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蒙的藝術
涂山幽玄迷迷糊糊的睜開自己的雙眼,感覺全身都飄在云端,渾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腦海之中還略微有些眩暈,眼皮動了一下,卻有些懶得睜開。
就這樣保持了這樣的狀態許久,涂山幽玄才慢慢回憶起了昨日被吳開帶走之后,在某個山頂喝了一晚的酒,吹了一夜夜風的經歷。
至于后來發生過什么,他就全然不知曉了。
又躺了一會兒,涂山幽玄才有意識的去摸了摸身下,觸手柔軟,非常舒服,應該是床單一類的。
……好爽啊,還有床單,不錯不錯,還是有絨毛的……
……
Wait!……他的床上,什么時候有這么高級的床單了?!
遲疑了數秒鐘,然后,觸電般的彈起,涂山幽玄瞪大了眼,只見屋舍清雅,家具簡樸,這里是……雅舍?!
“醒了?”
涂山雅雅的聲音從旁傳來,涂山幽玄側頭看去,只見她穿了以往的一身紅色衣服,腰懸酒壺,兩手平舉,端著一只木托盤,上面是一盞淡綠色的茶水。
涂山幽玄的第一反應就是求饒,雙手合十,在床上跪下:“對不起,老大,我怎么會睡在你的房間呢,我不是故意的!”
涂山雅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涂山幽玄一愣,她居然笑了,她居然笑了?!
只聽她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闭Z氣柔和,涂山幽玄第一次發現,這一位居然還有著這樣溫柔的一面!
“你……”涂山幽玄疑遲著說道。
“怎么了?”
“你不會是……容容姐變的吧?”
涂山雅雅抬起手掌,涂山幽玄只覺得頭頂一麻,已經被她的手按住,這個動作,涂山容容多半是不會做的。
她將手里的茶端到涂山幽玄面前,道:“喏!”
涂山幽玄怎么都感覺一切都很不對,老大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額,該不會是物極必反,因為我睡在她的房間而太過生氣,所以……
涂山幽玄小心翼翼的端起那盞茶,低頭望去。只見杯中飄著幾片深綠色的茶葉,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他不敢問這里面有沒有下毒,又不敢不喝,只得輕輕押了一口。
涂山雅雅微笑道:“這是漱口的,哪是給你喝的?!?/p>
涂山幽玄實在是忍不住了,放下茶杯,說道:“老大,我到底犯了多嚴重的過錯了,你就直說吧!”
涂山雅雅聞言,呆了一呆,走開幾步,將手里的木盤放到桌上。
她道:“你不要再叫我老大了!”
涂山幽玄心中一緊。
卻聽她接著說道:“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叫我一聲雅雅姐吧。反正我比你年長許多,這么叫,你也不算吃虧的?!?/p>
她話語誠摯,沒有一絲一毫的做作。涂山幽玄心中大奇,脫口而出問道:“你、你什么時候改性兒了?!”
這話剛一說完,心知不妙,卻看見涂山雅雅并沒有色變,一雙眼眸仍是淡然的看著他。
她搖了搖頭,道:“以前是以前,就不要再提了……”
涂山幽玄下意識的問:“為什么?”
涂山雅雅屈起一條修長的手臂,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臉上居然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因為你打不過我!”
“嗯……好吧。”涂山幽玄雖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隱隱覺得,這多半和前世的事情有著莫大關系。
心里一松,再加上前世記憶里對涂山雅雅的熟悉,涂山幽玄的話匣子就打開。
“雅雅姐,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做了個奇怪的夢!”
“什么奇怪的夢?”
“我夢見,一個滿口詩句的道士,還有一個叫我主人的結巴一直跟著我,他們好像是在勸我什么,但是我不知道為何,聽了以后就非常的生氣,腳步一快,就把他們甩了老遠。”
涂山雅雅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道:“是挺奇怪的,是不是還有個酒鬼要纏著你?”
涂山幽玄吐了吐舌頭,道:“別開玩笑了好不好,我可從來沒夢見過吳開!”
涂山雅雅咯咯笑著,涂山幽玄自加入涂山以來,還是頭一回看到她這樣的高興。
總覺得……雅雅姐,又變回了四百年前的那個小雅?
“然后……就是火,好熱的火,我就站在那團火的面前。”
涂山雅雅評價道:“那肯定是你想起當年和臭蟑螂的那場比賽了!”
涂山幽玄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和東方神火差不多的感覺哎,不過,那火的顏色有點兒奇怪,像是彩虹一樣?。ㄎ沂遣粫嬖V你們此處是超級大伏筆的)可是,雅雅姐,我還是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睡在你的房間里?”
涂山雅雅有些無奈,她聳了聳肩,道:“你昨晚回來涂山的時候,喝得很醉,我怕你出什么意外,就讓你睡到這里來了?!?/p>
“???!”涂山幽玄下意識的道:“那你,豈不是一夜沒睡?!”
涂山雅雅抬指,在他的額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道:“我是妖,不是人。再說了,我是什么修為,別說一天不睡,就算十天半個月不睡也不打緊!”
“倒是你,你這家伙,妖力現在也不弱了,居然會醉成那樣!不會用妖力壓制一下嗎?”
涂山幽玄有些慚愧的道:“抱歉啊雅雅姐,我是真不會啊,前世的記憶里好像也沒有提到關于這方面的……”
涂山雅雅白了他一眼,道:“笨!我來教你?!?/p>
當下,她一句一句的給涂山幽玄解釋,包括運行妖力的法門,體內各條經脈之間的聯絡。
涂山幽玄學了半個小時,最后,嘗試著呼吸吐納了一番,果然覺得神清氣爽,又一連試了好幾次,卻沒有效果。
涂山雅雅道:“水至清則無魚,這種方法會淘去你身體里的雜質,雜質越少,效果越低。所以,飲酒中毒之時運用則可,也不用當吃飯來練?!?/p>
涂山幽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知道了!”
涂山雅雅點了點頭,牽起他的手,道:“我們走吧,還有個人在天殿等你。”
涂山幽玄道:“是誰?”
“你師侄。她昨天就來了,但是你醉的不醒人事,我就讓她先等了一天?!?/p>
兩人邊說著,邊走出了雅舍。
涂山幽玄想了想,道:“那她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涂山雅雅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容容昨天去問過她,可是她說這件事必須當著你的面說,這是你的那個好妹妹親口這么吩咐過的?!?/p>
提起出云阿國,涂山幽玄一陣的尷尬,當初,她就來涂山鬧過事情,甚至最后還在苦清樹的樹干上穿了個洞,至今沒有長全,這也算是前無古人,后難有來者了吧?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她名義上是自己的妹妹,但年齡卻要大出自己四百來歲,這稱呼輩分,又該怎么排???!
從涂山雅雅此刻的神色來看,她們兩女的關系顯然不是那么的融洽。
容容姐說過,當年她和雅雅姐曾經去東夷找自己的前世,那時候究竟發生過些什么,他可還完全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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