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板扎扎又上了一個月的班,今天又是周五了,這個周末還不得休息。張站長著實感覺有點累,午休后的他拖著疲倦的身軀坐在辦公桌前,對著窗外發呆,“最幸福的人”鈴聲突然響起。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你快回家陪我過生日”站長兒子小張頭用命令的口吻命令他當兵的爸。
張站長正要說什么?只聽電話那頭的妻子在訓斥兒子“爸爸那么忙,你都7歲啦!還這么不懂事”,啪!電話掛了。
“是啊!兒子都7歲了,我還沒有給他過上一個像樣的生日,除了滿歲那年在家擺上兩桌,此后,就是妻子買個小蛋糕哄哄兒子開心,況且每次我都不在身邊……”張站長越想越愧疚,于是,不由自主走出辦公室,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朝著天空吹去,煙圈和雜亂無章的云層混在一起,看那斑斑點點湛藍的天空。
張站長扔掉煙頭,掏出手機就給值班的大隊長請假,剛撥通就掛了。
“張站長電話通了,怎么斷了,”大隊長問道?
“哦……我……”張站長欲言又止。
“哦什么哦,我什么我,快說有什么事情?”大隊長好像覺察到什么。
“教導員在休假……”張站長不想為私事而直接說明原因。
“噢,我知道了,肯定想老婆孩子啦!就直說嘛,干嘛這么磨磨嘰嘰”大隊長爽朗地笑著說。
“哪是兒女情長之事,這段時間大家都挺忙……”張站長是一個責任心很強的領導干部。
“不用再說了,把工作交待好,這個星期批準你回家,不要我親自用車子接你吧?”大隊長也是性情中人。
于是,張站長把手頭工作交待給副站長,就匆匆忙忙往家趕,準備給兒子一個驚喜!
要說回家是個驚喜,那在酒店訂宴席就是驚喜中之驚喜啊!
站長在回家的路上,興奮地撥通好幾個電話,邀約一桌好友為兒子過生日,而站長妻兒都不知情,你能說這不是一個驚喜嗎?
“親家,今天是你女婿生日,您們一家有時間嗎?”張站長第一電話就是給平時一起開玩笑的“親家”白飛。
“哎呀!今天是我的女婿生日啊!你看我這,好好,晚上見”張站長的“親家”應約了。
“春山老鄉,今天是你侄兒生日,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懇請你們一家賞臉噢”張站長又約定一家人,高興地繼續撥打電話。
“楊干事,今晚有空嗎?”張站長知道派出所人少事多,如此問道。
“今晚恰好有空,站長有何指示?”楊干事應約參加晚宴。
張站長一計算,才十個人,又給支隊機關王參謀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等了一會又撥過去還在通話中,再等一會撥通了卻被拒絕了……
張站長多么希望王參謀能參加兒子生日晚宴,因為兒子最喜歡王叔叔帶著玩。
張站長在沒有撥通王參謀電話時,又給李老板電話,“李老板在哪兒發財?”
“站長大人,我在等你電話啊,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喝兩盅”李老板樂呵呵笑著說。
“不……晚上您有時間,我請您……。”站長還沒有說完。李老板又說“咱哥倆,誰請都一樣”。“可今晚必須聽我安排”站長怕爽快的李老板訂餐,那就麻煩了。“好、好、好,聽你的”李老板應許了。
張站長準備給妻子電話時,王參謀來電:“站長剛才有事情,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兄弟,晚上有時間嗎?”張站長問。
“今晚又要加班寫材料,有事嗎?站長。”王參謀急急忙忙說。
“那你先忙吧?”站長有點失落感。
“到時候,我忙完了給你電話,好嗎?”王參謀知道站長有事情但又不愿意說出,只好這樣應付一下。
“好、好、好、你先忙。”站長掛斷電話,一看時間快17時,就給妻子撥通了電話“帶兒子快來峽谷酒店吃晚飯”。
“你不是在單位嗎?”妻子將信將疑應道。
“今天是咱們寶貝兒子生日嗎?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張站長興奮地說。
客人陸陸續續到來峽谷酒店,坐而聊之。“小張頭”和他的未來“小媳婦”白合玩得正歡,因“小張頭”有意拽掉白合綴有小白貝的紅線系辮,你不讓我,我不讓你,最后把他的“小媳婦”弄哭了,他急著狡辯,生怕爹媽打罵他。
張站長果真瞪著眼睛正準備收拾兒子,卻被李老板等人攔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小張頭,今天可是小壽星,打不得罵不得……小孩子就那樣……這樣才有氣氛”,張嫂連忙抱著小白合說“我的心肝寶貝,不哭,哥哥一點也不能干,怎能欺負妹妹……等一會我狠狠地揍他……”。
張站長看菜快要上齊,便說“來、來、來,我們吃飯吧?”
大家入席定睛一看滿桌是蘭坪漆油雞、老窩火腿干巴菜、涼拌魚腥草、豆豉炒蕨菜等怒江地道菜。
李老老板幾個不約而同笑道:不愧是第二故鄉的人了。
張站長連忙點頭笑答:那是那是,看我今天還用“嚇啦”款待你們,是讓我們家的“小武警”逐漸知道什么是怒江大峽谷文化。
張站長起身敬酒“今天是我兒7歲生日,非常感謝各位光臨,說實話,我也想讓生活在山溝溝的兒子也能擁有城市般的生日,更想體會怒江特色的生日晚會,我先干為敬,您們隨意”,大家吃上幾口飯菜就忙著給“老壽星”敬酒,這個“老壽星”倒是一口“嚇啦”沒有喝,卻把他老爸灌了不少。男同志們一個勁喝著不知不覺就醉了的“嚇啦”,還不時伴有“怒江酒歌”,小孩喝著原汁原味的芒果汁也學著大家們的樣子哼唱著酒歌。
“這是我第一次為兒子這樣過生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讓他知道生日是怎么回事就行啦!咱們的‘小武警’不能太放縱,我們小時候煮個雞蛋吃就把生日記住了,其它的什么都不想……”張站長滿面紅光地還要說點什么卻被大伙兒打斷話匣子。
“親家”白飛端起一碗“嚇啦”說“親家啊親家,沒想到你比我還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還那么舊腦筋……為你現在與時代接軌干杯”。
“張站長,現在都是獨生子女,且有這個條件,況且又不是我們那個年代了,來來來,我敬你們一家”李老板笑瞇瞇說道。
楊干事端起酒杯走到張站長身邊“站長嫂子敬你們一家,祝小朋友生日快樂!”“謝謝兄弟,下次不準離開座位敬酒,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張站長拉著楊干事的手說。
就這樣你來我往,推杯換盞中,五個男人不知不覺喝了3小盆“嚇啦”。張站長一看“嚇啦”沒有了就吆喝“服務員,再來一盆”,大家都說“可以了,可以了……服務員不要拿……”弄得服務員左右為難之時,張站長的電話響了,是王參謀來電“站長,下午來電有事嗎?”“沒事,沒事,快來峽谷酒店吃飯,我們還沒有吃完。”張站長說完,又叫服務員“我們的嚇啦怎么還沒拿來”。服務員看看大家,誰也不說話,只好弄“嚇啦”去了。
王參謀一到場,大家一致要求“王參謀,后來者自罰三碗,”王參謀一看大家都喝了不少,倒滿三碗,邊喝邊說“第一杯敬各位大哥兄弟,第二杯敬各位嫂夫人,第三杯敬三位小朋友”。
楊干事有點醉意,大聲說到“王高參,你比*****還忙,向你學習,干!”
王參謀準備解釋并道歉,此時無聲勝有聲,只好一口把嚇啦喝了,于是斟滿嚇啦敬站長一家“小弟遲來,實在不好意思,我干了,站長嫂子隨意,祝小朋友開心快樂!”“你是機關一支筆啊!忙,我知道,可要多保重龍體啊!”站長笑著說。
站長老鄉春山問道“你們在機關指揮別人還那么忙?來,我敬你一碗,辛苦啦!”
“只怪我混得差,沒辦法,來,我敬老鄉。”王參謀連續喝了好幾碗嚇啦,端起嫂子給他的一碗包谷稀飯吃。
李老板端起一碗嚇啦“王參,我敬你,忙點好啊!領導身邊的紅人啊!快當領導嘍!”
“還是你當老板好,忙財忙財啊!我們再忙就是三年一靠,我敬李老板”王參謀對經常加班也很反感,但沒有辦法,平時從不和別人談及其話題,今天兩碗嚇啦到肚子的他,倒想把加班的苦水倒出來,與大家聊聊,以緩解心理壓力。于是,就自言自語說“加班倒沒有什么,關鍵是有些領導說話難聽。”
楊干事在派出所也經常三更半夜出警,所以對加班話題也比較感興趣“他們說什么鳥話。”
“某領導說加班就是白天工作沒有干好;另一領導說加班就是煉就本領”王參謀還沒有說完。
大家就議論紛紛“這樣的領導也太沒有水平了,有些工作靠上班根本做不完,只得加班啊……這樣的領導也太不關心下屬吧,人又不是機器,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專捏“軟柿子”……這樣導致干好干壞一個樣嘛……”。李老板冷不丁說一句“加班應該有加班費啊?”
“我們當兵的,能像你們啊”三個當兵的異口同聲的說。
白飛說“能者多勞、能者多勞,我敬三位最可愛的人”。
“王參謀你在機關加班是常有的事情,下班、周末作息的時間比我們多啊!我們雖然不像你們正規加班,但值班可謂是24小時啊!特別是現在的執法執勤、愛民固邊、正規化管理,還有文山會海等把我們頭都弄大了,你看我這隨軍隨隊的老婆還不是獨守空房,不說這些了,為革命工作干杯,為保家衛國干杯”張站長端起一碗嚇啦邀請其它同志一起喝。
白飛老婆和春山老婆一起敬張站長妻子“來,向軍嫂致敬”三女人學著男人們的樣子把各自的飲料一欽而盡。
“今天是侄兒生日,不談這掃興的話題,再說中央八項規定落實下來,我們就沒有那么忙了。中央軍十一條,我們不敢飲酒,讓我用嚇啦代替,再敬一碗湯”王參謀不想因自己加班的原因,而影響到侄兒生日晚宴氣氛。
大家們忙著喝酒、聊天,卻把小孩們冷落在一邊,小頭張和白合早就盯著美味可口的蛋糕,趁大人們不注意,“偷偷”把蛋糕盒摳個小洞,弄出一點點吃。有趣但不過癮,于是請春風大哥一起吃,意在請哥哥幫助弄出大塊蛋糕吃。誰知春風大哥不理他們,在一旁專心玩手機游戲。
親家白飛說“時間差不多到了,快給女婿過生日啊!”
張站長說“時間還早,我們再喝碗雞湯”“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再喝就醉了,再說部隊還有‘禁酒令’呢?”大家全票通過。
“好吧,請各位坐好,今晚沒酒喝不盡興,改天休假我再請各位小斟一杯。”
“好、好、好,干杯”大家不約而同站起來喝完碗中的“嚇啦”。
“老婆子開車,親家母你們帶孩子的先走,我們幾個打的就來”白飛組織大家到“親家”家。
一到家,張嫂子和“親家母”忙著擺水果、糖果。
楊干事幫忙著泡“老姆登茶”,還不時打起廣告“這茶解渴提神、清心明目、潤喉滋肺……”,張嫂子拿來一罐“怒江蜂蜜”說:楊干事,麻煩你沖杯蜂蜜水你們醒醒酒。楊干事連聲應許。
老鄉春山忙著打開蛋糕,又急忙包裝好,準備出去,嘴里還嘟噥著“這個黑心老板,我找他算賬去。”
“我怎么啦!”李老板問道。
“不是說你,這個蛋糕店給老子賣老鼠吃過的蛋糕,我不找他算賬才怪”春山臉紅脖子粗說,為此事而感到不好意思。
春風、白合和小張頭三個笑得前仰后合。
春山狠狠地瞪著兒子,春風說“又不是我干的,瞪我干嘛”
王參謀笑著說“就你們倆小東西干的,哥哥差一點都被挨打了。”
大家為剛才的小插曲弄得直笑。
王參謀認真組織點燃蠟燭、關燈、喝歌、吹蠟燭、照相等,忙得不亦樂乎。王參謀把蛋糕上生肖蛇,還“老鼠”啃得地方弄給“老壽星”小張頭,并說“把‘老鼠’吃的給吃了,把這條蛇給掉你就是‘許仙’”,逗得大家一陣笑。
小張頭趁王叔叔不在意弄他臉上奶油,還咯咯地笑。“你這個小壞蛋,叔叔把最好的蛋糕給你吃,你還弄我,再說今天是生日”王參謀說著就給小張頭和白合倆“化妝”。弄得大家又一次捧腹大笑。
生日宴會就在歡聲笑語中結束,小張頭必將帶著美好的生日印象進入夢鄉,長大后的他定會知道當兵的爸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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