同尋常的表情,才豁出去的試了一下。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司贏垂眸看著楚子喬,楚子喬也不動聲色的讓司贏看著,面上一片鎮定自若,實則心里早就已經翻江倒海。
這是一場無聲的賭博,楚子喬知道,如果她當真在現在露出了馬腳,那她就真的輸了,不要說自己和司贏這么久的交情化為烏有,估計就是司贏這個人,她以后都未必能再輕易的找到了。
“丫頭,你很會抓住人的弱點。”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楚子喬甚至都忘記了呼吸,司贏終于轉著身子,坐回在了楚子喬的對面。
“過獎!”楚子喬抱拳一笑,心里暗自松了口氣,看來她想的是對的,司贏與楚夫人之間,當真隱藏著某些秘密。
與司贏達成了一致,楚子喬片刻不敢耽擱的帶著司贏朝著封地出發,就連自己的腳傷都放在了腦后。
司贏不明白楚子喬為何如此心急,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隨時上路,只不過在走之前,司贏又去了一趟藥館,將楚子喬后續幾天的藥,都一并拿了回來。
“你怎么都拿回來了?“楚子喬看著司贏懷里大包小裹的黃紙包,頭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她平時就最討厭吃藥,穿越到這里之后更悲催,有個傷風感冒的就要捏著鼻子灌中藥湯子,現在想想,楚子喬很是懷念那些五顏六色的小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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