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到底還是心疼我的,我垂頭嘆氣的揉捏自己酸麻的肩膀與四肢,她終于將憋了幾天的話說出口,“要不你們兩個辭職吧,再找些別的工作,反正現在我們也不愁吃不愁穿,就算你這輩子沒有工作,我也養得活你。”
她輕聲說著為我倒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哪能讓你養我,只是這工作實在做不下去,我辭職了再盡快找別的工作吧,我林杰可是不會吃女人軟飯的。”
她笑笑沒再回答,我與張正義便就這么辭了職,至始至終沒再進那藥廠一步,也算是如了柳鄭元的意,把我們兩人逼走,藥廠里應當會平靜很長一段時間吧!
但我們可不想就這么作罷,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么虎頭蛇尾的完了,要查的事情就算花再多時間精力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我們想了個辦法,那就是約龍泉出來。
當天柳依依回老家,我與張正義一邊商議著,一邊打電話給龍泉,龍泉似乎在忙,周圍的環境格外嘈雜,我聽不清楚別人說話,他的聲音卻稍稍帶著急促,“林哥,這是怎么了?突然打電話給我。”
我眼睛轉了轉,“嗯,其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跟你道個歉,以前對你有諸多誤解,所以對你的態度也不大好,也虧了你一直容忍著我。”
他笑了笑,“這沒什么,大家都是同事,互相理解包容是應該的,只是我現在還有工作要忙,恐怕得先掛電話了。”
“哎,別,我只再說幾句話就好,你等我說完了再掛。”他遲疑了,最終還是應了聲好,我便又道:“其實吧,我這次目的很簡單,等你下班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畢竟同事一場總得道個別,我和張正義準備去別的地方尋工作了,你就當為我們踐行。如果真像你口中說的不怪罪我們,那就請一定賞臉。”
這一段話說出去,那一頭的龍泉沉默好一會兒,似乎在猜測我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終究還是答應了。
事情完成了一半,我們靜等著龍泉下班。
時間定在了晚上9點。
記住了,“一定要小心為上,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也不能露出痕跡,把手套帶上,不然萬一留下指紋痕跡可就了不得了。”
我們在又復習了一遍商定好的計劃之后才去赴約,開的是一間包廂,打開門之后龍泉已經坐在了椅子上,看見我們后站起身對我們點頭示意,我們笑著迎過去,一左一右坐在了龍泉的旁邊,“本來是想著吃頓飯的,但是考慮到現在是晚上,不好吃太多,所以便改了咖啡廳,你不會介意吧?”
“怎么會呢,這里挺好的,也是你們考慮的周到。”龍泉對我們含蓄的笑,他從來都是這樣溫溫和和平平淡淡的,我與張正義對視一眼,便又揚起笑容,“話是這么說,只是單喝咖啡也沒意思,不如我們來喝些酒吧!”
“唉,還是不要了,我不勝酒力,再者明天還要上班,喝醉酒可就不大好了。”
“這有什么的,一點點無妨。”我抓住他的手笑容更加的燦爛了,張正義干脆直接起身,去與服務生要酒,回來的時候身后的服務生端著兩瓶香檳跟著,我倒了酒遞給龍泉,龍泉巖一副尷尬的模樣,“林哥,你就別為難我了,你們喝吧,我看著就好,我實在是不能喝啊。”
“都說了,喝醉也沒關系,反正你們銷售部一個星期有五天不在公司,偶爾遲到了也不會有人察覺,你擔心什么?”
張正義開始了勸酒工作,龍泉咬了咬牙齒的又造了一個慌,“其實不瞞你們,我酒精過敏,實在喝不了酒。”
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他編的一個謊話,我卻裝作信了的模樣,這才放下了酒杯,“那就太可惜了,只是你不喝酒,干看著也不大好,你若不喝酒的話,那我們給你換些別的喝,你可一定不能再推辭了。”
他看著我們有些為難,但終究還是點了頭,“好吧,你們都這么說了,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恭敬不如從命啊,這感情好。
我笑意加深,親自去和服務生要果汁,這一回是我親自端過來的,我雙手遞給龍泉,他接過遲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立馬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輕聲道:“這果汁是鮮榨的,我可是盯著他們一點一點做完的,保證沒摻一點酒,安心喝吧!”
單看龍泉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是懷疑自己手中的這一杯,所以沉默了也沒下口,我朝張正義擠了擠眼睛,張正義會意揚聲道:“林姐你也真是的,你這么盯著人家讓人家怎么喝啊?來來來,端起酒杯,龍泉酒精過敏,你小子可別給我逃了,今天一定要和我喝個不醉不歸。”
他說著端起小杯與我們碰杯,龍泉這才小心翼翼的碰了杯之后輕輕的嘗了一口,“好喝。”
他揚起笑容,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雖然只是小小一口,但也夠了。
我與張正義特意去買的烈性蒙汗藥,藥性可足的很。
我低下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桌面,默數著三,二,一。
話音剛落,龍泉臉色一變,“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我,說了一個“你”字之后,便一副被噎著的神情,然后捂著自己的頭,身子一顫,閉上眼睛倒在了椅子上,
我與張正義擊掌歡呼,終于是解決掉了一個麻煩。
我知道,如果一開始就讓他喝帶有蒙汗藥的果汁或者酒,他是一定會推辭的,所以只好使了點小伎倆,讓他不能拒絕第二杯,這才成功的給他灌下了蒙汗藥。
至于善后的事,自然交給趙無芳,他有辦法摘掉關于這一段的記憶。
“就只喝了這么一點,藥性夠不夠啊,你說他要暈多久才能醒?”張正義戳了戳龍泉的臉嘟囔著,“要不再給他灌一些?怎么著也得讓他睡上兩三個小時吧!”
我看著他拿果汁作勢又要灌進龍泉的水中,搖了搖頭,“隨你吧,小心點,可別把他弄醒了。”而后便低下頭在龍泉身上翻手機,準備將里面的所有資料都導進U盤里。
指紋解鎖,我拿過龍泉的手摁指紋,忽然感覺到他指尖一動,正是發愣時手機解開了,我的注意力便回到了手機屏幕上,還未找出什么重要的東西呢,張正義便啊了一聲,杯子落地摔碎。
我再揚起頭,就見龍泉掐住我的脖子陰狠的笑著,“你們真以為這樣的小伎倆能夠騙得了我嗎?”
糟了,這家伙根本沒事兒,我不會買了盒假的蒙汗藥吧?
張正義從地上彈起來,“好啊,你裝暈。”
他濁笑一聲,“不裝暈又怎么能知曉你們倆人的真面目。”
他拎著我的脖子甩了甩,我難受得幾乎要窒息了,沒能掰開他的手,只能氣鼓鼓的盯著他,他勾了勾嘴角將我甩了出去,我后背砸在了墻上,腦袋也隨之一陣眩暈,疼的厲害,張正義已經掙扎著與龍泉打起來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拳腳相加。
悶哼聲此起彼伏,柜子被推翻,瓷瓶往下砸,張正義險險的閃過伸出一腳,龍泉也不甘示弱“啊”了一聲撲上去摁住張正義,兩人一邊往地上滾一邊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好再頭只是暈了一會兒,之后便恢復了。
“你們兩個都住手。”我大吼一聲,加入混戰想分開兩人,然而并沒有任何作用,張正義已經火冒三丈,指著龍泉破口大罵,龍泉也毫不退讓,一改往日乖乖男的形象,展現出了邪魅冷酷風。
之后的混戰也進入了白熱化,我好不容易才拉住了暴動的張正義,安扶著他坐下道:“別動氣,別動氣,這樣打著你們兩個是想都死在這里嗎?”
龍泉哼了一聲,“我早就懷疑你們兩個了,果然沒有猜錯,只是可惜沒早些防范,居然讓你們得手了這么多次,但這一次,你們別想活著出去,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些秘密,那就帶著這些秘密去天堂上與老天爺說吧!”
我們這才知道,原來龍泉是會些道術的。
我回憶起第一次在那藥廠中使用‘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時便遭到了反彈,甚至還住了院,想來就是龍泉使的鬼吧!
所以他才那一副試探的樣子,之后也對我們越發的關注,看來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猜錯。
并且他顯然比我們厲害的多,他的手上發出淡藍色的光芒,擺了個手勢,腳底下開始旋出一個陣法,雖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但是我們并不懼怕,甚至格外淡定的白眼看著他。
龍泉只以為我們被嚇傻了,沒有分心,掌心生出幾顆圍著藍色火焰的小球,在他的掌心旋轉幾秒后猛的朝我們彈了過來,我沒有閃躲,而那球也沒有砸到我與張正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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