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戰斗打響,槍口下拼掉幾個最初的犧牲者,從而熬過最初大家被那些舉著的短銃威脅的時刻,一旦開始反擊,那些獸化人根本不是我們異人族各分部和基地高手們的對手,最先被打倒的就是他們,反而,唯一能夠與我們的手足們較勁的,卻正是東南基地的那些人,這些叛徒都是擁有異能的異人族反叛者,能力不弱,地上躺著的人中,有不少是先前我見過的咱們其它分部和基地的兄弟姐妹,看情形,此刻已經慘死在他們手中了。
看清了下面的情勢,我對少主和鈴兒、專褚三人道:“各位,下面會場里,咱們的人已經和敵人打起來了,形勢還行,我下去支援,鈴兒,你就待在這里,保護少主,解決掉敵人,咱們再一起到外面地面上去?!?/p>
說完這話,我忍不住望著鈴兒,鼓勵地對她笑了一笑。
鈴兒聽我這么說,也從少主的結界后面走了出來,卻不去看下面的情況,讓我詫異的是,她竟然伸出手,輕輕地握了握我的手,道:“好,我就在這兒等你?!?/p>
那一刻我心跳得很快。
可煞風景的是,這時端坐在那無形結界中的少主又開口說話了,這人倒是極為鎮定,不管是剛才身前的形勢多么危險,還是現在聽到我說戰局轉好,他始終面不改色,此刻又用他那極細的嗓音說道:“下面的獸人族,包括東南基地的叛徒,我沒有任何問題要問,你下去后告訴自己人,對待這些敵人,盡管全部殺掉就好?!?/p>
他說這話時,口氣如同在跟我說,讓我去門口小超市幫他買包煙。
就算是敵人,生命豈是隨意就能取走的?何況據我所知,那些獸化人不過是被獸人族用某種手段奪去了心智的普通人。
但我也不想與他論辯,此刻包廂之外再無敵人環伺,所以我也不再管他們,轉身就從包廂落地窗處縱躍了出去,跳到了下面的會場。
剛一落地,我一腳就將落地處身旁的一個黑衣人一腿踢了出去,這人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一頭撞在擂臺的石邊上,暈了過去。
我雖然此刻體術已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但我還是不忍殺人,所以我剛才踢的位置是這人身上肉最厚的屁股,若是踢他腰腹或胸口,這人只怕會命喪當場。
下到了會場之中,我才發現情勢并不如我之前在上面看到和想到的那么樂觀,我方的人數雖然占優,但苦于這里至少有五個分部或基地的兄弟,除了和自己所在單位的人熟識,與其它單位的人員相互間卻并沒有什么默契,另外這些人雖然都是身負異能的異人,但神將偏少,近身戰斗中佛徒和信使要吃虧一些。
而對手那些反叛分子們,雖然人數上吃虧一點,但一來那些獸化人都是渾不畏死之輩,且手中都持有威力不小的短銃,隨意開一槍,就能殺傷我方一、兩人;二來那些東南基地的叛將,相互間配合默契,又以神將居多,所以此刻我方雖然聲勢上大一些,但實際上并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很多座椅間,空地上,躺在地上或死或傷的,多是我們這邊的人馬和對方的獸化人,而東南基地的人,卻沒有倒下幾個,更何況原本能在上面包廂里的林木偉和奈良櫻子此刻都已經下來加入了會場主階梯附近區域的戰團,這二人體術極高且出手狠辣刁毒,與他們二人對上的我方的兄弟,短時間內就倒下了十幾個。
唯一能占上風的,還就是只有擂臺之上的陳曉威等三位東方分部的漢子,此刻這三人已經不再緊緊背靠著背,而是拉開了一些距離,對于二十多個圍住他們三人的敵人,反倒成了追擊之勢。
我這一走神,兩個東南基地的漢子立時擋在了我面前,可能之前這二人留意看了我的比賽,對我的腿法有些忌憚,這二人對望了一眼,突然同時向我攻了過來,這二人都是用刀,但一個用的是左手,另一個用的是右手,二人配合極為默契,向我猛沖時,一人從我身體左邊揮刀砍向我的脖頸,另一人卻從我右側劈砍向我的腰下。
這二人的速度不慢,我卻更快,我不躲不閃,趁著他們刀鋒襲來身勢難以變化之時,電光火石之間,我左手一肘正正擊在左側這人的面門上,右腿正蹬高高踢出,正中右側這人胸口。
二人同時中招,一起向兩側飛了出去,我這一下在旁人看來應是兇險無比,我出招只要再慢個一眨眼的時間,這二人的刀鋒就能落到我的身體之上,但我心里清楚那不會發生,因為我就是比他們快那么一丁點兒。
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時我看到正有幾個叛將向楊梓所在的位置奔去,而楊梓這時站在第三排座椅中,身邊并沒有幫手,可能這家伙的金剛獅子吼得了些便宜,對手發現這人比較棘手,但同時也發現了他是個佛徒,除了聲波厲害之外,并無其它能耐,此刻逼近他的敵人比之前多了幾倍,盡管楊梓不斷用金剛獅吼震飛身前靠得較近的敵人,但我也看到兩個獸化人已經遠遠站著舉起短銃在向他瞄準了。
我大急,連忙施展開極速奔跑的身法,幾個縱躍奔了過去,一路上不斷有向我揮來的刀、長匕首和拳腳,我全然急速閃過,時機恰當時我也反擊一下,將靠得太近的敵人又打翻了幾個,奔到近前,我一個掃堂腿先把兩個舉著短銃的獸化人踢飛了,緊接著又向前疾沖,踢倒了三個叛將。
我這就叫斜刺里殺出一員驍將,這幾個叛將注意力都在楊梓那兒,根本沒注意到比鬼影還快一個檔次的我從身后殺出來,這下全著了道,而我并不停下,緊接著沖向身旁不遠處的其它基地的幾位兄弟的戰團之中,將他們正交手的敵人一個個踢倒在地或踢飛出去,我并沒有刻意留力,幾十噸的踢腿踢出去,凡是中了招的敵人,沒一個還能再站起身來的。
這一塊戰場中,原本敵我比較均衡的態勢,被突然沖過來的我給攪和了,瞬間扭轉了局勢,剩下幾個叛將見勢不妙,也不戀戰,立刻退縮到其它區域去了,只剩下幾個獸化人,幾秒鐘后就被空出手腳的其它基地的幾個兄弟給清掃了。
我見楊梓氣喘吁吁,而他身后通往最上方平臺通道的路徑上已經清理干凈,便大聲對他道:“羊哥,你辛苦了,打架的事交給我,你快到上面和肥豬他們一起,保護楚老大和小美!”
楊梓點點頭,立刻轉身向上而去,我也不耽擱,轉身掃了一眼戰局,我現在所在的這一塊區域暫時沒有什么強敵了,沒有受傷體力尚存的幾個其它基地的兄弟都已經就近加入到其它戰斗中去了,真是一場大混戰啊,這種情形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但我想到敵人還有強援就快到了,那五個獸人族東方部落的高級獸將,據說還帶著幾十個獸化人正在趕來,此間的敵人若不盡快搞定,等下只怕死的人更多。
這時我看到遠處有一堆敵人正在圍攻我方的人,也不及多想,急忙奔了過去,快到近前時我看到,敵人圍住了的是兩個人,巧的是,這被圍住的兩人,身材、衣褲、長相竟都幾乎一模一樣,而那十幾個圍住他們的敵人,有的手里不斷向他們二人發射三尖錐,有的不斷向他們甩出飛刀,而幾個獸化人時不時向他們轟一銃,卻沒人近前與他們搏斗,但那二人都是手持一根熟銅短棍,此刻也都是將短棍在身前揮舞地密不透風,形成兩個急速旋轉的盾牌,不論飛鏢還是散彈,均沒傷到他們,但這樣下去他們不可能堅持太久。
只見這二人不斷抵擋住各種遠攻武器,一邊口中還不斷用陜西話罵著:“一群撒慫,有種過來,老子們將你們慫打出,還不給紙擦!”
這時我猛地想到這二人是誰了,這二位應該就是我們西方分部的那對兄弟,馬淼和馬磊了,原來這二位竟然是孿生兄弟啊,而且看起來棍術上的造詣也相當不錯。
陜西話很好聽,自帶些喜感,即便是罵人的話,聽起來也不像西南方言那般兇惡,這讓我在這危急的戰場中,竟然有些莫名的開心,雖然沒太聽明白他們說的是什么,但我沖進包圍他二人的敵群之中時,竟然不由自主地大笑了起來。
我哈哈大笑著,連續踢出十幾腿,將圍著他二人放暗器的十幾個敵人全部踢倒了,沒有一人能夠躲開,這時我才發現,我心情順暢之時,出招竟然又一次達到了那種自在隨意的境界,這一連串的招式動作,我竟然又一次根本沒先經過腦子想。
救出馬氏兄弟,我再一次掃了一眼戰場,卻驚奇地發現,我短短加入的這三、四分鐘,竟然不經意間已經打翻了二十多個叛將和十幾個獸化人,憑我一己之力,竟然扭轉了整個戰場的局勢。
而這時,擂臺之上的戰斗也發生了變化,那刀王陳曉威可能也是見發現了擂臺下的各處戰團,由于我的突襲,我方已經占據全面上風,猛然間暴喝一聲,疾沖向靠外一些的幾個叛將,那幾人先前可能已經領教到了他的厲害,有些忌憚,仗著速度快,急忙閃了開去,這下子圍住擂臺的敵群撕開了一個口子,卻不料陳曉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見他從擂臺上一躍而下,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刀扎在原本站在擂臺下的那個叛徒司儀的大腿上,緊接著,伸手掐住了蹲下身去的司儀脖子,將他提了起來,又抽出刀,順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全都住手!”陳曉威一聲怒喝,那聲音透過他身旁緊緊挨著他身子的司儀耳朵上的耳麥,迅速在整個會場暗藏的音響設備中炸響了開來,半晌,都還有余音繞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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