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聽文勝的想法后，慈祥地笑著說：你要去參軍，我支持你的選擇，但無論今后發(fā)展如果，千萬別后悔就行啦！再說，你真得去參軍，請把我教授給你的法學知識拿到部隊充分運用，也許能發(fā)揮你的特長。我還想重點培養(yǎng)你，當我的助手，今后接我的法學理論研究，現(xiàn)在看來，我只得另挑他人……NJ大山地區(qū)是國家深度貧困地區(qū)，是黨和國家領(lǐng)導人重點關(guān)注地區(qū)，你申請去哪參軍，也是給部隊脫貧攻堅貢獻力量，后生可畏啊！

文勝默默點頭表示：不后悔、好好干、還有對不起、遺憾、抱歉的意思，還包涵一定會努力，不辜負教授殷切期望之意。

教授畢竟是法學博士，在法學界還是有一定名聲的，跟他一起研究法學，將來應(yīng)該很有前途的，可惜人各有志啊！

教授看得出文勝心緒復雜，于是就告訴他：“想問題要熱、考慮問題要冷、干起來要堅決！”

文勝仍然是點頭表示：同意教授觀念。

教授又笑著說：若真的實現(xiàn)夢想，今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我這個老頭說不定還能幫助到你，不是幫你升官發(fā)財，是幫助你在部隊研究軍法或普法，我們國家由“法制時代”進入“法治時代”，軍隊也在大力推動“依法治軍”。你這個法律專業(yè)在部隊應(yīng)該“吃得開”。

教授和文勝相視而笑。

六

文勝準備告訴父母親之后，再告訴女友，千萬沒有想到女友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便前來“興師問罪”，弄得他措手不及。

女友氣沖沖問道：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主張，你有沒有把我當作你的女朋友啊？要不是我的閨蜜告訴我，我還不知道被蒙在鼓里有多久。是不是我哪里沒有做好啊？你想用這種方式躲避我，若真是這樣，你說出來啊！我就不拖累你啊！你去參軍，你知道嗎？一年才一個月左右的假期……

說道這里，女友哭得稀里嘩啦！

文勝一直看著女友生氣、撒嬌的樣子，聽著女友不停地埋怨，甚至懇求、拜托，甭提心里有多幸福、自豪。

文勝本來不想解釋，不是有句說得好嗎？“敵人不相信你的解釋，朋友無需你解釋。”

話是這么說的，關(guān)鍵女友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是解釋一下，也許會好一點。

他小心翼翼解釋道：“好男人志在四方”啊！我總不來天天圍繞你一個人轉(zhuǎn)啊？“軍營男子漢”啊！你不當兵我不當兵，誰去當兵？這里條件不好，那里條件不好，都在條件好的地方工作生活，難道祖國艱苦邊遠地區(qū)都拱手送外國人嗎？正因為我在乎你，我才遲遲沒有告訴，生怕你擔心，生怕你接受不了，如果你真得愛我，你就應(yīng)該理解、支持我的理想、選擇？

女友抱著文勝痛哭一陣，什么也沒有說，是理解，還是支持；是離別，還是分手不得而知……

七

室友、同桌、教授、女友說的那些中肯的話一直在文勝的腦海里翻滾，不管結(jié)果如何，這一重大決定不得不告訴父母親啊！

母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村婦女，她明白培養(yǎng)出一名大學生是多么榮耀的事情，是多么自豪的事情，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這五年來，一家人省吃儉用，積攢的錢，可以這么說全給他們上學去了。

文勝看著母親的花白的頭發(fā)和打著補丁的衣服，還有父親勞累過度的駝背和滿手掌粗糙的老繭。

文勝的淚水就往肚子里咽。

文勝知道這五年，不，這二十多年，吃穿住行一直是父母親供養(yǎng)的，他一分錢也沒有掙回來，憑什么不聽父母親勸告，何況父母親那雙期盼的眼光就像一把刀子割在自身的身上。痛啊！真得好心痛啊！一邊孝順父母，一邊是理想抱負。

文勝緊閉雙眼低下頭不敢看父母親，皺起眉頭使勁思考、權(quán)衡……

父親在一旁看出兒子的艱難選擇，最后安慰道：我們只有這個能力培

養(yǎng)你到這里，往后的日子，你自己選擇吧。??

八

文勝最終選擇參軍。

文勝就是NJ邊防支隊招收的第一批大學生軍官。文勝是法律本科畢業(yè)生，不知道上級黨委是怎么研究的，把一個不懂軍事訓練的法律專業(yè)的大學生分配到全訓部隊的機動中隊擔任排長，這簡直就是特大新聞。這樣的大學生分配到邊防派出所、邊防工作站、邊境檢查站等執(zhí)法執(zhí)勤部隊還可以接受的，分配到一個全訓單位的機動中隊，這些帶兵干部、帶兵班長很是不服氣，但又不敢明著說，就暗地“整”他，處處“為難”他，時時看他的“笑話”。

可是，文勝并不知道這一切，以為自己是大學生，只要實習期滿之后就是連長啦！實習期間履行排長一職，全當鍛煉而已。有文化就是占優(yōu)勢啊！況且他是**青年政治學院畢業(yè)，在地方都是有前途的，何況在部隊呢？那絕對是香餑餑，不然怎么能分配到機動中隊呢？

那個年頭，機動部隊都是人才輩出的地方，可以這么說：是培養(yǎng)團長、政委、參謀長的搖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