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五章特訓
郭暖的傷勢在十天左右療養后總算是大體痊愈了,這下子他的新兵訓練可是落下了不少功課,不過郭暖底子基礎不錯,他很快便迎頭趕上了大部分訓練。
鑒于郭暖與騎兵的不和,兵曹海隊特意向上級求情,費了好大功夫才疏通了關系,這下郭暖便調到了一個靠近黃河邊的農場和一些雜役兵種菜。
關于騎兵要找麻煩的事兒,說起來郭暖并不畏懼,不過他們好似在以后的日子并沒有招惹老郭的意思,郭暖后來還是聽海望的小道消息說的,張錄事去悄悄派人跑到騎兵營的驍騎參領那兒打點了一陣,那幫騎兵才一直被上司彈壓著不敢找郭暖的麻煩。
話說關于郭暖背后一直有個張錄事的影子,每次他出了什么岔子都有他來做掃尾工作,郭暖對于這個素未謀面的張錄事感謝之余也一直很好奇此人,他估計著是二哥叮囑來關照自己的人吧,至于張錄事是自己老頭子郭子儀派來的,他心底覺得不太有可能性,至少郭家的家風很嚴,作為一家之主的郭子儀不會徇私偏袒蔭庇自己的子孫,他老子這耿直無私的臭脾氣郭暖很是了解。
幾次海望也打量著郭暖渾身上下發毛,張錄事說是郭暖一個八竿子差點就打不著的遠方親戚,為啥子這小子的后勤工作做到很妥當呢,海望郁悶了幾天沒想明白,問張錄事他也搞得笑而不語,神神秘秘的。
得了,郭暖病痛好了后,海望這個魔鬼教官就要開始讓這幫屬下特訓了,不好好操練一下怎么行,校場上幾千號新兵蛋子統一排開陣型讓教官操練的是大班制,至于海望可是開設小班精細磨練制度。
通過兩個月大班制的教學演練,郭暖他們學會了團隊陣型,像是雁型,錐形,長蛇陣型,格斗方面則是徒手肉搏,單兵武器,識別己方施令兵的打的旗語,還有是擂鼓號角的含義,總之是大部隊統一陣型活動的訓練。
關于小隊訓練則是交給隊長親自教學,關于海望,他可是在總軍營里有名的屠夫隊長,別看他在軍營里很平凡,最多就跟臉色兇悍的校尉領導差不多一個氣勢,但能入他的隊伍可是要無比慎重的,而且不是一般人可以進他隊伍的,所以作為正規軍一伙的編制為十人的滿員額數,他至今一直沒怎么招滿,加上郭暖,張大彪,還有便是老龔,羅成,王正八,劉勝四個海望從八千名新兵蛋子里挑出來的特長生,只是還剩下四個名額,海望要求太高所以沒招到合適的便寧愿空額著。
平時郭暖所屬的第七步兵營第七隊第十三火的隊員跟其他隊伍在裝備和服裝都沒有差別的,不搞特殊化,每月兵餉也發得差不多,但是訓練的差別可大了,郭暖覺得這個可惡的隊長海望簡直把他們當成特種兵來訓,平時空閑笑哈哈像個長輩一樣,一到訓練場便翻臉化身為屠夫,磨刀霍霍在隊員屁股后面翻著倍折磨大伙。
得了,郭暖本在心里想,自己的老頭子隨便把自己扔到新兵蛋子堆里看來是放任不管了,任其六子基層自生自滅,混不好在一線戰場上被敵人當成小嘍啰咔嚓掉了腦袋,混得好有種升官當校尉參將甚至把老子的軍區大帥的職位也拱去,簡直是不聞不問,不過他如今一琢磨,革職了自個小參軍的官銜然后下放到海望魔鬼隊里,這八層是郭老頭子別有一番照顧的意味嘛,看來也不是什么也不理這個小兒子了,還是很照顧的。
“照顧個毛,他奶奶的,哥到底是不是你老子親生的,安排到海望的隊里受豬狗不如的訓練操練,遭受這個罪,”不過郭暖還真是委屈了他的便宜老爹郭子儀了,郭暖不是一手貨,那是穿越來的貍貓換太子,靈魂不是親生的。
郭暖夾雜在六人小隊里沿著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山脊上賣力行軍著,個個身上背負著看著長槍短刀,一插滿菱箭的牛皮筒子,以及雜七雜八的行囊,里頭有干糧,淡水,還有帳篷,差不多接近八十多斤。
“嘿嘿,老郭,你省省力氣吧,魔鬼頭海隊是聽不見的,從靈州城往東青海湖繞了一圈,再跑上南邊鐵嶺拉了一泡屎尿,隨便仰望了一下吐蕃高原上那些吐蕃蛋子,這急行軍快跑了西邊的黃河險灘了,半個月過去了,兩千里下來,你丫的從頭至尾還在罵罵咧咧,俺可真是服了你的精力啊,”
大彪氣喘如牛,他跟在隊伍最后,接過隊中央的郭暖的話后他用手背擦了滿額頭的大汗。
“等下準備架個牛皮筏子,下了坑坑洼洼的黃土溝壑后,前面便是黃河渡口啦,我們快回軍營了,”
這次是副隊長老龔帶隊,至于正隊長海望,他八成正在靈州城聽敦煌小曲呢,本來聽說青藏高原雪山北面下的吐谷渾葡萄酒很正宗的,他差點多讓郭暖他們順帶去那繞一圈捎帶點美酒回來。
耿直的王正八停下伸手站在山脊迎風眺望下方犯渾黃色的黃河,他不由哼哼說道:“海隊這隊長倒是很清閑,扎個帳篷在靈州城郊外亂跑,美名其曰是觀察突厥韃子的敵情,擺明是拿公款旅游嘛,可娘娘稀的,三十年前,玄宗和回紇九姓鐵勒部落聯合攻打下,突厥也就一蹶不振了,現在草原和漠北突厥后裔分化為許多小部落暫時掀不起什么大風浪,沒牙齒的猛獸有什么擔心的,貌似那個近年來從漠北擴張到西域的回紇狼子野心,表面上與大唐貌合神離,遲早是個大敵,”
“額,正八大哥說得還真有理,本在時,民間一時傳草原上的昔日霸主突厥很是厲害,如今來到邊關參軍才發現,其實后突厥的部落確實落寞了不少,分崩離析的草原帝國是沒有危險了,謠言確實可怕啊,除了春季和秋季突厥后裔部落零散發幾次小規模騎兵到大唐邊城擄掠一番,確實掀不起大風浪,回紇近期一直蓄勢待發,不得不防,”
當郭暖聽到這個王正八看似厚實粗線條的大汗子說出的一番話后不由暗暗心生欽佩,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郭暖是小瞧了正八大哥的軍事戰略眼光,人家也不是順手在墻角擼起一把大鋼刀就上前和敵人拼命的大老粗啊。
“恩,我看后突厥沒落后,雖然回紇在漠北失去了強敵漸漸坐大早有一晚要威脅大唐,但我們大唐西面儼然還有一個早已強盛的敵人,,吐蕃啊,這可是一百多年自那個什么與文成公主和親的松贊干布建立的王朝一直和大唐死磕的敵人呢,這吐蕃才是眼前最大的敵人,劉勝罵罵咧咧吐了一口水,他張開口恰好迎面吹來一陣黃土風沙吃了一嘴的泥。
“呵呵,勝弟弟也是一番高見,”
羅成背著一口大黑鍋活像一個頂著黑殼的大烏龜,他探頭高瞻了一下站在土包子上迎風吃灰塵的劉勝。
要說羅成,他算著這次行軍的苦行僧了,話說雞蛋殼腦袋羅成的廚藝很不錯,這家伙本是川蜀人,他家幾代均是廚子,自然他的掌勺功夫也不賴,小隊在這次遠行軍旅上帶上了他簡直配備了一個移動廚房,不過作為這支小隊的后勤,挖廁所,找水源和找洞穴,背風處營地也是路上上他打理的,當然據他說也懂食療,還有赤腳醫生的一些粗淺療傷護理的知識,兼當醫療兵。
至于郭暖負責行軍時的遠程哨位角色,老龔算是斥候,他來回跑到快,動作利索,作為這隊伍年紀最長的人,穩重冷靜的性格很適合到行軍前方的未知領域探知敵情。
大彪手持大砍刀前頭領隊,他和肉盾近戰型壯漢王正八負責保護弓箭手郭暖和后勤兵兼職廚子加醫療兵羅成前后方。
劉勝屬于游手好閑的,打小就靜不住,整個在大街上逛來逛去,腳像沒有根的浮萍似地定不住,作為游騎兵負責小隊周圍的警戒工作,不過馬到沒有,路過青海湖時,他差點抓到了一個類似于草泥馬的羊駝,可惜訓騎了一天,半夜沒栓牢溜了,游騎兵自然沒有騎座了。
隊員們路上上閑聊著摸著下了黃土溝壑,眼前的彎彎曲曲的黃河很是洶涌,郭暖他們有種望洋興嘆的感覺,這下又開始咒罵狠心無比的海隊了,安排這么一個無比折騰人的任務。
按理說,看都督府軍區里,有哪個新兵蛋子步兵隊會被自己的隊長狠心派出到幾千里外的吐蕃接壤邊界行軍的,話說自此一隊,也不怕整隊新兵蛋子遭遇吐蕃兵全軍覆沒了。
不過經歷這兩三個月非人的行軍,郭暖他們這個步兵新兵蛋子特種小隊遭受了非人的體能磨練,他們還真是素質提升了不少,這是其他步兵在軍營里狠命操練無法獲得的能力,比如,野外生存能力,急行軍能力,潛伏能力,極限體能,還有意志上的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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