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險為夷
邱成剛落入了河中,三角眼也沒有下去打撈,車子都撞成這樣,用腳趾頭也可以想得出,那人已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估計明天的報紙頭條,河流某段又會漂浮起一具無名男尸。被巨力撞擊致死。
報紙上怎么說,警察會怎么查,三角眼男人都不在乎。這已經是他手中的一百七十三號人命。他已經習慣。他的名字叫裘勇,綽號天狼,是青幫本土的天字號殺手。殺人出任務從無失手,黑幫中人聞名膽喪。這次特地奉命趕到慶州,協助洪揚飛發展內地勢力。尸體是不用找的,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個拖車將貨柜車弄走,毀滅證據。這是多年的殺手職業生涯告訴他理性的辦事方法。
他卻沒有想到,就是他認為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做的事,卻讓洪揚飛大發雷霆:“我說你怎么做事的,尸體都沒見到,你卻告訴我他死了,你就真的能夠確定。要知道,他現在是洪門的人,若露了餡,我們有麻煩的。”洪揚飛搓著手,在屋里踱來踱去,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尸體還用得著確認嗎!連車子都撞成那樣,他還能逃得了,你是懷疑我的辦事能力還是眼神。”裘勇很是鄙夷洪揚飛的謹慎。這個樣子還做老大,反正他也不直屬洪揚飛管轄,干脆就吹胡子瞪眼地和洪揚飛對著頂了起來。
“唉,你是沒見過他的本事,不然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安泰了。那小子是個怪胎,我還特意安排了狙擊手協助你的,怎么,狙擊槍也沒有打中?”洪哥嘆了口氣,盡量讓口氣緩和下來,這總部來的人,一個也得罪不起。
“應該沒有,我撞上他的時候,他的身手很敏捷,應該沒有中槍受傷,你那狙擊手的眼神也太遜了。”裘勇嘲笑道。
“是嗎。”洪揚飛有些意外。“看來他身手更厲害了,希望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否則,有我們的麻煩了。”洪揚飛更加的焦慮了,以前的邱成剛憑力氣和身板,就廢掉了總部的兩個金牌護法。現在更有了功夫,如果金飛的行動失敗了,洪揚飛不敢往下想。
洪揚飛不愧是做老大的,看事情都很有預見性,剛檢視了KTV應酬一下,到賭場里轉悠一下,這里才是他最盈利的主要地方。剛轉悠一圈,這還沒坐熱,麻煩就來了。還好不是他最擔心的邱成剛,魏明華帶著十幾號人,直接就找上了賭場:“姓洪的,我的人是不是被你給弄了。”魏明華氣勢洶洶,就像一口要把洪揚飛吞進肚里。
其實洪哥早就應該想到,像成剛這樣的高手,洪門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一早魏明華告訴了邱成剛叫他星期一來上班之后,就派人吊了線,生怕邱成剛就不來了。又不能跟得太緊,怕邱成剛知道后反感。所以手下人在打探到成剛的落腳之后就報告了魏明華。
沒想到周一沒出現,周二還是沒來,周三,周四,魏明華失去了耐性。出租屋里又沒人,房東太太也說這人繳了房租以后就消失了,根本沒住,東西倒是在屋里。魏明華于是判斷是邱成剛出了意外。在這片地頭敢動手的,也就只有青幫的洪揚飛了,他們本來就結有梁子。也不知道洪揚飛將成剛到底怎么著了,索性就帶人直接就沖進了青幫的場子。反正在慶州兩幫的爭斗已經白熱化,也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了。邱成剛是個高手,如果他落在洪揚飛的手里,幫助青幫,他洪門就別想在這塊地頭立足了。所以先下手為強,魏明華這也是無奈之舉。
洪揚飛本來忐忑不安的心情,聽魏明華這一問,反倒放下心來,卻原來洪揚飛一直擔心成剛沒死,這些天一直在注意報道和打探消息。可是一直打探不到任何消息,沒有浮尸,沒有謀殺案,洪揚飛甚至派人到事發地點偷偷打撈過,勘察過,可是一點線索也沒有,連血跡也沒有,就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洪揚飛于是開始擔心,是不是成剛沒死,他跑到洪門隱藏起來了,他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成剛沒死,這件事就會這么輕易地平息,如果邱成剛帶著洪門的人前來尋仇,那將是非常可怕的,成剛這個人實在令人恐怖,上一次他一個人就將賭場鬧了個底朝天,要不是當時自己帶了手槍,要不是當時成剛的功夫還沒這么好,洪揚飛不敢想象,未雨綢繆,洪揚飛這些天一直在準備著,準備著成剛尋來的應對和抵抗。如今邱成剛沒來,只是魏明華帶了十幾個人來問罪,洪揚飛反倒一塊大石落了地。
既然沒有邱成剛,洪揚飛還怕個**,難不成我青幫還怕了你洪門不成。洪揚飛索性耍賴:“什么人讓我給弄了,我們上次以后,可井水沒犯過河水,你自己的人你不知道,難不成還要我來替你看管不成。你說說是誰,說不定我也可以幫你找找。”
洪揚飛明擺著這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蒜,魏明華索性挑明了說:“就是邱成剛,上次你們結了梁子,現在他是我的人,突然就不見了,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他呀!”洪揚飛索性裝楞到底。“我不知道呀,上次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哪有這么小氣,這些天我忙著生意顧都顧不過來,哪知道他去了哪里,上次不是說送他房子嗎,他倒是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房子選好了,我錢都給他準備好了,就等他過來拿呢,你跑到我這里要人,我又怎么會知道。”
“別裝了,咱明人心里都明白,你洪揚飛是個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小邱剛租了房子就失了蹤,不是你搞得鬼,還有誰,今兒個你要么交人,要么咱就撕破臉,砸了你的場子。”
洪揚飛光棍到底,將手一攤:“我說過沒有動你的人,你如果不信大可以找找,我告訴你,這里可是我的地盤,別他干勁火旺的,惹火了老子也沒你輕松的。”
魏明華手下的黃向明一直跟著魏明華坐辦公室,偶爾收收賬,放放貸什么的干活,一身的功夫就沒有什么表現的機會,手癢得緊,此時開口道:“華哥,別跟他們廢話了,他們既然不認賬,咱們就砸,砸這里不夠,回頭過去再把麗華歌城給砸了,看他們交人不交人。”麗華歌城也是青幫罩著的場子,專營賣,販賣搖頭丸,K粉的地點。和賭場一般重要,是青幫的重要營生,其余什么收保護費什么的,就只夠手下的小弟買煙吃飯的。
魏明華手往下一壓,點了點頭,同意開砸。這魏明華帶了十幾號人過來,就是撕臉砸場子的。找邱成剛只是一個由頭,不管洪哥交不交人,這面子已經撕破,兩幫自要分一個高下。一山不容二虎,這慶州的地頭,只能有一個老大。
手下的人得了指令,從背后一一抽出鋼管,板刀,照著機器,賭桌就開砸,一邊招呼著賭客:“這里不做生意了,以后也沒得做了,無關的人都給走開,免得誤傷。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賭客散得一干二凈,青幫的十來個保安涌上,抵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洪門古惑仔。
洪揚飛臉上變了顏色,嘴角卻曬出一抹冷笑,真想不到這魏明華說翻臉就翻臉,不過你以為老子是吃素的,本來這幾天就擔心邱成剛沒死,安排了各種措施來防范那個怪胎的報復,這個賭場他來過,保護措施更是重中之重,現在可好,那怪胎沒來,倒來了你們這呸送死的。也好,就在這里把你們一干人給做了,看你洪門還拿什么在慶州和我們搶地盤。招呼著眾保安:“給老子死命的打,打死不負責,老子獎勵,自個傷了老子再十倍給贍養費。都給老子玩命了,他媽,反了你們這群兔崽子。”
洪揚飛罵著,從一旁的機器旁邊,抽出一根鋼管,罩頭就砸翻了一個洪門的小弟。手下的保安小弟們看見老大動了手,還有獎勵,熱血沸騰,嗷嗷叫喊著一撲而上。
不過群毆這種事情,在實力面前,勇氣和氣勢2是沒有用的,青幫這邊的人氣勢雖強3,可魏明華這次是存心來挑了這間賭場,帶的全是幫中的好手,以一敵十說不上,一抵五那是綽綽有余。一個個龍精虎猛,下手狠辣,不一刻的功夫,青幫的小弟斷手斷腳,倒下一地,只剩洪揚飛一個人被團團圍在中間。。
事情由邱成剛而起,盡管他只是一個引子,青幫和洪門的火拼是早晚的事,有沒有他這檔子事都一樣,但無可否認,他的出現,讓兩幫實力出現了絕對分化,提早火拼,他應該負有很大一部分責任。兩幫在火拼,而當事人在哪,讓全國人民都找不到他。
此時邱成剛不在別處,匪夷所思地呆在河床中間,努力地運功突破。也由不得人們不信,河床底下怎么呆人,連氧氣也沒有的,難不成他不用呼吸。
事實上,邱成剛真的不用呼吸,在被撞那一瞬,邱成剛第三層的護身罡氣也禁受不住,這畢竟不像小型轎車,十噸的貨柜車全力撞來,沖擊力何止千鈞,成剛的真力雖有反應,護身罡氣迅速遍布全身,可依舊被一撞撞得支離破碎,像一顆炮彈,落入河中,四肢僵硬,一頭****了河床底部的兩塊大石中間,內力散亂,分散沉淤于各處經脈之中,再不流動,只剩心脈一處真氣,緩緩流動,自動將呼吸狀態轉入內呼吸,也就是俗稱的胎息,瑜伽中稱為閉息。
胎息也是呼吸,它是人體的一種內循環方式,是人的一種自我保護措施。溺水之后,呼吸腔會自動關閉,以使水不能進入呼吸腔道和肺葉之中。只是普通人不能持久,就是潛水冠軍,也只能維持數十分鐘左右。成剛則不同,他練得本來就是先天真氣,而且儲備已經足夠,僅憑儲備的真氣,他就可以維持上十天半個月的。現在,他已經在河底呆了八天。
日子漸漸過去,大腦是真氣保護最密集的部位,而且沒有受到直接撞擊,所以沒有受損。經過短暫的暈厥保護,逐漸恢復清醒,開始考慮怎樣擺脫困境。
問題在于,邱成剛被兩塊數百斤的大石頭卡得緊緊的,抽身不出,求救也無門。若是平時,推開這兩塊百斤大石輕而易舉。可是現在,真氣散亂,各處經脈存斷,支離破碎,根本調運不起來一絲真氣。成剛努力嘗試了一天,終于明白經脈已經全數被廢,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勞。
奇怪的是,經脈雖毀,真力尤在,儲于丹田與各大肺腑之中。想要恢復,還有一個辦法,突破第四層境界,在體內重塑一個經脈。成剛調用起心脈處唯一可以調動的少量真氣,將斷裂的經脈一一連續,并根據第四層的經脈圖,慢慢重塑。
這混元一氣功第四層最是兇險,較之入門也不遑多讓,而且一般人沒這么大的勇氣。它便是要求,用內力將經脈一一震斷,然后破而重塑,重新建立起一條全新的經脈,一條適合先天真氣自我生息的經脈。這其中需要的勇氣暫且不說,就是難度也忒大了一點,既要震毀經脈,不能有一絲殘留,又不能傷到臟腑,力道的輕重掌握,恐怕要熟悉運用真氣數十年才能精確。
這次裘勇卻是幫了成剛的忙,邱成剛本來一直沒勇氣突破第三層,進入這第四關的修煉,可貨柜車這一撞,真氣全力護主,兩者強弱不大,所以,經脈寸斷,臟腑卻得真力保護,得以全存。剛好符合了第四層的修煉條件。
這第四層其實重塑不難,用真力接續經脈,途中再做一些少許變更其實是一件很輕易的事情,難就難在初始自毀這一說,誰有這勇氣毀去自身完整的經脈,稍一不慎,便是終身殘疾的下場。成剛幾經努力,終于在這第八天頭里,接續上了最后一道命門與會陰之間的連續,一道新的經脈在成剛體內成形。真力歡呼雀躍,奔涌流走,成剛發現,不用自己意念運力,真氣也自行奔走,每繞行一圈,真氣便壯大一分,這也就意味著,他不用每天引氣運轉,真力也會自我壯大,最終突破。
成剛兩手一抬,兩塊百斤大石沖天而起,帶起一股水柱,就似游龍出海的場景,可惜這里荒僻,無人得見,不然要呼菩薩顯靈了。隨著石塊和水柱后面的,是一條矯健的人影,,輕巧一個翻身,已經落在了河邊。運內力兩轉,化作熱氣,衣服立干,比甩干機還厲害。只是支離破碎,不堪遮體了。
得趕緊換件衣服,邱成剛難堪地蹲下身,四處打量,還好無人。水面映出成剛的倒影,讓成剛倍顯郁悶的是,功力增長了,身形反而愈顯消瘦了,這混元一氣功怎么回事,明明是銅皮鐵骨的金剛神功,卻怎么身材越練越瘦,就像一只大皮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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