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
云盤山脈上空,異像現世,已然震動了整個南域。
奇怪的是直至數日后,紫陽宗、云嵐宗、尸傀宗,這南域三大仙宗像是商量好一般,竟沒有一名宗門弟子前來察探.
仿若達成共識,三大仙宗高層皆向門下弟子傳下命令,禁止門人踏足云盤山范圍內一步,違令者殺無赦。
三大仙宗發出禁令,門下眾多依附的修真世家,自然更是不敢踏足半步,一時間云盤山脈范圍內,竟成了南域修真者的禁區。
云盤山脈北方,更遠之處,一座光禿石山上空,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極速飛馳著,前面一人,是一身材矮小的侏儒,此人雙眼凸出,面目猙獰,一身先天大圓滿修為,在侏儒身后,是一具黑氣纏繞的鐵尸,這鐵尸外散修為也有先天后期。
“趙長老請我出手,以一枚靈寂丹為條件擒住那宋寶,本已查明了那宋寶就在前方云盤山脈內,不想宗門竟發出了禁令……”
侏儒男子,眼中略帶失望,隨即將手中一枚傳音玉牌丟入了腰間儲物袋中。
“想當初,宗門內,那宋寶從我面前經過也會低聲拜見,不想他也有如此膽量,竟惹怒了趙長老,不過還是要感謝這宋寶,用他來換一枚靈寂丹,此行值了!”
侏儒男子呲嘴一笑,不急不緩,似欣賞般,向大地下方望了一眼,這一眼,侏儒男子的心,頓時狂跳起來,面容也變的扭曲。
“白骷花!!我尋了數十年,三絕丹寶的最后一味藥引!”
在侏儒男子下方,光禿石山后乃是一處沼澤,方圓數十里,水草茂密,地勢平緩,起伏不大,在沼澤一處水域中,一朵蒼白似骨的花朵,靜靜獨立,與褐色的沼澤對比,顯得很是凸出。
“哈哈……上天真是眷顧我韓真子!”侏儒修士韓真子,仰天狂笑起來,只見他快速咬破右手中指,旋即一滴殷紅血珠隨其指尖飄出,隨后極速沒入了鐵尸眉心。
“白骷花四周,必定有妖獸守護,你先助我將這白骨花奪來,那宋寶姑且就讓他先茍活一些時日。”
殷紅鮮血在飛入鐵尸眉心的剎那,其身體猛的一顫,似有了靈智,猙獰一吼,露出了上下四顆森白獠牙,隨韓真子身后,向下方沼澤飛射而去。
此時……
云盤山主峰,離石切赤云堡不遠的天空上,宋寶腳踏骷髏頭,虛空而立,其下方,人影穿梭,有烈馬緊隨而來,馬背上為首一人,正是目光陰鷙,面露狠色的光頭大漢黑鷹。
“來!”宋寶隨手一抓,其腳下骷髏頭,應聲飛來。
“天陰、尸傀術!”
只見宋寶那干癟之手打出一個結印,其眉頭上,青筋暴起,隨即,那骷髏頭上,凹陷的雙眼與嘴中快速涌出三股黑氣,徑直射入地底。
“此地因早前廝殺,死氣極為濃烈,施展天陰、尸傀術,如虎添翼!”
下一秒,空氣中腐蝕之氣徘徊,大地之土似在松動,慢慢的一只猙獰的兇獸從土中爬出,兇獸好似一只野狗,有數十丈高,如小山般大小,全身毛發早已腐爛,露出森森白骨。
“吼……”尸狗仰頭一聲怒吼,一股帶著腥臭的綠色氣體便從其中噴射而出,轉瞬之間觸草即枯,顯然這綠色氣體中含有劇毒!在尸狗四周,泥土抖動,一只,兩只……整整七只尸狗帶著骨關節噼啪摩擦之聲,相繼從土中爬出。
“天降異像,必有重寶出世,且我已觀察幾日,各宗修士竟沒有一人前來察探,哈哈哈……”宋寶沙啞一笑,旋即自語道:
“若我宋寶能得此寶物,獻于金丹甚至元嬰期大能前輩,得此依仗,我宋寶就不必再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此話一出,宋寶干枯容顏上,滿是瘋狂與猙獰,他宋寶不是沒有想過,驚天異像現世,卻沒有任何一宗修士蹤影出沒,其中必有隱秘,但他已顧不了那么多,與其茍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
語畢,宋寶目光一寒,干枯之手直指遠處石切赤云堡。
“嗖……”
八只尸狗,一躍而起,速度極快,爭相跳進了赤云堡內,霎時間,赤云堡內慘叫聲跌宕起伏,許多早前聚在一起觀望異像的土匪,正好與八只尸狗撞在了一起。
一時之間,殘肢斷臂,四處可見,血雨噴灑,尸橫遍野,已然將此地染成了一處修羅地獄。
尸狗目露紅光,呲牙咧嘴,朝著四散的土匪,噴出一股綠氣,所過之處,這些普通土匪無不倒地呻吟,更有甚者,直接化為一灘血水。
“赤云匪,列陣,其余人退下!”遠處,南松痕率領一眾赤云匪,迅捷趕來,快速將八只體型巨大的尸狗圍住。
“嘎嘎……”
半空中,宋寶陰笑,眼中滿是輕蔑,見他手掌相對,快速結印,而后數道綠火在他四周轟然出現。
“天陰、鬼火!”
天空中,溫度急劇上升,一股生死危機,在一眾赤云匪心中滋生,尤其是南松痕與身旁煉體七重的熊強感受更深。
“先天境強者!”南松痕望向天空,心中涌出一股無力感。
宋寶俯視而下,抬手一指,其身旁數道綠火,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下方赤云堡,綠火四周,炎浪快速擴散,一股毀滅氣息逼臨而來。
“水柱、暴!”
危機之時,遠空中,一道水柱,迸射而來,與道道綠火相撞,霎時間轟隆聲響徹四方,綠火與水柱相互抵御,而后哧聲不斷,化為無數滾燙水蒸氣,徐徐升入空中,霧狀水蒸汽過后,隱約看見琉洪志那略顯佝僂的身影,破空而來。
“等的便是你!”宋寶嗤笑一聲,當目光看向琉洪志腳底,那乏著淡淡白光的匕首時,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
赤云堡別院。
一處閨房內,琉鶯兒端坐在一面銅鏡前,右手輕握細齒木梳,漫不經心的梳理著胸前烏黑馬尾。
銅鏡內,琉鶯兒眼眸含霧,容貌憔悴,一副讓人憐惜之色。
半月營救,縱使琉鶯兒使用了她父親的下品靈寶,那柄匕首寒霜,卻也不能將迷宮洞底擊打出一絲痕跡。
父親身受寒冰之毒,壽元枯竭時日無多,林陽舍身救父,十死無生,這一系列的打擊,讓琉鶯兒堪堪負重,傷心欲絕。
“轟隆隆……”
就在琉鶯兒傷心之際,房外突的傳來一聲驚天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慘叫拼殺之聲。
“不好,有敵來襲!”
琉鶯兒反應極快,當即收住心神,目光一凝,忽的從腰間取出了一條寒鐵長鞭,下一夕,琉鶯兒魅影一動,已然出現在房門之外。
“砰!”
就在琉鶯兒身影出現的剎那,轟然之間,一條恐怖氣浪,猛的向她正面劈射而來,好似下一秒就能將琉鶯兒劈成數斷。
“哼!”
千鈞之際,琉鶯兒嬌哼一聲,手中寒鐵長鞭墊射而出,噼啪一聲長鞭飛舞,旋即如銀蛇一般勁直纏繞在前方一根石柱之上,只見琉鶯兒玉手一挽,長鞭之上猛然生出一股洶涌勁道,忽的將琉鶯兒整個身體扯了出去。
“轟隆……”
下一夕,那恐怖氣浪順勢撲空,只聽轟鳴聲響,前一夕還完好無損的閨房,轟然坍塌,化為廢墟。
霎時間,煙塵四起,碎屑飛濺。
“竟然是你!”煙塵彌漫之際,琉鶯兒嬌聲喘息,穩穩扶住身旁石柱,眼眸中迸射出一股仇恨之光,死死盯著前方之人,一字一句好似唇齒間生生擠出一般。
“哈哈……小美人,沒想到,我這么快就又來了吧!”光頭黑鷹狂笑一聲,手中巨斧撩動,一雙眼睛中充滿了邪淫之色,如掠奪侵占一般,上下打量著琉鶯兒那豐滿狂野的身體,旋即譏諷道:
“聽說你這幾日為了救那叫林陽的小子,興師動眾,呵呵……不知道可找到他尸體了?”
琉鶯兒聞言,眉心略鄒,旋即又似極力克制一般,謹慎的提防著前方黑鷹,怒目而視,冷冷答道:
“黑鷹,你休想激怒我!待我父親趕來后,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哈哈……”
黑鷹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一般,饒有興致的看了眼頭頂上空,而后冷冷一哼。
“你說琉洪志?呵呵……他現在恐怕已被我主人擊殺了吧。”
“什么!”
一席話,如雷霆般猛擊在琉鶯兒心間,琉鶯兒目光下意識的薇薇一抬,下一夕,已然望見了天空上兩道交錯激戰的身影,其中一人,正是他的父親琉洪志。
那曾想,就在琉鶯兒舉目望天,失神疏忽之際,猛然感到一陣勁風襲卷而來,頓時鎖骨之上傳來劇烈疼痛感,隨即只覺得全身骨骼寸寸脫離,一身力道竟使不出十之一二。
“最終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之間吧,哈哈哈……”黑鷹單手成抓,已然牢牢將琉鶯兒控于手間。
“放開我,你個卑鄙小人……”琉鶯兒奮力抵抗,奈何始終掙不脫黑鷹如鎖銬般的鐵抓。
“不用枉費掙扎了,被我鐵臂鷹抓鎖住,除非你有先天修為,否則休想逃脫。”
黑鷹大笑著,旋即手指在琉鶯兒如玉般的臉上玩味一撫,淫聲說道:
“哼!那叫林陽小雜種何德何能?竟也讓云盤山第一美人如此牽掛,莫說他已經死了,若是他再活過來一次,老子不會再如之前那般輕易饒了他!”
“只是將他打入枯井內,實在太便宜那小子了,真想讓他眼看看,老子是怎么羞辱你這個云盤山第一美人的!”
此時此刻,黑鷹心中滿是嫉妒與狂妄。
嫉妒的是,林陽競然得到了琉鶯兒的青睞,狂妄的是,黑鷹清楚,用不了多少時間,自己主人就會將琉洪志擊殺,到時再替主人找到異寶,屆時這云盤山上還不是他一人說了算,什么金錢美女,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呸!癡人說夢!”
在黑鷹手指劃過琉鶯兒嘴角之際,琉鶯兒突然張開銀牙,秀齒狠厲一咬,下一秒,竟生生從黑鷹手背上扯下了一大口血肉。
隨即一口夾雜著血肉的唾沫,直接噴濺到黑鷹臉上,琉鶯兒此舉,可謂是剛烈至極,女中豪杰。
“找死!”黑鷹呲牙咧嘴,羞怒大吼,憤怒之際,殺心大起,剎那間揮起手中巨斧,卷帶起洶涌氣浪,剎那之間,就要向琉鶯兒一斬而去。
彌留之際,琉鶯兒秀目緊閉,顯然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躲過這奪命一擊。
下一息,眼看這云盤山第一美女,便會香消玉殞。
“你敢!”
電光石火之間,一句話語,只有短短兩字,好似雷霆,如實質一般,匯集成一柄錐子,臨空而下,轟然間炸響在黑鷹腦海中。
瞬息之間,一股威壓如狂風驟雨般,襲卷而來,黑鷹全身猛的一僵,靈魂之中頓時生出駭然與懼怕,手中巨斧更是立即止于半空之中。
幾乎同時,黑鷹胸間忽的一痛,一股鮮血便從他口中噴撒而出。
此時,正有一名白衣少年,踏星逐月,強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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