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五章西域小城
這些馬匪看到副首領已經動怒了,他們見拿不下這個身手靈活的大唐人,隨即轉變了戰術,解開身上的套繩利用腕力揮動著在空中轉圓圈,幾十道活套撒開,郭暖連忙躲閃。
他揮動著刀刃砍斷了迎面而來的十幾道套繩,不料背后又飛來十幾道繩活結,砍也砍不完,而且這些游牧民族的人素來擅長使用繩套七八米開外拴住牛羊,至于一個活人當然不在話下。
精準的控制力,郭暖很快便中招了,首先他的右手腕被一個活繩套住,手心里的大刀失去控制掉落,然后他被馬匹強力拖地滑行,只感覺被活繩結套住的手腕處一陣劇痛,好似被劇烈奔跑的馬匹快要拖拽到脫臼的地步,加上胸部被粗糙戈壁的地表快速摩擦著,他疼痛得快要昏厥過去。
在茫茫荒野上,只見一群幾十人的馬隊匪徒正策馬高舉著大刀弓箭狂歡呼叫著,其中一個男人正被一頭馬用繩子牽引急速拖拽著。
“啊,,”郭暖悶哼了一聲,他騰出一只左手握住被繩子套住的右手腕,稍微減輕了一絲疼痛,不過被馬匹急速牽引著,他趕忙把頭一撇,被前面貼地的一個大石頭重重擊中了肩膀。
看著馬屁股后面急速翻滾拖拽的郭暖,正狼狽不堪地掙扎著,渾身的衣服被碎石土壤摩擦地衣衫襤褸,滿頭發滿臉都是灰白色的沙土,尤其是雙臂被尖銳的沿途小石子刮得鮮血淋淋,這幫馬匪顯得異常興奮,又是一陣嚷笑怪叫著。
郭暖從一個碎石子土坡拖曳下來,來不及喘息,他整個劇痛的身體又被這些兇殘的馬匪拖行到了溪水,溝壑,草地上,漸漸感到體力不支,呼吸越來越困難。
“難道就要這樣死在了西域荒郊野嶺了么,”郭暖心里涌出一陣無比蒼涼悲傷的情感,沒料到自己是這樣無比悲慘的死法,可惜方才與這些可惡的馬匪打斗時,他插在腰間的匕首無意中掉落了,不然此刻他可以騰出左手拔出腰間的匕首割斷繩子,起碼可以再起來力戰,即使最后力竭而亡,也比這樣拖行而死要好的多。
為了護住頭部,他伸手遮掩,已經不知道手臂上劃破了多少道血淋淋的傷痕,郭暖還感覺自己右肋胸骨被路上的石頭磕碰折斷一根,估計要死去了,肺部像是老破風箱一樣呼呼作響,鼻腔里滿是貼近土壤上揚起的灰塵,臉上也抹了一層泥漿土,渾身沙土泥濘,衣服破破爛爛體無完膚。
“噢胡,,,”
戈壁荒原上正在上演著馬拖人賽跑的悲慘景象,戈壁交界處的東方向的沙漠沙丘山脈頂部剛好翻越出來一隊三四百隊員的西域駱駝商隊。
駝鈴聲陣陣,一行駱駝隊蜿蜒著緩慢行走,頭領的駱駝上正坐著一對祖孫倆,一個花白胡子,頭戴白色方頂帽的西歐佛林商人,另外一個便是駝峰上玩耍撥浪鼓的小女孩,亮晶晶的碧藍眼眸鑲嵌在稚嫩可愛的臉蛋上,尤其是一頭金黃色的卷發顯得格外耀目。
“爺爺,那里有個叔叔正被可惡的馬匪拖拽著(古日耳曼語),”
眼尖的女娃艾娜吃驚地看到不遠處平原上的郭暖身處的慘景,她隨即停下了搖擺撥浪鼓,連連扯動著爺爺德拉達納的衣襟。
“這些可惡的馬匪,上帝會懲罰他們的,”德拉也發現了不遠處荒野上被馬匪拖拽的那個男人,這個心地善良的佛林老人氣得花白胡子一翹一翹的。
話說德拉率領的駱駝隊在六月份的時候從大唐玉門關出發,他們在中原與大唐人做了一個季度的貿易,把家鄉運來的香料,精美毛毯賣完后便開始沿著河西走廊繞道柴達木穿越過沙漠,如今正要抵達西域吐魯番,不料卻看到了西域商隊最為痛恨的打劫馬匪的暴行。
“快,去救那個男人,”估計著被馬匪欺負的人必然是無辜的路人,德拉不可能見死不救,如今他這支隨商隊配備的私人保鏢有不下一百多人,大多是波斯灣雇傭的勇敢格斗士,力量上占優,要打退這些馬匪不成問題。
很快,得到雇主德拉大商人的請求后,頭戴鎧甲,手持長矛,大盾的一百多位駱駝騎士順著金黃色的沙丘撒腿急速奔下。
“瓦列里啦啦,,”一陣怪叫,馬匪副首領看到東面沙丘上出現了一行英勇的駱駝隊援兵,這些馬匪騷動了一陣,他們頓時失去了玩鬧折磨已經快要奄奄一息的郭暖,順手扔下牽引郭暖的幾條麻繩活套,一溜煙,幾十個馬匪騎著馬朝天山沙漠深處消逝而去。
郭暖只感覺自己急速被拖拽的身體忽然停止了位移,耳邊一陣哄鬧之后,馬蹄聲漸漸遠去,虛弱無比的郭暖只感覺五臟六腑翻涌難受,劇烈吐出一口鮮血后,貼著黃土地的郭暖歪著腦袋看到東邊一隊奔來的駱駝隊模糊的虛影,沉重無比的眼皮隨即緩緩闔上。
…..
雅尼,這是位于西域茫茫沙海中其中一個名叫塔克干達的綠洲盆地,綠洲位于托什河下游,這條河流充沛的水源滋潤著這個盆地,養育了這個只有屬地六百多里,一千多戶,人口不足一萬的尼雅小國部落。
自從遇到馬匪那件事兒,從暴徒手中救出一個大唐年輕男子,德拉帶著商隊繼續趕路,他們一路給昏迷不醒的郭暖喂水灌食物之外,印記,德拉老人心里油然升起了深深的欽佩,他心里暗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起碼是個勇敢無畏的男人。
起碼德拉身上傷痕累累,這些都是年輕時在西域沙漠上行商時遭遇無數次劫匪,部落野蠻軍隊的傷害留下的疤痕,所以對于有著跟自己相同傷痕累累的這個年輕男子,他油然在心中升起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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