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兒
賊將侵擾章莪山
亭障連連玉門關
旌旗臨海何相望
三十二人列玉堂
將軍按劍試金甲
緘默戰士調度忙
烽煙難阻汗血馬
不破胡騎不稱王
那墨鏡男這話一說完,機械手連忙點頭,接著就脫去了西裝上衣,他里面穿著白色的襯衣,這家伙擼起了袖子,這時我才清楚地看到,這家伙兩只手,不光是手,從襯衣衣袖中露出來的包括手臂的部分,全是機械制成的。
那手臂部分,是由幾塊如同外骨骼的異形鋼板,在隱蔽處接縫對榫而成,中間部分接近肘關節的地方,露出個圓形的渦輪,渦輪的周圍是一些一圈圈的鋼制的圓管和螺旋形的一根似乎是輸油管一般的東西,以及幾塊更小一些的異形鋼板。
而他的手,手背是由一個像金屬武道露指拳套一樣的,大小兩塊鋼板制成的,他的手指只有四根,拇指和三根手指,每一根都是兩節鋼制的指頭,由中間一個小型轉軸相連。
這樣就很清楚了,他不是戴著一雙鐵手套,而是他沒有手,確實是使用著一雙完完全全的機械手。
這時他伸手拽正了領帶,兩只手的八根手指輪流靈活地轉動了一下,像是在活動熱身,那些手指和兩條手臂,雖然是鋼鐵制成的,卻十分靈巧,簡直就和普通人的沒有兩樣。
這種科技,絕對是我在任何一本科技前沿雜志上,都沒有見過的。
只見這機械手向前走了走了幾步,看了看嚴陣以待的三十二名獸人家兵,略一蹲身,就像做了一個田徑運動員中長跑的預備姿勢,保持了大約只有一秒鐘,突然他就向這四排家兵所組成的方陣極速沖了過來。
見他一到跟前,第一排八位的男子,不約而同都猛地將手中長戟向他刺去,誰料這人并不躲閃后退,反而迎著八根戟尖而上,瞬間,那八根長戟的尖端都插到了機械手的身體上,可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卻出現了,只聽一陣咔嚓咔嚓的悶響,這八根長戟的尖頭竟然同時應聲折斷。
這家伙襯衣里的身子,難道竟然也是鋼制的?
機械手的身子還是被這八根刺到身上的長戟阻了一阻,但他卻喋喋笑道:“沒想到吧?”口中說著,手上卻不慢,只見他搶上一步,雙手輪番揮出,噼噼啪啪之下,第一排并排緊靠著的八位獸人族家仆竟然被他全數擊倒在地,其中一兩位挨得重的,口中甚至噴出了鮮血。
機械手一擊得手,不免有些得意,剛想再說幾句什么嘲諷之話,卻見那第一排被打倒的八位家仆,雖然都吃了重重的拳頭,卻并未就此倒在地上不動,而是咬著牙,極其快速地起身退后,而同時,第二排的家仆戰士們,竟然根本不為之前的事情所動,無聲地齊齊向前一縱,這次八根長戟,卻是全部刺向了機械手的面部。
這迅猛刺來的八根長戟的尖頭,覆蓋了機械手脖子以上整個面積,速度又快,按理說是很難避開,但這個機械手確實藝高人膽大,只見他并不避讓,反而就在那些長戟即將刺到他的臉上時,千鈞一發之際,這才伸出雙手,在面前只一絞,八根長戟的尖頭就全部折斷了,紛紛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機械手又想如法炮制,只見他身形一動,又撲向了這八個戰士。
可這一次第二梯隊的八位獸人族戰士卻學乖了,一擊不中,立即向后撤開了幾步,而此時,第三排的八位婦女卻猛沖向前,這一次她們的長戟卻換成了刺向了機械手的大腿。
下盤似乎正是機械手相對弱一些的部位,而且這八位女戰士出手力量雖是要小一些,但速度卻更加快捷,機械手只得急忙向后連退了三步堪堪避開。
誰知那八位女戰士一擊不中,也急速退后,而那第二梯隊的八位戰士卻又猛地和女戰士們換位并向前撲出,緊接著將斷了尖頭的長戟當作長棍揮舞了起來,四人擊他上盤,四人擊打他下盤,又攻了上去。
這兩波攻擊配合得極為默契,而且男女兩隊戰士的隊形,以及他們相互間的距離保持得非常好,顯得很有章法。
而且,八位家仆揮動長棍的身姿和動作,十分熟練而剛猛,那一刻,我簡直覺得那邊正在戰斗的,是八位少林棍僧。
但那機械手的身手卻更為了得,八位棍僧揮舞著的斷尖長戟,上下左右,有先發,有后至,卻只見電光火石之間,機械手或擋或閃,竟然全數招架了下來。
但這一波攻勢又使他退后了好幾步,而那八位戰士卻并未追擊,將機械手逼退之后,立刻又急速回退到大堤盡頭廣場開口處,仍舊是站成一排,此時第三排的婦女全部一伸手,將手中完好的長戟遞給了前面一排的男人們,如同交接棒一般,交換回男人們手中的長棍。
而這排家仆接過長戟,八個人又同時轉身沉腰舉戟,繼續形成一排帶刺兒的人墻,擋住了賞金獵人的來路。
之前被擊倒的另外八人,則紛紛擦去口鼻中的鮮血,又迅速地從第四排婦女手中接過長戟,上前幾步,越過了第三梯隊的八位娘子軍,整齊地排成一排,站在了第二排。
這些獸王的家仆們,雖然可能知識文化上與時代有些脫節,但顯然對這些武藝和相互間的默契配合很有心得,想來這類似行軍打戰的陣法,只怕是在這地底世界里,幾千年來,他們家族中,爺娘傳父母,父母傳子女,一直從未停止過演練的必修課。
若是古代打仗的時候,這樣的家兵不是三十二人,而是三千二百人,我敢肯定任何歷史上牛叉的部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哪怕是馬其頓方陣部隊、古羅馬劍士軍團,亦或是拜占庭甲胄重騎兵、波羅的海條頓騎士,甚或是蒙古鐵騎、匈奴騎兵,就算是重弩大秦軍,鐵血十字軍,只要人數懸殊不超過十幾二十倍的情況下,這支獸人族家仆組成的部隊,都能戰而勝之。
這三十二人,雖沒有什么異能,卻配合得法,進退有治,最為突出的,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和那種毫無畏懼的戰斗作風,即便是婦女隊伍中的那幾個孩子,都是一臉的鎮定,眉宇間充滿了堅定的神色。
而且在極短的時間內,當第一梯隊的戰士受了重創,他們根本沒有慌張,反倒是立刻就看出了敵人防守最強處和可能的最弱處,并不需要有人出言指揮,心思一致,立時就做出正確的攻擊計劃。
而當計劃沒有成功,他們又做出了最完美的配合和最合理的選擇,最終暫時逼退了強敵。
雖然剛才雙方的交手,不過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但這半分鐘,卻是驚雷乍起的半分鐘,這些家仆戰士,真正是做到了疾如風、徐如林、劫掠如火、不動如山。
對敵人來說,最可怕的,卻是他們的安靜。
每個戰士,都全神貫注,不需要喊叫打氣,不需要說話溝通,甚至都沒有一個眼神交流,就做到了行動一致。
這三十二人,讓我想起了斯巴達三百勇士。
傳說在公元前480年,波斯國國王薛西斯統率50萬大軍進攻希臘,希臘的盟友斯巴達國國王列奧尼達斯親率300名斯巴達勇士扼守住地勢險要的溫泉關,與數萬波斯軍展開了血腥的殊死搏斗。最終,這300位勇士全部戰死,但同時也讓波斯軍隊在攻破溫泉關一戰中付出了2萬人死傷的慘痛代價。
這故事以前我不信,但看到這些獸人族弟兄們的戰斗表現,我信了!
若我面前的不是32人,而是300人,扼守一個地勢險要的地方,我相信這群獸人族戰士真能讓敵人付出上萬人死傷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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