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層,凌晨12:10分。
暴食悄然從游戲世界中出來,神色復雜,估計是在今明所創造的游戲中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暴食出來就看見今明這樣子,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聽到今明說道:“監管者大人,你那么快就回來啦,該不會在里面遇到什么……”
今明最后一句話指意不明,透出一個戲謔的眼神。
就在暴食琢磨著要不要給他來一刀時,一聲輕哼在這里響起。嫉妒身披寬大黑袍,依舊看得出她身材高挑。臉上同樣黑霧籠罩,沒有神情。
暴食收起那翻騰的熾浪,對嫉妒微點了一下頭。作為監管者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嫉妒的身份和實力可是相當的高。
今明此時也收起假笑,并未做出任何舉動,只不過他看起來不再輕浮。今明問道:“不知有何貴干?”
嫉妒把視線投向莫生,只是眼中接觸,沒有能力的莫生就感覺腦中一陣眩暈,往后跌了幾步。
今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了一下,好似屏障把嫉妒的能力阻隔在面前,莫生頓住了身形,心里暗暗咋舌。
今明的聲音變得冰冷如鋒:“看來是對我有些不滿啊……”他上前一步,微笑看著嫉妒。
暴食心道不好,今明跳脫與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讓人避恐到了極點,尤其在游戲中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
要說他們七個人中和今明關系不錯的也就是暴食和貪婪了,主要是因為他們趣味相投。不過嫉妒就看今明不順眼,今明也是如此,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暴食心里只清楚嫉妒實力,今明他真的沒有去估算過,這兩人要是打起來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那還真是費心了?!奔刀收Z氣不好,聲音如同利刃一般割心的冷。
“夠了……”接下來,沒等暴食心急火燎地把貪婪叫來,另一個聲音又先響起,緊接著落琛也來到場上。不偏不倚,正好是今明和嫉妒視線相交的中央,背對著今明。
今明在看到他的一瞬就把自己刻意流露出的殺意收回,垮下來的臉又搭上笑容。
暴食在暗處抹了把汗。
今明面相俊俏,一笑起來就像鄰家的陽光大男孩似的,但如果把臉垮下,和看起來如同一座寒冷無比雪山的落琛倒有幾分相像。
嫉妒見到落琛也沒多少好臉色,不過礙于落琛的身份,她總歸是狠狠瞪了一眼今明,然后走了。暴食忙不迭地跟著她去了。
說到落琛的身份,他便是人鬼同畏的“秩序”本人。
嫉妒和暴食走了后,落琛就以背對的方式在今明前站了好一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莫生也只能在心里急一下他這被擱置了好幾章的本我靈魂,眼下只能眼睜睜地看這兩個人沉默著。
良久,莫生自己先開口了:“我說你們兩個在干嘛?”他這里得拾回之前卓越的智慧,經過莫生一觀察,這兩人絕對關系匪淺。
落琛接道:“你的本我已經被送回了他該去的地方,從此以后這個身體由你掌管。當然,你的能力是回不來了,不過還要告訴你的是,本我之前所做的事情我們是不會抹去的,你看著辦吧。”
莫生得回之前的記憶就會預想到這樣的結果,聽罷也默不作聲起來。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今明,為何這個男人要給他活下去的機會。
過了十幾秒,落琛又道:“這里已經沒你的事了?!闭f完他伸手打了個響指,莫生感覺眼前一黑,隨即應聲倒地。
“秩序大人,你怎么還不走?”今明雙手插兜著問道。
落琛被他喊得愣了一下,然后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消失在原地。
“哼……”今明自言自語道,“我也該進去看看了。”
……
游戲,現實時間,1:10分。
“的確很諷刺。”今明接道,“你覺得像我們這樣可以隨意玩弄你們的存在,又是代表著怎樣一群人呢?”
天月想了想,說:“是‘可憐’嗎?”
今明搖了搖頭。周圍的景色隨著他的這個動作變得虛幻起來,接著蕩起了不急不緩的波紋。
天月看著眼前的景物慢慢變化,最終成了他熟悉的樣子,感到了些許震驚。
天月有較輕的潔癖,對生活習慣也有一定的規律。比如獨居宅男的襪子、臟的衣服什么的,在他本人房間里斷然不會看到。天月的房間很干凈,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擺放的東西也整整齊齊。他很少會在房間里睡覺,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里看書到很晚,將就著睡了。
對所有事情都有獨到見解的天月,看的自然不是些什么好書。他也研究過許多東西放在腦子里,作為一種消遣的樂趣。例如二十世紀的黑手黨組織、中世紀天主教聞名的獵巫行動……
最重要的是,這家伙特別愛喝純牛奶,只要打開他家里的冰箱,一定能看到數瓶新鮮的牛奶。相反,天月不喜歡喝水,所以看不到飲水機與水壺之類的東西。有時候他寧可渴著,也不會去喝水,基本就是把牛奶當水喝了。
居住在城郊的房子也算中規中矩。
天月不想知道今明是如何辦到的,在這個容易浮起情感的地方里,他反而變得更加冷漠。
天月說:“所以,那通電話是你打給我的嘍?”
今明愣了一下,神情竟然變得嚴肅起來,“你之前接到了電話?”
“嚯!”天月感覺自己格外受歡迎,“在我最后一次回家之前,我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號碼是一串很奇怪的符號。我當時還以為是個技術不錯又有些變態的黑客打來的,所以就接了,現在看來……”他試圖回憶起當時的對話和對方的聲音,結果什么都想不起來。
今明哼了一聲:“看來是個高位者干的事情啊?!?/p>
天月攤了攤手,說:“意思是你們這還明確劃分等級的,雖然我覺得你就夠厲害變態了,這么說比你厲害的家伙還比比皆是?”
“其一,雖然我也不弱,但比我厲害的的確有很多?!苯衩髡f,“其二,像我這樣的變態已經不多了,而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就勉強承認這個頭銜吧……”天月接道,“那么現在,你把我帶到這個非常讓人想懷念并且跪倒在地痛哭一場的地方干什么,難不成你想看我重返故地的表現嗎?”
今明十分自然地點頭承認了,隨后他惡趣味地說:“我可是很了解你的過去哦……比如你在十二歲時上演的那場好戲?!?/p>
天月聽罷,并沒有感到奇怪,而是反問道:“看來你是我的死忠粉啊,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是在什么時候開始監視我的?”
“在你一出生的時候,我就被委以重任?!苯衩鹘拥溃半y道你以為一名十二歲的孩子真的可以完美無缺地布置一場大型殺人案嗎?”
天月的腦中在極短的時間內閃過無數過去的畫面,他冷笑道:“原來如此啊,讓我猜猜,那個非法販賣安眠藥的人是你吧?!?/p>
“當然,”今明肯定地回答道,“當時的黑網也是我創建的,在我假死后就自動銷毀了。不僅如此,你當時為自己遺留下來的證據我也重新加工過了,不然的話,你將會更早被抓住。”
天月從他的話里聽出了言外之意——從你出生開始就注定走入這里,你現在的表現都可能在我意料之中。
“行……”天月現在已經徹底沒脾氣了,不論是實力還是智慧,今明顯然在他之上,“既然現在我已經符合你的要求,那你肯定得把我要做的事都給說清楚了吧?!?/p>
“別這么氣餒嘛?!苯衩餍α?,“畢竟你還是有翻盤的機會的,比如你有一天勾搭上了一個比我厲害許多的高位者,并且利用他對我施以報復呢?”
天月默默把這個先前想出的計劃給否定掉了。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天月。”今明來到了天月身旁,“我,和你不能理解的存在并不是‘可憐’,而是‘不可能之外的必然’?!?/p>
“但你是依靠自己的意愿做事的。”今明仿佛在訴說一個被遺忘的事實,“人類在自己定義的世界中不斷迎合,而從中出現的那些出類拔萃的人,在我們看來就是愚蠢的升級版。你很清楚,令人類固步自封的武器就是思想,所以你與眾不同,卻不得不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生活。
“更可笑的是,當異能的存在被發覺時,他們不僅沒有加以利用,甚至還開始絞殺異能者。我原以為這會讓現實世界變得更加美好一些,但現在看來是我腦子進屎了才會那么做。”
天月念道:“你嘴里的世界美好可能有點不一樣吧……”
今明選擇性地忽視了他,繼續說道:“其實異能呢,是存在于每個人身體里的一種能量,但一般很難被發現。不過古往今來還是會有那么些人覺醒異能的,下場很無趣,就是被當做異類處死了,就算有文獻記載,絕大多數也在歷史中顛沛流離了。
但通過異能,部分人類偶然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所以他們中的一些人成立了宗教,傳播思想,企圖把這個微不足道的‘真相’流傳下去??上О @樣的方法終究沒有成功,而我現在,就是來告訴你所有被埋藏的真相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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