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之夜
我們五個弄好吊床,趕緊睡了。Www.Pinwenba.Com 吧這五張床像一個五角星,圍在行李包的外面,一方面怕夜里行李被小野獸叼走了,另一方面我們這么睡,互不礙事也算有個照應(yīng)。
我們沒敢一齊睡,定個規(guī)矩,輪著守夜,而且在原始森林里,守夜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陸宇峰給我們排了號,還千叮萬囑,沒輪到崗時,隨便大家睡不睡,但一旦上崗了,就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我和潘子屬于我們五個人中體質(zhì)偏差的,所以都排到前面了,也就是說,我倆先守夜,之后能不被打擾的一覺睡到天亮。
我還是頭班崗,時間為兩小時。我沒敢躺著,怕躺久了出現(xiàn)睡意,就隨便找個地方坐著,四下打量。
除了褚成梁,其他人都睡了,我也不知道褚成梁有什么毛病,他側(cè)躺在吊床上,沖我不住念叨。
夜里森林中總傳來怪異的聲音,都是動物在叫,他每次聽到怪聲,要么說這是蒼鷹發(fā)出來的,要么就說這是紅腹錦雞的叫聲。
我算服了他了,心說這小子沒當(dāng)線人之前,是不是動物學(xué)家?怎么這方面的知識這么淵博呢,另外我心里也打了更大的問號,覺得在褚成梁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兩個小時,我倒是沒悶著,不過也沒消停的了,褚成梁也真有癮,陪著我不睡。等輪到潘子上崗后,他又跟潘子念叨這些怪聲,我是不準(zhǔn)備摻合了,心說讓潘子忍受去吧,我趕緊一翻身睡起覺來。
我這一天真的很累,所以很快進(jìn)入夢鄉(xiāng),不過在森林里,睡得沒那么死。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有人喊了一句,“敵襲。”我嚇得一下睜開眼睛。
我第一反應(yīng),是有野獸來了,這種森林地帶,不該有人才對。
這六步溪可是有小西雙版納之稱,誰知道來的野獸是什么樣?會不會是豹子或老虎?如果真攤上這種大怪獸,別說多了,被它咬上一口,就夠我們受的。
我特積極的想下床,但之前從沒睡過吊床,翻跟頭翻大勁兒了,直接從上面?zhèn)韧嵯氯ィ弁ㄒ宦曀ぴ诘厣稀?/p>
我掙扎著爬起來,發(fā)現(xiàn)其他人也醒了,而且潘子跟我真是難兄難弟,他也是摔下來的。
這時正是褚成梁在守夜,我們四個爬起來后一邊留意四周,一邊看著他。
褚成梁沒理會我們,依舊瞇著眼睛,死死盯著遠(yuǎn)方。
我來氣了,心說這哥們行不行?我們周圍很安靜,哪有什么危險,他謊報敵情就算了,怎么還不理我們了?
我當(dāng)先問一句,“哥們,敵襲了?敵人在哪呢?”
褚成梁指著遠(yuǎn)處回答,“剛才那里有人影。”
這話讓我敏感了,我順著望了望,可那里除了樹就是草,一點(diǎn)看似怪異的樣子都沒有。
我覺得褚成梁有點(diǎn)神叨叨的,或許是他看差了。但陸宇峰很敏感,也很重視褚成梁的話。他想了想跟我們說,“走,咱們拿好電筒,也注意捂著光線,一起過去瞧瞧。”
我們五個各自都帶著強(qiáng)力手電,也不用搶,一人一個的拿在手里,另外陸宇峰還把他背包背上了。
我是覺得沒必要,他這么做有點(diǎn)太小心翼翼了。
我們四個隨著他,一起往那方向奔去,我們沒少走,估計深入一百多米,但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
這時不僅是我,連潘子和宛小寶都冷眼瞧著褚成梁。
褚成梁怕我們不信,特意解釋一句,說他真看到有人了。
陸宇峰對我們擺手,接話說,“既然都來了,大家四處找一找,但記住,互相間別離得太遠(yuǎn)。”
我們都聽陸宇峰的話,也照做起來。
說實話,我有點(diǎn)陰影,這種場景讓我想起白毛鬼了,它蹲在樹上沖我笑,還丟下一張冥幣,另外我也怕那黑影確實存在,別也蹲在樹上準(zhǔn)備偷襲我們。
我搜查時,把注意力都放在腦袋上方了。我是沒什么大發(fā)現(xiàn),但沒多久,陸宇峰和宛小寶都召喚我們。我們先奔到陸宇峰旁邊,他指著一棵樹,特意對準(zhǔn)某個區(qū)域照了照,我發(fā)現(xiàn)上面畫了一個十字架。
這圖案讓我想起前一陣救劉千手那一晚了,那些追趕我們的人,脖子上也刻著十字架。
我這下信了褚成梁的話,也覺得這次我們攤上了大麻煩,很明顯,敵方勢力來了。
我又看著宛小寶,問一句,她發(fā)現(xiàn)的也是十字架么?
宛小寶搖搖頭,帶我們走過去,借著電筒光一照,我發(fā)現(xiàn)有顆樹干上刻著三個黑點(diǎn),呈品字形排列。
我納悶了,不知道這三個黑點(diǎn)是干嘛用的,潘子更是湊過去摸了摸,確定這不是甲蟲。
宛小寶先說她的觀點(diǎn),覺得這黑點(diǎn)很可疑,畢竟分布的這么均勻。可到底代表什么,她完全不清楚。
我們都看著陸宇峰,因為就他在看到黑點(diǎn)后,皺起了眉頭。
他也沒打算瞞我們,指著黑點(diǎn)說,“這是梅山村落的圖騰,那些獵手和勇士往往會在左臉上用割皮紋身的方式點(diǎn)三顆黑痣。”
我隱隱捕捉到一個信息,敵方勢力跟梅山村落有很大的聯(lián)系,甚至往深了說,敵方那些武把子,會不會是在梅山村落里受過訓(xùn)呢?
我沒時間深究這個,也研究不明白,我考慮的另外一個問題,這大半夜的,我們怎么面對這個敵人,滿森林搜索吧?沒那么大實力,要是置之不理,我們又顯得太被動。
陸宇峰也頭疼,最后還把眼睛閉上思考。我們給他時間。
這樣過了半支煙的時間,他又睜開眼睛說,“先回去休息,明天早點(diǎn)起來,盡快趕到盤山腳下,另外今晚守夜的,務(wù)必要更加警惕。”
我一合計,也只能這樣了,我就跟其他人一樣,應(yīng)聲點(diǎn)頭。
可我們轉(zhuǎn)身往回走的時候,出現(xiàn)意外了。隔遠(yuǎn)都瞧到,在我們睡覺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人,他還正圍著我們行李轉(zhuǎn)悠。
這一下我們都慌了,陸宇峰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還把手電筒關(guān)了,那意思別打草驚蛇,我們悄悄潛伏過去。
可他這命令還是有些晚,褚成梁沒忍住,用電筒對著那人影照了照。
光線一下引起黑影的警惕,他也不多待,起身就跑,不過這家伙挺壞,走之前放了一把火,把我們行李全點(diǎn)著了。
我們沒時間責(zé)備褚成梁大意,也不隱藏行蹤了,全撒丫子往回跑,也都把刀拿出來。
等我們趕回去時,黑影早就跑沒影了,我們的行李也被燒的特別旺。
我們急著救火,不然少了行李,我們還怎么繼續(xù)行軍?潘子最著急,他伸腳就往上踩。
只是他剛踩了兩下,就嚇得一聲叫,又急忙退了回來。
這行李上肯定被澆了汽油或火油,潘子不僅沒把火踩滅,反倒讓鞋也著了起來。
他瘋了似的在地上來回蹭,我怕他被燒壞了,緊忙趕過去,對他鞋面踩了兩腳。
雖然在我倆一同努力下,他鞋上的火被滅了,但接下來怎么搶救行李是關(guān)鍵。
我想實在不行就用土往上蓋,只是現(xiàn)在地上的土很結(jié)實,我們沒帶鐵鍬,挖起來很費(fèi)勁。陸宇峰有辦法,他抽出砍刀,指著周圍那些野草說,“夜里濕氣大,咱們割草往上壓。”
我們又好一通忙活,大約五分鐘后,火才算徹底熄滅,我們看著行李,心里都不是個滋味。
每個行李包都被燒的很嚴(yán)重,初步估計,我們能歸攏出兩套好行李就不錯了。
陸宇峰讓我們別泄氣,先統(tǒng)計下行李數(shù)量再說,可我們剛忙活起來,遠(yuǎn)處一片灌木叢唰唰動起來,聽聲音,好像很有多動物在里面跑。
也不用誰提醒,我一下想到狼群了,心里也連說糟糕,陸宇峰和褚成梁千叮萬囑,晚上別生火,別把狼群召來,但最后還是要面對這種情況。
我們沒那精神頭跟狼群斗,陸宇峰四下看看,跟我們說,“先不要行李了,咱們上樹避一避。”
周圍的樹其實很高,目測的話,估計十米都打不住,但有個好處,有些樹杈離地很低,也就三米不到。
我們趕緊各自找地方,陸宇峰獨(dú)自爬了一棵樹,褚成梁和宛小寶爬了一棵,我和潘子一起爬到另一棵上。
我們剛躲好,狼就出現(xiàn)了。我不懂怎么看狼,不過它們黑黑的背上都帶了一豎條白毛,讓我覺得這些狼絕對不好惹。
我初步數(shù)了一下,狼有十多只,其中四只膘肥體壯的,跟個小熊瞎子一樣。
它們先是圍著我們行李打轉(zhuǎn),還真可那些沒燒干凈的食物吃起來。我看的心疼,心說這可都是我們的口糧,但打心里也認(rèn)了,覺得它們吃飽了,就能退去。
我們這么熬了一刻鐘,我發(fā)現(xiàn)這群狼有些貪得無厭,它們吃完食物又把主意打在我們身上,全都聚在樹下打起轉(zhuǎn)來。
我頭疼的看了看表,離天亮還有兩個鐘頭,我心說得了,就這么耗著吧,讓老天幫我們,等天亮了,這些狼就退去了。
但情況沒我想的這么樂觀,突然間我們樹下有個小狼抬起頭來,冷冷望著我和潘子。其他狼也開始古怪的嚎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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