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就是一個小學畢業生,來到NJ大山里當兵,而且是最偏遠的滇西北方向的部隊,從連隊到團部需要三天三夜,轄區面積4500平方公里的一個縣,常住人口不到3萬人,流動人口不到5000千人,這里除了山還是山,大山與大山之間夾著一條大江叫N江。這里植被太好啦!森林覆蓋率達78%,這充分說明這里雨量十分充沛,這雨量充沛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官兵們想搞訓練,老天爺偏要下雨搗亂;你想整天學習,哪有那么多內容可學;你想整天睡覺,部隊是不允許的。天天呆在這樣的環境里,總得找點事情干吧,不然會“瘋掉”的。
H看到這一點,也想到這一點,自己雖然只讀過小學,最起碼還可以自學嘛。在那個年頭,能讀小學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也許是H個子吧,加之部隊在山頭,可謂“站得高、看得遠”吧!所以,H把連隊圖書室的書看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是發霉得不能再發霉的書都撿起來讀。于是,有戰友罵他“傻B”,H根本不理不采,把全部精力放在讀書習作上,大有“我行我素”之感;后來,H寫一些消息、通訊、散文、小說等發給報刊雜志廣播,千萬沒有想到,來自邊疆一線的小兵發稿居然采用了一篇又一篇!雖然用稿或稿費時間跨度較大,這些都無所謂,總之,給H無窮的力量和信心。H最后要在連隊辦“報紙”,嚴格意義上說是用信箋紙手抄報粘貼而成的,連隊領導肯定是喜歡的,但又招來幾個有一定文化的同志笑話,H無所謂,所以,H后來成為作家,成為名家。
說實話,H當時根本沒有想當什么作家,后來東西寫多了,名氣寫大了,于是乎,一口氣寫了兩三部長篇小說;并把當年寫的散文、小說收集整理成冊,如此一來,出版六七本書。這一消息傳出,大家對H本人刮目相看,對NJ支隊刮目相看,畢竟NJ環境惡劣到不能再惡劣地步啊,H在這種環境下還能堅持創作,不得不令人深思。
H成名啦!晚H幾年兵的L經歷與H極為相似。L當年也是小學生,也是自學成才的,也是堅持不懈的,所在的環境更加惡劣,那是3500米的風雪丫口,其他戰友害怕寒冷躲進溫暖的被窩享受人生,L卻與嚴寒作斗爭,除了白天閱讀或習作,晚上經常挑燈夜讀或寫作,后來,L成為軍報主編,也寫出好幾本書籍,我時常被L的事跡感動:沒有冷靜的人生是走不到今天的。
D所在部隊沒有電燈電話,沒有樓上樓下。D在的部隊特別隱蔽,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D只好“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D在這樣的單位一呆就是三年多時間,郁悶啊郁悶,郁悶到了極點的D開始憤怒,一怒之下寫出一首又一首小詩,也許驗證“憤怒出詩人”這句話吧!D憤怒寫詩還不過癮,把他身邊發生的事情寫下來,特別是一位“軍嫂”來連隊探親,因戰友故意開一個玩笑:“排長,怎么不像以前那個”,這個“軍嫂”聽到后,扭頭就跑掉了,從此之后,排長再也追不到了。兵為此慚愧一輩子,自責一輩子。當年的排長也很生氣,因為那里條件艱苦,能談到一個對象就是“阿彌陀佛”,后來,排長不再怪罪兵,相反表揚兵:“一個連一點考驗都不行的人,將來生活在一起也不會有多幸福的”,這件事情對D觸動很大,所以D決定寫一部長篇小說,而且發表了,出版啦!影響力還不小呢!
J是某大學中文系畢業的大學生,分配到一個偏遠的派出所工作,著實郁悶,郁悶的他無事就拉二胡,越拉二胡越郁悶,再這樣發展下去快得“抑郁癥”了,不行,父母親花了那么多錢培養出來一個大學生,如此墮落如何是好,所以,J決定看書寫作,別看J是大學中文系畢業生,寫散文想發表,還得編輯老師不停地修改才能勉強發表,這對J莫大的觸動啊!艱苦地方又想不呆,優越的地方能力又不夠,怎么辦呢?絕對不能這樣迷茫下去。為了達到理想的生活狀態,J得知H、L等同志都是寫作脫離“苦海”的,于是乎,J也開始寫消息、寫材料、寫散文,不停地看不停地寫,終于有一天,被時任的后勤處長發現,還說:“后勤處正需要一個你這樣子的‘筆桿子'”。J基本能夠勝任后勤處戰勤參謀一職,從此之后,J可以在“大城市”生活啦!可以按8小時上下班,J終于達到理想的生活狀態。這是許多同志羨慕的,許多同志必須經單位內勤、到營政工過渡之后才能進大機關的。J直接進大機關,實屬難得,J在機關工作從來沒有忘記當初夢想,從來不會被8小時按部就班上下班抹滅理想。J在完成工作任務之后,擠出時間和精力看書寫作,他發表一篇又一篇文章,出版一本又一本書籍。因此,J在NJ大山里是一名名副其實的作家。
Z本來沒想成為什么作家,但因三件事情成就了他作家的夢想:一是Z當年的女友說他沒有資格給她寫信,主要是她不會寫甜言蜜語的情書,總是“干癟癟”的書信,得不到女友的芳心,誰愿意看令人生厭的惡心的情書呢?失戀了Z就像瘋子一樣,找到軍校復習資料認真學習,努力考取軍校,提升自己綜合素質,通過自身努力,Z實現目標,至于,能否寫好情書,還是沒有底的,但Z堅信什么都可以練習的,于是乎,Z交幾筆友,不停止書信往來,由原來半天寫不出一字的Z,結果可以一口氣寫下一二十頁書信,但并是為了追前女友,而是為將來的女友埋下伏筆。二是連隊首長看中Z中專文憑,擬推送Z參加師部新聞報道培訓,可是Z無法完成連首長叫他寫一篇消息,這個“三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Z只好被“蟹黃”,一個絕好在機會被浪費,眼睜睜讓給另外一個戰友去學習,自己無法享受“筆桿子”工作,只得整天與烈日、汗水、雨水、挎包、水壺、槍支等打交道,累死累活,活該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于是乎,Z也是充分利用業余時間把連隊5400余冊圖書囫圇吞棗基本讀完一遍,到了軍校,軍校圖書館周末基本都有Z的身影,那兩年,Z的讀書筆記達20余本,Z開始練習寫詩,千萬未想到學報居然采用啦!Z拿著處女作的報紙和10元錢的稿費激動得流淚啦!所有這些,并不是Z想當作家的夢,Z當時的想法就是想“會”寫一點東西的,不至于,今后談戀愛又不會寫情書,今后遇到新聞報道培訓什么的又失之交臂的難堪境地。
Z想當作家是部隊上下發H、L、D、J出版的書籍,激發Z有想當作家的夢想,于是乎,Z拼命寫作,像瘋了似的,向駐地和部隊刊物發表文章,在幾位老師和戰友的幫助下,Z堅持住了,一直寫下去,也出版了文學集,也敢創作網絡文學,也成了一名名副其實的作家。
NJ大山里的這支部隊,在最近二十年間,出了五六名作家,實屬不易,這也許是艱苦惡劣的自然環境和文學創作的環境影響的結果吧!我希望這一良好的創作環境一直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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