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有人像她
程浩東說:“那你告訴我,你西裝里的膠水是怎么回事?”
周瀚猛地看向自己的西裝,皺緊的眉頭松開說:“我不是早就說過,我討厭看到跟白琉外貌相似的人?每次看到齊小然,我都覺得白琉就站在我的面前。Www.Pinwenba.Com 吧他們兩個簡直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你也知道,我不能看到任何人像她,任何人都不行!”
“那是你觀察他們兩個人都不夠仔細。”程浩東雙手交叉,思考了會兒才說:“白琉是外表看著堅強,內心脆弱,有什么事都要裝作無所謂的態度跟你說說,引發你的同情心和不滿,在告訴你她根本不在意的類型。而齊小然是外表看著脆弱,實際心理強大的人,她根本不屑與跟你說她的痛苦,只會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承擔。”
“呦,才結婚幾天就不惜詆毀白琉,替她說好話了?我還真不知道這個小狐貍精有什么本事,能讓你這么護著她呢!”周瀚聽不得別人說他喜歡的女人不好,哪怕那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行。他瞪著妖冶的狐貍眼,惡狠狠地說:“你那么看好的女人,我偏偏不能更討厭她了!你等著,我絕對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里,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真面目?
齊小然的?
程浩東也很好奇齊小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就沒有反駁,其實,他更希望齊小然也有脆弱的一面,這樣,他就不會在看到她受傷卻強裝隱忍的臉心疼了。
兩人都不在說話。
“叮!”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清脆的聲音,尾音帶著俏皮的活潑。
護士推著齊小然從里面走出來。
齊小然看著他們,高舉著沒有受傷的手,興奮地說:“我好了,咱們快點回家吧!”
護士瞪著她,嗔怪地說:“剛做了手術,你又不疼了是吧!”
“從開始都沒疼過!”齊小然豪氣壯云地回答。
護士沒好氣地說:“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不要命的女人!記得回去不能吃辣,不能摸涼水,那邊的兩位,哪位是她的老公?”
程浩東往前,接過護士手里的推車說:“我是。”
“我剛才叮囑的你都聽見了么?”護士的語氣顯然還是很不好。
程浩東連連點頭:“聽見了。”
兩個人往外面走。
小護士轉身就要回值班室。
周瀚大步跨到小護士的對面,這才看清小護士的外貌。
小護士跟齊小然差不多是同一個類型的,不過看起來更活潑開朗些,就外表來看,是屬于有什么話都會說出來,并不會憋在心理的那種。
這種女人,最難逃脫自己的攻勢啊!
他自信滿滿地說:“美女,愿不愿意和我共進晚餐?”
“神經病。”小護士橫掃了他一眼,看到他比明星還有多情的外表時,眸中迅速地閃過詫異,隨即,又僵在臉上變成嘲諷:“想泡妞擺脫你去別的地方泡,別臟了我們醫院。”
“呦,挺有脾氣的啊!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比齊小然那種女人有意思多了!”周瀚撩動著額前的劉海,輕輕地吹起,笑瞇瞇地說著,眼中流轉著萬千風情:“愿不愿意和我試一試?我保證,在跟我交往的這段時間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女人喜歡的男人無非是長相帥氣,身姿挺拔,家里有錢,愿給女朋友花。
他不信,自己列出這么多條件,她還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周瀚成竹在胸地等著小護士給他肯定的答案。
“你是****嗎?”小護士不耐煩地轉身,打算繞路走。
周瀚不敢相信,還有女人不愿意當自己的女朋友,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后,不解地問:“你為什么罵我?拒絕我?現在像我條件這么好的男人已經快滅絕了啊,你在不好好珍惜,很容易錯過絕世好男人!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說你****,你還真把自己當腦殘了是吧?”小護士對待病人的時候親切有耐心,但對于想要騷擾自己的男人卻是說不了兩句話,就忍不住想要爆發:“說你是絕世好男人?我呸!回家洗洗睡吧!”
周瀚抓住她的胳膊問:“你說我哪點兒不好?”
“隨便逮著個女人就要追,我為什么要喜歡你?而且,我沒告訴過你,我討厭你嗎?”小護士沒有掙開,反倒是盯著他的眼睛嚴肅地說。
周瀚反問:“討厭我?沒有理由?”
“因為我很喜歡剛才的那個女人,你說她沒意思。”小護士說完,就掙開周瀚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另外得方向走,生怕走慢了點救被傳染上病了似地。
周瀚望著她的背影說:“你為什么喜歡她?”
小護士頓了下說:“沒有理由。”
燈火闌珊。
掛在醫院門口的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齊小然坐在后座上,頭靠著窗戶,瞌睡得眼皮直打架,不停地打著哈欠,懶懶地瞇著眼睛望著窗外的黑暗,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自己看過的鬼故事。頭皮發麻,身體不知不覺的坐直,那些畫面在腦海中竟愈加的清晰:
無數的僵尸蟄伏在黑暗之中,稍有動靜就會傾巢而出,團團地把車子圍住!他們張開散發著腥臭味的嘴,嗷唔嗷唔地亂叫,身體上的皮被風干成紙,只剩骨架的手不停地敲打窗戶!
再比如,前面的程浩東轉過頭來,變成怪獸,兩只眼睛冒著紅光!
再比如,身后突然伸出來一只手!
“喂。”
幽暗的聲音伴隨著一只帶有溫度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齊小然不敢看,她怕低頭就會看到長長的,能夠到自己下巴的指甲,她怕看到青白色的完全不是活人的手。她很害怕,害怕的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你怎么了?”周瀚察覺到齊小然的不對勁,連忙用力地拍了她一巴掌。
齊小然不自覺地扭頭,看到是周瀚后,才放心地出了口氣。
恐怖故事什么的,果然還是恐怖故事啊!
不過如果讓別人知道,她被自己的幻想嚇得屁滾尿流的,說不定別人會覺得這個人的腦子有問題吧?
哼,她才不會給別人那個機會呢!
齊小然搖了搖頭,淡定地說:“沒什么。”
周瀚意有所值地望著程浩東,笑嘻嘻地告狀:“你老公為了你,可把我不小地數落了一頓呢!怎么樣,為了安慰我心理的創傷,你們兩個就請我吃頓飯,作為補償吧?”
“程浩東怎么說你了?”齊小然比較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嘿嘿!
周瀚對程浩東似乎好像也許有那么點兒意思!可是呢,程浩東對周瀚,興許也不是無心的,兩個人的關系曖昧不清,雙方肯定都特別容易受到傷害!
齊小然捂著飛起桃紅的臉,嬌羞地笑了起來!
哦吼吼,能八卦兩個男神級的人物,想想都覺得自己不能更幸福!
周瀚還不知道齊小然腦子里想的是什么東西,聽到她問,就慌忙地倒苦水:“他說我今天故意針對你,還害得你鞋跟斷掉,不去幫助你!你說,我是那種人么?”
“不是!”齊小然被這種類似于吃醋的語氣給萌到了!
雖說受傷害的是她,她也看到了周瀚在人群的外圍嘲笑她,但她并不覺得周瀚有幫她的必要,畢竟,她跟周瀚不熟。
幫的話是他心善,不幫也沒有什么不能原諒的!
想完周瀚,齊小然扭頭看著程浩東表情絲毫未變的臉,心理頓時五味陳雜。
說實話,她本來還打算趁著兩個人結婚的機會,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跟程浩東假戲真做神馬的!
可是!
天不如人所愿,偏偏在這個時候讓她知道,程浩東和周瀚有一腿!
悲催啊!
哎,你說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跟周瀚搞到一塊兒去了呢?
齊小然看向程浩東的眼神滿是痛心,看向周瀚時,就變成了指責。
有喜歡的男人還出去尋花問柳,傷害妹子芳心的男人最不能原諒!
“你又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周瀚往旁邊挪了挪,頭皮發麻地問。
齊小然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誠然地說:“沒想什么啊!”
周瀚明顯不信,可想到齊小然腦子奇怪的回路又放棄了詢問。
程浩東原想把周瀚送回家里,車子的頭剛調轉到周瀚家里的方向,就遭到周瀚嚴厲的批評,直到程浩東把車轉向其他的方向,周瀚才慢慢地安靜下來,望著車頂,一副神游太虛的表情。
路燈,宛若銀白色的帶子,隨著馬路兩旁,蔓延到更遠的地方。
深夜。
兩束燈光打在別墅中的院子里。
程浩東抱著齊小然下車,回到家里,把她放在沙發上,又去臥室找兩套衣服,先去浴室里洗澡。
客廳里。
齊小然努力地拉開和周瀚的距離。
周瀚笑眼看著她的動作,也不生氣,壓低了聲音問:“你知道程浩東和白琉的故事嗎?”
“嗯?”他沒事提這個干嗎?齊小然奇怪地看著他,身上血跡斑斑的裙子,把她整個人都襯得十分的陰森,她盯著周瀚不解地問:“怎么了?”
周瀚壓下驚恐,故作云淡風輕地從兜里掏出手機,翻開相冊,遞到她的面前:“照片里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就是白琉。”
白琉跟齊小然的長相相似,如果穿上同樣的衣服,面無表情地站在別人的面前,恐怕別人還真的會以為他們兩個是雙胞胎。但是,仔細的看的話,還是能察覺出兩個人氣質的不同。
白琉是屬于傲嬌系,健康,活潑,喜歡撒嬌賣萌,臉上總是喜歡掛著天真懵懂的笑意。
齊小然則是悶騷的,對于熟的人能夠從白天聊到黑夜,從政治聊到八卦,絲毫不帶重樣的!對于不熟的人,偶爾說上幾句話就已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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