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翻
來人是一個年輕小伙子,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挺排場,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有長相,一身的名牌,頭發(fā)也是目前最流行的公雞頭,顏色也是紅色,左手戴著手表,右手帶著一串佛珠,脖子上也掛著一個紅繩子,估計不是玉觀音就是玉佛。Www.Pinwenba.Com 吧
年輕小伙子見谷黎黎臉色一變,不禁奇怪地問道:“怎么了,黎黎,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谷黎黎急忙搖了搖頭,有些心虛地看了洪坤一眼,登時被她男朋友看在眼里,轉(zhuǎn)首向洪坤看過來,上下打量一下,問道:“黎黎,他是什么人?”
谷黎黎急忙說道:“正泰,他叫洪坤,是我們部門新分來的同事,組長讓他暫時跟著我跑業(yè)務。”
“新分來的?”喬正泰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洪坤,問道,“你們組有五個人呢,程丹萍為何讓他跟著你啊,怎么不跟著別人,你又不是你們組業(yè)務最拔尖的。”
洪坤也看出了眉目,笑著說道:“你是黎黎的男朋友吧,你好,我叫洪坤,很高興認識你。”
見洪坤向自己伸出了手,喬正泰皺了皺眉頭,并沒有伸出手跟洪坤握一下,而是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一身地攤貨,黎黎,你們公司怎么連這樣的人都招進來啊,簡直是太掉檔次了。”
人可以看不起人,但一般都是心里看不起,表面上還是能過得去就過得去的,而像喬正泰這樣的明著侮辱,就太過分了。
洪坤的臉色一變,但因為喬正泰是谷黎黎的男朋友,他并沒有發(fā)火。
可谷黎黎就有點受不了了,雖說她也不想帶著洪坤,但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事實了,她也只能接受,所以,無論再怎么著,洪坤也是她的同事,喬正泰這么糟踐洪坤,谷黎黎也有點下不了臺。
谷黎黎急忙說道:“正泰,你是怎么說話呢,趕緊向洪坤道歉。”
喬正泰不屑一顧地瞟了洪坤一眼,嘿了一聲道:“黎黎,讓我向一個渾身地攤貨的人道歉,簡直是侮辱我的尊嚴和人格,不就是說了他一句嘛,這樣吧,我賠給他五千塊錢,不少了吧。”說罷,喬正泰將手包打開,從中抽出一沓錢,灑在了洪坤的身上。
撒完錢,喬正泰絲毫不理會洪坤的感受,對谷黎黎擺了擺手道:“走,黎黎,我?guī)闳惗计髽I(yè),我一個哥們幫忙,約了他們老總一起談談,說不定這一次你就能將麗都企業(yè)的單子拿下來了。”
“你……”剛才喬正泰出言侮辱洪坤,谷黎黎已經(jīng)很生氣了,現(xiàn)在喬正泰竟然向洪坤撒錢,比剛才還要過分,谷黎黎不禁又氣又怒,急忙說道,“正泰,你太過分了,你簡直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
喬正泰笑著說道:“黎黎,尊重人也得看對方的身份啊,就這么一個地攤貨,值得我尊重嗎,黎黎,快走吧,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不然的話,萬一麗都企業(yè)的老總說咱們不守時,只怕以后更難公關(guān)。”
“哼,我不去,那是你自己安排的,我沒有跟麗都企業(yè)的老總約時間。”谷黎黎真的生氣了,冷哼一聲,一個轉(zhuǎn)身,留給喬正泰一個背影。
“你……”喬正泰沒想到谷黎黎會這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臉色一變,沉聲說道,“黎黎,你竟然為了一個地攤貨跟我鬧別扭,你不嫌丟人嗎?”
谷黎黎雖然看似柔弱,但也是很有性格的人,粉臉一變,怒聲道:“丟人的不是我,而是你,喬正泰,如果你不給我同事道歉,以后再也不要來找我了。”
喬正泰一愣,盯著谷黎黎看了一會兒,然后又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洪坤,冷冷問道:“谷黎黎,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為了這個野男人,竟然不惜跟我分手?”
谷黎黎心里來氣,哼了一聲道:“喬正泰,請注意你的用詞,不是分手,而是你一直在追求我,但我一直沒有答應做你的女朋友,所以,你我之間不存在分手。”
“你…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娘們……”喬正泰心中大怒,指著谷黎黎,登時下不了臺,揚手就要朝谷黎黎打去,谷黎黎急忙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卻連躲閃都忘了。
但是,就在喬正泰的手即將打在谷黎黎臉上的時候,洪坤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二人跟前,一把將喬正泰的右腕抓住,冷冷說道:“男人的手不是用來打女人的,再說了,小子,她不是你女朋友,你更沒有資格。”
說罷,洪坤一甩手,將喬正泰甩得踉踉蹌蹌地跌出好幾步遠,這才站穩(wěn)身體。
“你…你們……”喬正泰又驚又怒,但是看看自己的身材跟洪坤相比,瘦弱了太多,倒也不敢跟洪坤硬抗,卻又不甘示弱,怒聲道,“好,谷黎黎,你厲害,竟然跟這么一個土老帽相好,我喬正泰真是瞎了眼,竟然能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從喬正泰開始追求谷黎黎開始,他對谷黎黎幾乎就是百依百順,更是整天忙著幫她攻堅客戶,是以他在谷黎黎的印象中留的是絕好男人的印象,除了有些小心眼之外。
對于喬正泰的小心眼,谷黎黎也不認為是壞事,反倒是喬正泰對她很在乎,但是,今天這件事情的發(fā)生,讓谷黎黎徹底看到,喬正泰這個人的人品太差,素質(zhì)太低,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種風度翩翩的白馬王子。
谷黎黎也是氣到了家,一把挎住洪坤的胳膊,怒聲道:“喬正泰,我谷黎黎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我找什么樣的男人做男朋友跟你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正在上班,麻煩你不要打攪我。”
喬正泰怒目看著谷黎黎挎著洪坤的胳膊,怒聲道:“好,谷黎黎,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無義了,麗都企業(yè)這個單子,你就別指望能拿下來了。”
洪坤淡淡說道:“喬正泰,麗都企業(yè)我們能不能拿下來,是我們的事情,就無須你操心了,現(xiàn)在你需要做的,就是馬上開著你的好車離開這里。”
喬正泰不敢對洪坤動手,局面又鬧成這一步,自然也就待不下去,恨恨地望著洪坤和谷黎黎,哼了一聲道:“狗男女,你們等著。”說罷,喬正泰一個轉(zhuǎn)身,快速地離開了,顯然是擔心最后一句話把洪坤惹惱了,抓住他痛扁一頓。
喬正泰離開之后,谷黎黎一直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隨后就變成了低聲的抽噎聲。
還好,這里是一樓,雖然喬正泰鬧了很久,但卻只有那個服務臺的美女一個旁觀者。
周例會開過之后,集團客戶部的客戶經(jīng)理全都出去跑客戶了,谷黎黎和洪坤是最后離開的,不然的話,恐怕剛才的事情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看到了。
洪坤能理解谷黎黎的心情,見她傷心地不住流淚,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她才好了,而且,谷黎黎的右臂沒有從他的胳膊處抽走,洪坤也不敢動。
服務臺那個美女見狀,急忙上前道:“黎黎,那樣的男人不是個東西,值得為他流眼淚嗎,再說了,這里是公司,還好剛才沒有人下樓,你現(xiàn)在在這里哭,萬一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谷黎黎這才驚覺過來,急忙擦了擦眼淚,將右臂從洪坤的左臂處抽了出來,心虛地朝電梯方向看看,見沒有人這才放下心來,急忙說道:“走吧,洪坤,咱們趕緊去麗都企業(yè),不然的話,若是被喬正泰先一步攪合,恐怕這個單子真的會丟了,我可是跟了三個月了。”
洪坤嘆了口氣道:“估計已經(jīng)遲了,喬正泰開著車呢,再說他可以給他朋友打電話,咱們就算十分鐘趕過去,也已經(jīng)遲了。”
“這…這可怎么辦啊?”谷黎黎聽了,剛止住的眼淚幾乎又快要流下來了,急忙說道,“麗都企業(yè)我已經(jīng)跟了三個多月了,眼看很快就要拿下了,誰想到…誰想到會出現(xiàn)這事,我要是拿不下麗都企業(yè),組長肯定會罵死我的,今年的獎金也全都泡湯了,十萬啊,如果拿下麗都企業(yè),我今年光獎金就十萬呢。”
麗都企業(yè),不單單牽涉到谷黎黎的獎金,對洪坤也是有影響的。
假文憑的事情,已經(jīng)蓋不住了,除非慕容亦云或者端木秋水強壓,否則的話,洪坤就會面臨著剛上班就被清除出去的危險。
所以呢,如果洪坤能跟著谷黎黎快速將麗都企業(yè)拿下來,也就有了一定的資本,或許假文憑的事情也就能勉強擋過去,然后,若是再能拿下兩個單子,洪坤在英派公司就能站得牢穩(wěn)了。
洪坤嘆了口氣道:“真是不好意思,若不是我的突然出現(xiàn),或許你今天就把麗都企業(yè)拿下來了,今天的事情都怪我。”心中暗想,我當時怎么腦袋一熱,就說要跟著谷黎黎呢,為何不跟著另外四個人中的一個呢。
谷黎黎嘆了口氣道:“不能怪你,再說了,若不是你,我也根本不會知道喬正泰是這樣一個人呢,說起來我應該謝謝你才是。”
服務臺美女聽了,不禁好氣又好笑,說道:“事情還沒有完全壞透,你們倆這是干嘛,趕緊去麗都企業(yè)啊,說不定還有機會。”
“對對對。”洪坤急忙說道,“黎黎,咱們趕緊去麗都企業(yè),無論如何都不能丟這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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